老人公寓 別住得提心吊膽

World Journal (New York) - - 話題 - 記者羅曉媛、特派員許惠敏/馬州、維州報導

隨大批來自中國的高技術專業人才湧入大華府,已邁入退休年齡的父母也多來美依親、照顧孫兒;但因代際差異和對個人空間的需求,父母不一定都與子女同住,因此在馬州、維州,不少老人公寓越來越多華人耆老入住,部分公寓甚至有九成以上為華人住戶。

辦入籍、忙回國 華社起寒蟬效應

川普總統上台後,為了防堵政府社福保障系統繼續失血,矢言針對移民申請聯邦福利、醫療補助進行改革,已對大華府移民社區造成寒蟬效應;尤其來美依親的爺爺、奶奶,有的已持綠卡多年,趕緊探聽入籍手續,有的則在政府補貼的低收入老人公寓住得提心吊膽,甚至打道回中國。

兒女住豪宅 老人占福利

聯邦政府住房與都市發展部(HUD)的Section 8是為低收入者提供住房補貼的計畫,老人公寓就是該計畫為62歲以上低收入老人所設。儘管華人耆老都是通過正規程序申請與審核,並排隊數年才搬入公寓,但因其中不少人是兒女雙薪,住百萬豪宅,父母卻占用低收入老人的資源和福利,在社區引發不同聲音。以華人聚居的馬州洛城、蓋城為例,洛城原金山超市附近的老人公寓「Heritage House」共200戶,其中絕大多數為華人耆老;蓋城的老人公寓「Forest Oak Towers」共165戶,則有三分之一為華人耆老。老人公寓戶型以一臥、兩臥為主,面積在600至800多平方呎左右。來自北京的陳媽媽為幫女兒照顧外孫,早年與先生一同來美,一待已25年;陳媽媽夫婦最早是與女兒、女婿同住,但因習慣差異和代溝,兩老決定搬到老人公寓。「與孩子關係再好,還是分開住好,彼此都有空間。」陳媽媽說。早先因兩人在美沒有收入,當時是依照女兒每月給的生活費申請到老人公寓,排隊等了四年半才搬入;後來為與女兒住家更近,又再等待四年半才搬到現在所住的「Heritage House」。如今兩老已入籍,公寓依照兩人所領的聯邦社會安全生活補助金(SSI)收取租金,基本不到收入的三分之一。陳媽媽說,老人公寓設施完善、活動自由,每月還為老人辦生日派對。她與先生都需要靠助步器行走,而且先生患有帕金森氏症,老人公寓廁所、臥室的緊急拉鈴就十分有幫助,一拉鈴就能叫來救護車。

陳媽媽切斷國內福利

陳媽媽感謝美國政府對老人的照顧,但也遺憾還有一部分在美國工作過的耆老,因為退休金稍微高一點,就無法享受這些福利。陳媽媽表示,自己去年回中國,將所有退休金、房產等經濟來源切斷,因為在美國享受福利,就不該再接受國內的福利。對於有華人在美國領福利、國內領退休金的現象,陳媽媽認為,這與早期華 人申請時不了解美國法律也有關,「最早申請時沒人告知要填(中國)國內收入,很多人稀裡糊塗變成兩邊都領。」不過她也坦言,貪心領福利的現象確實存在,大多數來美國投奔子女的耆老,家庭條件都不錯;再加上傳統文化的關係,許多人把錢和財產都給到兒女,自己便沒錢成了「低收入」。「政府若查,會有很多。」陳媽媽說,「大家現在都避談這個問題了。」北維地區的麥克林、瑞斯頓各有一處住戶以華人占絕大多數的section 8老人公寓。與瑞斯頓社區中心緊鄰的「獵人森林友誼之家」Hunters Woods Fellowship House是最受華社老人們歡迎的新寵,北維銀光老人中心會員有不少都是住戶。

獵人森林友誼之家有200多單位,每戶約500多呎,平均等候期兩年,去年12月底曾一度開放接受申請,爭搶入住的都是華人面孔。由於幾乎全是華人住戶,不諳英語也能住得舒適,不但有英語入籍班、健身班,還有專車接送參加老人活動或買菜。一位在公寓擔任護工的華人說,該棟目前住戶有九成以上的華人,尤其中國的爺爺奶奶最多。天天在瑞斯頓社區中心游泳的老林 ,偶爾會碰到幾個該中心住戶,「有位爺爺老誇耀說自己三個子女都當醫生」,老林覺得,政府安老的福利被濫用,除了可能導致真正需要的人無法入住,也有損華人形象,實在不可取。

老人公寓住不少前高幹

哈維郡哥倫比亞市的Longwood公寓也是一處幾乎被華、韓裔老人占領的政府補貼公寓;陪好友出入該公寓多次的王小姐說,裏面環境相當好,住了不少前「高幹」,好友媽媽也是其一,「她在北京有房,收租金還有退休金。」未婚的王小姐說,自己在美工作一輩子,以後老年生活恐怕沒法過得這般如意。一位馬州執業會計師說,無論是對於來自台灣、領有退休金的老人,或是在中國大陸領有退休金和租金收入的「窮耆老」,他們申領老人公寓或醫療福利的海外收入財產證明,政府不是不能查,而是基於相信申辦人而不去查。川普上台後,情況就可能不同了;他平時會勸客戶,「海外有戶頭、有收入,該報的就實報,欠稅的就如實補繳,別和自己良心過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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