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节”夜钓人

□ 并继殿堂

Angling - - 目录 - 文/图 辽宁·险峰

天刚蒙蒙亮时,那边独自钓了一夜的距他们百十来米远的钓鱼人神色慌张地跑了过来,说:大哥,快跟我过去看看,水里是什么玩意!

俩人一听,心里七上八下,跟着跑了过去,一边跑一边想:尸体?怪鱼?怪物?要不然他怎么慌成那样……

入秋后,早晚时段体感温度一夜之间就变凉了,窗外的雨声和钻窗而入的北风把我扰醒。突然醒来的我头很沉,勉强睁开眼,下床把窗帘拉开一道缝隙。天刚蒙蒙亮,乌云压得很低,好像就在头顶不远处。楼下的草树被雨水加深了一成色调,容光焕发,柏油路也变成了深沉的纯色,不带一粒杂尘。昨夜弥散空气中的烧纸味已被秋雨的芬芳掩盖——“鬼节”前夕,很多人就开始在街巷的十字路口烧纸了,这一传统也好,陋习也罢,想要禁止的确很难。我扭头看了眼挂钟,5点15分。

鱼缸里的两条锦鲤被我的响动惊得乱窜了两下,退缩到鱼缸的角落。我拿起鱼缸旁的半棒玉米,百无聊赖地搓下几粒扔进缸里,鱼冲过去生猛地两口吞下,又急忙躲回角落。看着这两条鱼,我感到无奈,成天吃我的,住我的,愣是建立不起信任和默契,看见我还是躲。不过,唯一让我高兴的是,我通过它们印证了鲤鱼确实爱吃玉米粒,养锦鲤也完全不用买各种鱼粮,买一棒玉米就够用相当长的时间了。

本想着把窗户关严点,接着再睡会儿,可窗户太紧,拉窗户时一使劲,人就精神了,睡意全无了。我怔怔地盯着乌云密布的天,心想雨要是继续下,今天这鱼恐怕就没法钓了——就在昨天,宿老师刚跟我约好了今天去水库夜钓。

原本上周末就能成行的夜钓,因为我要参加同学的婚礼而作罢,这周好不容易有时间了,要是因为下雨给耽误了,那可真是欲哭无泪了。

上班族闲少钱薄,生活、钓鱼都不易,每周只有两天休息,太多太多繁杂的事都堆到这两天集中处理,好不容易腾出个整天的时间钓鱼,要是赶上天不佑我,就只能等下周了。可谁知道下周会不会横出什么别的意料不到的事?结果就是,掐指一算,一年下来钓鱼的次数真就没几次。

所以,但凡有机会钓鱼,我们都恨不得在一天时间内把一辈子的瘾都过了。可这实现起来并不容易,出钓机会

少,致使我们手中的钓鱼信息不够及时和全面,钓场该选哪儿,水情鱼情如何,装备、鱼饵该怎么准备,凡此种种都得靠运气和前次出钓的经验,可是即 便两次出钓仅相隔一周,情况的变化也很可能让你措手不及,只消一次涨水或一次落水,上次的经验就失灵了。野钓就这么残酷。

当然,最保险、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去练竿池,屁大个池子,鱼就在里边等着你钓,相对好钓,可这么玩总感觉缺了点儿野钓探索时的乐趣,缺野钓面对未知时的焦急和期待,缺通过思考、寻找和坚持,最终获得屈指可数的几条鱼的自豪感和成就感。说来人真够贱的,去练竿池钓得多,却嚷嚷不够贴近自然;野钓又收获寥寥,心想如果像钓练竿池那样就好了……不过我转念一想,这也不算不知足,本来咱对钓鱼这事挺虔诚的,钓得也挺纯粹的,也是相当爱护环境的,如此这般,我们还是对自己好点吧,别说自己贱,其实归根到底还是因为钓鱼机会少,所以总想面面俱到。

相比去年,我今年钓得并不景气,春天没时间钓,夏天跟邻居钓过几次大河,结果赶上好几次泄洪落水,钓得稀里哗啦,除此之外就是跟宿老师钓过几次练竿池。这次,他约我去水库夜钓,我是热切期盼的,既是夜钓,又是野钓,梦寐以求,虽说赶上个鬼节,在荒山野岭里熬上一夜不免瘆得慌,但这是多难得的刺激体验啊!所以,我此刻最迫切的希望就是雨赶快停,千万别让雨把这事搅了。

我点了支烟,一边在心里盘算着该带什么钓具,一边翻弄竿包、钓箱里的物件加以对照。该准备的早就准备了,实在没什么再准备的了。在那种把全部的心思和注意力都投入到等待

某一刻的到来的过程中,真的什么事都干不进去,除了盼着时间快点过,没别的。此刻的我,等待的就是雨停和出发。我百无聊赖地爬上床,十指交叉放在肚皮上,闭目养神争取睡个回笼觉,这一睡就到了9点。

睁眼的第一件事还是掀窗帘,结果让我喜忧交加。喜的是雨停了,忧的是它好像马上又要下。我想给宿老师发微信,问问这天阴成这样还能不能下雨,咱还能不能钓,毕竟他的经验要丰富得多,结果刚拿起手机,宿老师的微信就来了:“我下午2点半到你那儿。”我很开心,秒回了个“好”,随后平复了一下情绪问他:“我用带雨衣或 大伞不?”他说:“不用,没雨。到地方不久就落日了,也不用大伞。”他就这么自信雨不会再下吗?我问带伞的本意是想用它遮雨,他想到的却是蔽日。看样子,他不但认为雨会停,并且认为会雨过天晴。我选择相信。随后,他叮嘱我,要是有保温壶的话,就冲壶热茶或咖啡,晚上喝暖身。

这点我深有体会,想当初我第一次夜钓是5月末6月初的时候。当天我真真地听到天气预报报的最高气温二十五六度,而且满大街的大姑娘小媳妇也都露胳膊露腿了,于是我果断穿了个七分裤钓鱼服就出发了,到了集合地,一个同样是新手的钓友说他带了条 衬裤,被我们这群自以为是的傻子好顿嘲笑:“你还是不是男人!”我们在舆论层面将其从男性队伍中清除了。

结果那天晚上,他的那条衬裤成了我们的救命裤,我们轮流穿他那条衬裤,这才幸免没被冻死。这一经历是永生难忘的。我为此立誓,我绝对不允许自己被第二次冻死。眼下,初秋的昼夜温差跟彼时初夏的如出一辙。于是,我在我的大登山包里装上了衬裤、帽子、加绒冲锋裤、内胆冲锋衣,还有1.5升保温壶开水,以及一扁壶白酒。据说珍宝岛自卫反击战时,我解放军战士作战手册上要求战士们的军囊中一定要背上白酒,以御严寒。

下午2点25分,我背上装备下楼了,走到小区门口时,宿老师的车已经停在那儿了。此时,依然有层峦叠嶂般的大片乌云堆积在本该辽远无际的初秋的天空中。我们出发了,渺小的车子,正一往无前地驶向诡秘的云山之中,像是被 某种神秘的力量所吸引,不至不归。我问宿老师还能下雨吗,他坚定地说不能了。既已上路,就算下雨也选择无视吧!就这样,我们一路向北,驶向云层最凝重的方向。

目的地,距离我们的出发地53公 里,是两市交界处的一座隐藏在村庄小山中的小水库。车子驶过界碑不久就到了村口。此时,山峦般的乌云不断幻化着,从天的这头飘荡到天的那头。车子从宽敞的国道拐进村子的柏油路时,眼前便尽是乡村光景了,低矮的院墙爬

着豇豆,搭豆角的竹竿高出院墙,秋风中的非洲菊在墙角路旁摇曳,高大的杨树是村子的制高点,脸上刻满皱纹的老人正蹲在院门口抽着烟,面膛黝黑的汉子正拿扳手修着摩托,孩子们拿着苞米横穿马路,还有村妇挑着扁担从井里打水——那村路深处有座亭子,亭下是口未干的井。这村子,遍地人间烟火。

眼前的光景,让每日每夜如影随形的城市的喧嚣、焦躁、戾气都退避三舍了。村落不大,烟火气尚未散去时,漫山遍野的农田就出现在眼前了。在一位老乡的指引下,我们找到水库入口,过了入口,需驶过一片望不到边的苞米地才能到达水边,我们下车探了探路,发现了两条有车辙的路,一条草高,一条草矮,我们选了后者,并顺利抵达水边。

没错,这个位置就是宿老师要找的地方——水库的北岸,一处铧尖,可

停车、露营、架海竿阵,向南抛竿就能将钩子打进主河道,主河道就是我们这次的对象鱼——嘎鱼最集中的藏身处。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这地方近处水深不足尺,基本上没法钓手竿。对岸倒是能钓手竿,但那边车难进入,且位于山根,蛇太多。于是,我们决定在此架竿,专钓海竿。

此时已是下午4点,太阳7点落山,宿老师要架八支海竿,所以我们必须快马加鞭才能确保天黑前把八支海竿的钩子全部打出去。我们把竿子从竿包里取出,一节节拔出摆好,装上渔轮和铃铛,再到水边将地插插在泥里。我自恃装备准备齐全,可每次总有考虑不到的,我管这叫智者千虑,必有一失。这次我欠考虑的是鞋。刚下完雨,去水库边一定要穿双水靴才对,而我只穿了双布鞋。好在,宿老师车里有水靴和连体水裤,他换水裤下水打

海竿,可以把水靴借我穿。我想,如果没这双水靴,我可能会在鬼节当晚被第二次冻死。

装备组装完毕,我俩配合着抛竿。我们用的是串钩钓组,我负责挂饵,他负责下水抛投。钓饵用的是小鱼和蚯蚓,葵花籽大小的小鱼是他去早市买的,装在冻有冰块的保温壶里,拧紧壶盖,可保冰块昼夜不化、小鱼新鲜。挂钩后,宿老师端着竿子蹚入水中,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往前蹚,水并不深,蹚出二十多米远才到大腿根,大概在这么远的位置,宿老师将串钩发力打出,落底后再蹚回到岸上,将海竿架在地插上,将夜光棒插在铃铛上,之后再稍作调整,将钓线略微绷直,以便及时传递中鱼信号,然后再抛投下一支,如此反复。由于蹚水阻力很大,并且要小心谨慎,因此每一次抛投都耗时较长,八支海竿抛完,真到了夕阳西下时。

西边的长空好像燃起了火,通天光火,像炽热的岩浆喷涌上云端,直将水库东方的远山都映成了橙黄色。黄昏的每一秒都无限绚烂,又稍纵即逝,从燃烧到熄灭,不过几分钟。 趁着西边尚有光亮,我们把帐篷支好,这帐篷的支法很简单,三分钟搞定,很方便。

夕阳坠落,便是蚊子登场时。头灯打开的一刹那,蚊子就呈蜂拥之势,裸露在外的皮肤随即就有若干处痛痒了。宿老师将花露水拍在我的脸上,随后我把钓鱼服帽子扣在头上,拉起拉锁,只露一双眼睛,即便这样,我的下嘴唇还是被咬了个大包。宿老师武装好后,又戴了副医用橡胶手套,既防蚊子,又不耽误操作钓鱼,并且能阻隔花露水对钓鱼产生的不良影响。这些不易被人察觉的细节,实际决定着整个夜钓的感受和质量。

天边的火焰彻底熄灭后,整个库

区的温度随即开始下降,皎洁的圆月不久升起,时而躲进大片的黑云间,时而钻出云层,像一个午夜暗房中的电视机屏,将房间四壁晃得忽明忽暗。

十五的月亮又圆又大,悬于郊野上空更显明亮,眼前的山水草木像蒙上一层白霜,全都能看清。这个时候,头灯 可以关掉了,蚊子瞬间少了很多。趁着这工夫,我们赶紧把小折叠桌支上,取出各自带的食物,他带了烤饼、脆梨,冲了一大保温壶咖啡,我带了一盘香蕉、一大保温壶开水以及一扁壶白酒。东西摆上桌,正准备吃,宿老师说,我还特意带了一盒鱼罐头给你下酒,怎么 不见了。他在包里翻了几个来回,最终确定是忘带了。看来,“必有一失”已成为很多人的出行定律。

水边温度在持续下降,我们把背来的厚衣厚裤都套上了,坐在小桌旁边吃边聊,再简单不过的餐食,因为环境的特殊而显得格外有滋味,唯一不足的

是始终无鱼上钩,只有左边第二支竿子的铃铛响了两声,竿梢动了两下就恢复了平静,直到桌上的餐食被吃光,也不见起色。

人吃完了,也到了给鱼重新换食的时候了。我们收拾了一下垃圾,开始给海竿逐个换饵,宿老师照例每次都蹚 进水中二十多米再抛投。八支竿子重新打完,耗时将近半小时。

我们回到座位上喝水,等待中鱼。9点钟左右,铃声再次响起,我循着声音跑看去,还是左边第二支竿。这一次,铃铛持续响动,竿梢上的夜光棒明显在点头,鱼咬实了。宿老师跑了过 去,抓起竿子摇轮收线,一尾嘎鱼很快被拖出水面,丢进鱼护。鬼节的第一尾嘎鱼就这样束手就擒,只是等待的时间太久了。

这尾鱼出水后,我们又重新陷入“静坐战”。看来,圆月之夜鱼难钓的说法是成立的。

昂头看看远山和明月,都说鬼节夜,不出户,我们却在这荒山野水边露营钓鱼,意义不凡,勇气可嘉。我问宿老师:你钓鱼几十年,有没有遇 到过什么灵异事件,今天鬼节,给我讲讲。宿老师想了想,给我讲了俩故事。三十多年前,他和一个叫大富的朋 友去碧流河水库钓鱼,当时人们钓鱼的出行交通工具是自行车和摩托车,想去碧流河水库这种过于遥远的地方钓鱼就没法“自驾”了,只能搭乘渔具店租的大巴,一车人被“流放”至水库后,大巴会按事前钓鱼人与渔具店的约定,在若干天后来水库接人。这期间,在水库驻钓的钓鱼人基本就与世隔绝了。在当时,一场说走就走,说回就回的钓行,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是不可能实现的。

那天,他跟大富选了一处叫“狐仙洞”的钓位。没错,钓位后方有座山,山下有个洞,名叫“狐仙洞”。人有三急,傍晚,大富有了便意,跑到远处找了一处草丛相对较高的地方蹲了下去,刚蹲不久,看见远处草间有个穿白色长袍的老人站着不动。大富起初有点不好意思,头压低了些,尽量让草挡住自己,再抬头看时,那白袍人

就消失了。他这才感到恐惧,刚刚那一幕细思极恐——没有人烟的荒山野岭,哪来的老人?在那个农民都穿着蓝灰黑色粗布衣服的年代,哪来这么一个长袍加身的老人?并且,就这一低头的工夫,长袍人怎么就没了?周围除了草,空旷得很,并没有什么遮挡物,人哪去了?

他越想越怕,便意全无,不想再多蹲一秒,匆匆了事跑回钓位,把刚刚经历的一幕讲给宿老师,夜幕徐降的那刻,他们都害怕了,但无论天色还是当时的环境,都不具备转移钓位的条件。

我问宿老师,最后怎么弄的?硬着头皮钓一宿?

宿老师说,确实是硬着头皮,但没心思钓了。荒山野岭狐仙洞,凭空出现又莫名消失的白袍人,想走还走不了,谁还能有心思钓了?

我说:“说不定那白袍老头跟大富是同道中人,同样想拉屎,同样不好意思,于是赶紧下蹲,躲在草里了。”说这话是为了调节一下气氛,我鸡皮疙瘩起来了。宿老师笑了,说这也有可能。紧接着,他又讲了一个。那次,还是跟大富结伴在一个水库夜钓。天刚蒙蒙亮时,那边独自钓了一夜的距他们百十来米远的钓鱼人神色慌张地跑了过来,说:大哥,快跟我过去看看,水里是什么玩意!

俩人一听,心里七上八下,跟着跑了过去,一边跑一边想:尸体?怪鱼?怪物?要不然他怎么慌成那样……跑 到那人的钓位,借着微弱的晨光一看,眼前的景象确实让宿老师吃了一惊,前方偌大一片水域,一张张脸盆大小的大 嘴密密匝匝地挤在一起,有节奏地冲着钓位方向吧唧吧唧一张一翕,好像在集体朝拜。

大富定睛看了看,瞬间化疑惑为兴奋,跟那个求助的钓友说:那是胖头!说完,他拽了一把宿老师,掉头就往回跑,跑到钓位操起竿子又折返回去,随

后就开始冲百八十个“脸盆”抛钩,那么大的嘴,完全不用考虑什么饵料和钓法,只要能把钩子投进去就能钓到。

可惜的是,他们最长的手竿抛出的距离跟鱼嘴就差区区1米多远。那一刻,世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和死,而是这半米的距离。不久,天放亮的时候,这群鱼就散了。岸上的人无限慨叹:鱼嘴尚且有脸盆大,整条鱼得有多大。

我说,那么大的鱼,即便你们能把钩子投到鱼嘴里,也不见得能把鱼弄 上来。

宿老师说,没错,但当时一心就想把钩子投进鱼嘴,至于能不能弄上岸,根本来不及考虑。

我说,这算奇闻异事,不算灵异事件,还有没有?

他说,他还钓过城南的一个小水库,那儿的嘎鱼多,但就是吓人。我问为什么吓人。他说,那水库对岸的山坡就是墓园,河道很窄,坐在这边钓鱼,能清楚 地看到对面的墓碑,眼神好点的都能认出碑上的字。

说这话时,他自己就笑了:你想象一下,就现在,鬼节,咱对面坡上密密麻麻全是墓碑,好玩吗?我说,那可不好玩。宿老师转过身问我,我讲半天了,你有什么所谓灵异事件,给我也讲讲。

我说,有啊,6年前,也是这样寒冷的夜晚,我第一次夜钓,只穿个七分裤

和速干钓鱼服。最后,我被冻死了。哈哈哈……笑声驱散了惊悚的气氛和寒凉的空气,我们这才意识到,又一个多小时鱼讯全无了。

时间已近11点,我们决定再换一遍食,然后进帐篷睡觉。就在这时,最右 侧单独架设的竿子突然铃声大作,竿梢连续下压。我连忙跑过去起竿收线,很轻松地把鱼拽上岸,又一尾漂亮的嘎鱼。收了这尾鱼,又把所有竿子重新换了一遍饵,打回水中,我们就钻进帐篷睡觉了。

午夜的空气寒凉潮湿,即便穿得 很厚,体感也是偏凉的。宿老师说,没想到今天嘎鱼这么少。

其实无所谓了,鬼节夜钓露营,这本身就噱头十足。

我们把闹钟定到凌晨3点,3点半才挣扎着爬出帐篷,来到海竿阵前逐个查看,看不出哪个有鱼,哪

个没鱼。我们逐个收线换食,竟有四支竿子的钩上有鱼,着实让我们感到惊喜。再过一个多小时天就亮了,这是嘎鱼最后的吃钩高峰了,能 不能有个像样的收获就取决于这次换食了。

这一次,宿老师不再下水,而是直接在岸上抛投,看看近一点的位置会

不会有鱼,结果尝试成功,在天亮前,我们又钓获4条嘎鱼,外加一尾虫虫鱼和一尾鲇鱼。

当晨晖使西落的圆月黯然失色时,我们才发现帐篷上、车上、鱼竿上、放在外边的背包上、小桌上结了一层水雾。收拾装备,擦拭鱼竿,洗去水靴底下粘的黄泥,花了将近一小时时间,全部装备装车完毕时,已经朝霞满天。

“鬼节”夜钓,我短暂地远离了喧嚣的世界,那种放松是全身心的。

我们带着鱼获,驾车穿过苞米地,驶上村路,已随大地一同刚刚苏醒的村子,还空无一人,雾气和阳光掺杂在一起,像一个睡眼惺忪的人看到的世界。这是这个村子最好的时光,待一切苏醒、目视清晰时,我们在看清风景的同时,又将感到人间喧闹。

下午2点30,我们启程奔向水库

山峦一般的巨云

车子驶上村路

通向水库的必经之处

通过玉米田,水面呈现眼前

巨大的云层遮天蔽日

穿着泥鳅和小鱼的串钩钓组

鱼线要适度适度绷直,才能灵敏地传递鱼讯

这一竿,宿老师蹚得很远

河蚌的“尸体”遍布我们的钓位

宿老师为每支海竿上的铃铛安插大号夜光棒

其实对岸的位置也不错,不仅可以玩海竿,还可以钓手竿,只是那边汽车很难进入,并且有蛇

海竿全部架好,专等上鱼,宿老师也显得放松了许多

海竿阵地布设完毕的那刻,夕阳冲破了云层,直接打亮了东方的山

等待上鱼的时刻

无限美好的夕阳

夜幕只留给大地最后一丝光亮

第一尾嘎鱼出水

“鬼节”的圆月

第二尾嘎鱼出水

胖头鱼群“朝圣”大概就是这个景象。不过那是一张张“脸盆大口”

闪光灯下的嘎鱼

凌晨三点半起竿时钓获的嘎鱼

意外钓获的虫虫鱼

跟嘎鱼习性相似的鲇鱼也被钓了上来

给这俩“意外之财”单独合个影

朝霞东山初现

帐篷上凝结了一层水雾

漂亮的鱼获

清晨返程

穿过玉米田,驶上村路时,太阳已升起

清晨,最美的乡村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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