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油市

因李白而聞名的或許因李白詩名滿天下,世人都爭著要做他的同鄉,沾些文名詩味。所以李白短暫住過的地方,遊歷經過的地方,停留過的地方,人人都要追星似地攀附⋯⋯ ■郁思

World Journal (New York) - - 世界副刊/數獨 - (寄自德州)

天姥吟留別〉、名書畫家祝枝山寫的〈蜀道難〉、和近代毛澤東所寫的〈將進酒〉,都在其中。「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髮,朝如青絲夜暮成雪……五花馬,千金裘,呼兒將出換美酒,與爾同消萬古愁。」當年背誦的詩句記憶清晰,眼前峻刻的石碑字字千鈞,經歷歲月的洗禮永不消失。漸近黃昏,微微清風送涼。李白詩詞遊走在空曠原野間,天地清幽歲月煙塵,李白的萬古愁情可曾消逝?因為只有半日遊,其他的碑林都無緣見面了。向前走幾步是另一尊李白全身塑像。右手衣袖垂立,左手攬袖往後。年輕的臉面挺拔英俊,長衫飄逸朗朗然佇立天地間。兩眼望向天際似在思考胸中激湧而出的詩句。

醉十里春風

走過石碑屏風,往後拐進一個寬廣的後院,另一幅以李白營造的風景映入眼簾。寬廣的院子有個可容數百人的四方形場地,地上排滿近百個矮凳。一群高中生模樣的男女孩們坐在矮凳上,一幅五尺寬十丈長的紅布條高懸在場邊一棟大樓屋簷上。紅布條上顯眼的白字寫著「遊李白故里,醉十里春風,大型德育實踐暨語文素養活動」。這是當地學生們跟李白進行的一場穿越時空的文學交流 活動。多麼氣派而充滿浪漫情懷的文化活動。「遊李白故里,醉十里春風」充滿詩意的句子。瀏覽那在微風中輕輕擺動的紅色條幅。屋簷後面藍天白雲悠然嫻靜。一份內心無以名狀的湧動讓我的眼眶濕潤起來。我們進去時活動已近尾聲,散場的學生中有幾十位穿著白綢唐衫曳地飄逸行過。李白英爽俊朗的顏面忽地重疊在這些年輕學子的臉面上。老師大聲廣播:「大家把自己周圍的垃圾清乾淨,一定要清乾淨才能離開。」曾看過隨地吐痰的平民百姓,看過穿高跟鞋著時髦裝束的女子隨手丟棄剛吃完的香蕉皮。還看過當街小便的髫齡小兒。在這小小的江油市,李白住過的地方,「講文明,愛乾淨」的口號有了實踐的證明。

雄偉的江油關

從李白故居走幾分鐘就到了雄偉的江油關。很明顯地看出來是新砌的磚石。2008年5月12日的汶山大地震,把舊有的關樓震壞了,之後重新修建。城樓上面「江油關」三個字在錦旗飛揚之下,十分簡樸氣派。面對關樓右下方是一組銅雕的將軍戰馬士兵們。將軍手舉戰戟似在呼喊口令,帶領士兵進攻。先生跟我講起魏國將領鄧艾率軍打敗蜀國的三國歷史故事,十分精采。之後我到網上搜尋更完整的資料。這江油關的歷史原來這樣驚天地泣鬼神:「江油關天險自成。其地群山環抱,涪水中流。關口險峰壁立,直插雲天;關下江流湍急,濁浪翻捲。蜀漢時期,丞相諸葛亮在此屯駐重兵,扼涪江天險,使魏軍不敢貿然犯川。諸葛亮死後,此關防守逐漸鬆懈。公元263年,魏國發動滅蜀的重大軍事行動,一路大軍由鍾會統率,被蜀將姜維拚死阻於劍門關下。一路由鄧艾統率,兵出七百餘里杳無人煙的陰平小道,途中在摩天嶺被陡峭的山谷阻隔。鄧艾身先士卒,身裹毛氈,冒死從摩天嶺上翻滾而下,三萬人摔死過半,場面極其慘烈。餘下的人如神兵天降於江油關前。蜀國守將馬邈驚得魂飛魄散,其妻李氏苦勸丈夫與魏軍決一死戰不成,咬破自己的手指寫下血書一封,然後口銜血書自縊身亡。馬邈獻關投降後,鄧艾得以順江而下,克綿州、陷成都,滅了蜀漢。」中國五千年歷史涵蓋了多少這樣驚濤駭浪的史蹟。江油關是我遊覽李白故居之外附帶修習的一課。

江油關。 /文.圖片提供

李白少年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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