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在旅游

Shici - - CONTENTS - 欧阳勋

李白在《上安州裴长史》中说自己“仗剑去国,辞亲远游。南穷苍梧,东渉冥海。”有人做过统计,李白一生到过 18 个地方,共 206 个州县,登过 80 多座山,游览过60多条江河川溪和20多个湖潭。

我们不妨试从他的诗作中,去寻找他一生所到过地方的足迹。按百度网提供的李白年谱和著作编年的资料,列举了有时间、地点、诗作可对证的,我只清点出了 14 个地方(省市级):四川,《登锦城散花楼》;重庆,《早发白帝城》;湖北,《黄鹤楼送孟浩然之广陵》;湖南,《与夏十二登岳阳楼》;江西,《望庐山瀑布》;安徽,《夜泊黄山闻殷十四吴吟》;江苏,《登金陵凤凰台》浙江,《与从侄杭州刺史良游天竺寺》;山东,《游泰山》;河北,《邯郸登城楼览古书怀》;山西,《太原早秋》;陕西,《灞陵行送别》;河南,《秋夜宿龙门香山寺》;北京,《北风行》等。

有的资料说李白还到过宁夏、甘肃、内蒙古、新疆和贵州,举《北上行》、《战城南》、《关山月》、《忆新浦桃花旧游,时窜夜郎》等诗为证。但读完这些诗以后,感到不足为凭,似有牵强附会之嫌。

《北上行》,是写人民在战乱中的苦难,表达作者渴望太平的思想。诗中有“沙尘接幽州,烽火连朔方”。提到了朔方,朔方为今宁夏和内蒙西南一带。朔方诗句是说战火延及到整个北方,并不是说作者去了朔方的意思。《战城南》,也是一首反对穷兵黩武战争给人民带来 的深重灾难。有句曰:“去年战,桑亁源;今年战,葱河道。洗兵条支海上波,放马天山雪中草。”桑亁源,即桑亁河,源出于山西,唐时此地常与奚、契丹发生战争。葱河道,即葱岭河,在新疆西南部。条支,在今伊拉克境內,天山,在新疆北部,诗的头两句应是指天宝初年王忠嗣北讨契丹、讨伐勃律的两次战役。提到桑亁、葱河、条支、天山,都是作为边疆地名,是一首写时事的诗,与游历无关。

是否到过新疆旅游,人们举例《关山月》为证,诗中写有“明月出天山,苍茫云海间。长风几万里,吹度玉门关”句。其实这首诗是写士兵离乡背井去边塞,带给家人的痛苦。全无涉及到作者是否去了玉门关或天山的内容。有人又说李白出生于碎叶,回四川到过新疆,按资料分析李白回四川时,年应仅四五岁,说曾路过尚可,不是旅游。

关于是否到过贵州,这与李白是否流放到过夜郎相关。《忆新浦……》诗中有“三载夜郎还,于兹炼金骨。”其实还有一首《江上赠窦长史》的诗中也写有“万里南迁夜郎国,三年归反长风沙。”对“夜郎三载(年)”的说法如何理解,是为关键。如理解为在夜郎三年,那李白当然到过贵州,但他是明确在白帝半路遇赦的,但应如何作合理解释?我的看法,按《李白年谱及著作编年》的资料:至德二年(757 年),57 岁。二月,被捕寻阳狱中,后经解救获释。九月,终以参加永王东巡而被判罪长流夜郎。乾元元年(758 年),58 岁。自寻阳出发,开始长流夜郎。乾元二年(759 年),59 岁。三月,至白帝遇赦。长流夜郎一案,从开始到了结,时间正好起止共三个年头,故曰“三载夜郎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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