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書、賣武和吃東風螺

World Journal (New York) - - 上下古今/港副 - (一)說書: (二)賣武: (三)吃田螺或東風螺:

●住在港島西區海旁的人,大概都會去過大笪地;這是一個海旁的新填地,在五○年代曾是平民夜總會。這夜總會有三大令人嚮往的節目,分別是(一)說書、(二)賣武、(三)吃田螺和東風螺。每項都令許多香港人,留下深刻難忘的印象。 提到說書,傳聞說是從內地傳過來的,有淵遠悠長的歷史,是古代民間傳播消息和文化的一種活動。記得在我讀小學六年級時,有一次跟同學陪他爸爸到西環海旁公路散步兼聽說書。當時在上環新填地一帶海邊是散步乘涼的好地方,坊眾由乘涼坐談會演變成說書聚會。開始時有一老者因說 得生動,引來許多坊眾聆聽;他講述民間故事──陳夢吉,尤為出色,每日黃昏便有很多捧場客,同學的父親就是其中一個。後來因填海面積擴大,出現了有好幾個受歡的說書者;各有所長、有講述民初軍閥割據事跡、洪熙官和水滸傳等,都極具吸引力,成為當時一種休閒的特色,新填地也因此熱鬧起來。 賣武是另一個受歡迎的活動,興起在說書之後。開始時,先由眾徒打鼓鳴鑼,耍幾下基本功夫吸引遊人注意。待聚集足夠人數後,就請師父出場;出場的大師父有個慣常的開場白: 「夥計,慢打鑼,打得鑼多鑼吵耳!」然後表演一些絕門散手,搏得觀眾熱烈鼓掌,然後趁勢推銷跌打膏藥。很多時候,觀眾會逐漸因此散去,他們又得雷動鑼鼓,重頭來過,一場又一場直至入夜,曲終人散為止。由於賣武耍雜漸多,喧譁嘈雜,說書便被無情的替代了,非常可惜。 這是大笪地全盛時期的小吃,極受年輕人歡迎,愈夜愈熱鬧,即炒即賣,香氣四溢,每人買一小碟加上醬料,蹲著來吃,既經濟又好味,非常享受。後來更加入了許多熟食小攤,夾雜在賣武人堆中,成為獨特的文化──平民夜總會。以後還有人開檔,唱粵劇折子戲,情況盛極一時。大笪地由休閒的說書轉變成熱鬧的平民夜總會,終於因為六七年暴動而消跡,成為香港人的集體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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