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稀巨鸟翱翔北京

Beijing (Chinese) - - CONTENTS 目录 - 文 / 田喃 图片提供 /黑豹野生动物保护站

在黑豹野生动物保护站的守护下,栖息于房山拒马河畔的珍稀鸟类黑鹳的种群数量每年都在递增。保护站成员经历的种种艰辛,如今都化作了他们矢志不渝的对野生动物保护工作的坚持

随着北京生态环境的不断改善,北京市野生动物的种类和数量都在持续增加。截至目前,北京市野生动物种类已达600种,其中鸟类占绝大多数

2014年,4只;2015年,4只;2016年,4只;2017年,3只;2018年,3只。这是什么?这是房山拒马河畔崖壁之上的3号巢穴里,这些年孵化成活的黑鹳宝宝的数量。

说起来,这已经是3号巢穴连续第6年成功孵化成活黑鹳宝宝了。“幼鸟全部成活,这简直就是一个奇迹。”说这话的,正是民间野生动物保护组织—黑豹野生动物保护站的站长李理。而他所说的,真的称得上是个“奇迹”吗?还是先来认识一下有“鸟中熊猫”之称的黑鹳吧。

初识黑鹳,很容易就被它那颇为优雅的体态所吸引。红红的嘴,红红的脚,而这嘴和脚还都很长,使得浑身上下除了胸腹为白色外,几乎都覆有黑色羽毛的黑鹳,体态更显修长。它们习惯于栖息在河流沿岸或是沼泽地区,涉水捕鱼时,有如一幅美妙而和谐的自然画面。

“别看它们挺‘大只’,性情却格外机敏。”作为大型涉禽的黑鹳,成鸟的体长基本在1米上下,体重则能达到两三公斤。“虽说黑鹳常到河边觅食,它们却一般把巢穴筑在高高的岩石或者高大的树木上,一般人很难接近。对了,它们还习惯沿用旧巢。”

黑鹳有着超强的飞行迁徙能力,虽然在欧、亚、非大陆都有分布,但近些年来黑鹳的种群数量却在明显下降。目前在全世界,黑鹳的数量只有2000只左右,已被《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列为濒危物种,是世界濒危珍禽。而如今,作为国家一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的黑鹳,由于栖息地丧失、食物匮乏、水体污染等原因,数量日益减少。黑鹳在中国仅存1000只左右,其珍稀程度不亚于大熊猫,因此又被称为“鸟中熊猫”。

黑鹳与“黑豹”

2014年,北京市房山区被授予“中国黑鹳之乡”的称号。

先来看一组数据,你或许就会明白这其中的缘由了。3号巢穴,自2013年以来,已经连续6年累计孵化成活了19只黑鹳宝宝;1号巢穴从2008年到2014年,断续孵化成活了6只黑鹳宝宝;2号巢穴则从2008年到2016年间,断续孵化成活了8只黑鹳宝宝;同样的,4号巢穴从2009年到2018年,也断续孵化成活了8只黑鹳宝宝。这些年,伴随着这些黑鹳小宝宝们的新生,拒马河地区的黑鹳数量持续不断地增长着,高峰时期更是达到了70余只。

然而,就在这之前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可全然不是这副模样。这还得从黑豹野生动物保护站的成立说起。

时间闪回到千禧之年,2000年。新世纪之初的拒马河畔,由于自然环境的变化和人为因素的干扰,致使拒马河地区的黑鹳数量急剧下降,大概只有三四只左右。黑鹳,这种世界濒危珍禽的处境在其时尤为艰险。了解到这些的李理,这位土生土长的北京汉子,毅然决然创办了民间野生动物保护组织—黑豹野生动物保护站,而那时的他,才只有18岁。

李理自幼便钟情于山水自然,酷爱绘画。他6岁起就拜师学习国画,在日后长期的艺术创作中,潜心研究绘画技艺的同时,更崇尚自然与真情流露。为了观察要临摹的事物,他在野外一待就是一整天。李理将他对生活、对大自然、对动植物的热爱及感悟都融入到了笔墨之间。

话说李理在西安美院附中上学的时候,有一次他在图书馆看到画册里许多大家的作品中都曾出现过犀牛、狮子、猎豹等野生动物。“这些野生动物难道不是非洲才有的吗?”他带着疑问仔细查阅了资料,才知道原来中国境内也有野生的亚洲犀牛、亚洲猎豹和亚洲狮。只是因为保护不力,它们早就已经绝迹了。这对李理触动不小。

而自西安美院附中被保送进入西安美 院的李理,走上野生动物保护这条路,却颇有些“反转”。

正因为喜欢画画,为了寻找素材,他学会了不少捕鸟的方法,称得上是位“捕鸟高手”。然而一个偶然的机会,他在麋鹿苑认识了环保人士郭耕,“当时郭老师正拿着小喇叭给小学生们讲环保课。”在更深的接触中,李理“从他那儿学到了尊重生命,不要破坏自然环境”,他下定决心“痛改前非”,不仅扔掉了全套的捕鸟工具,更想为鸟类和其他野生动物的保护做些什么,而正是这个念头促成了日后黑豹野生动物保护站的建立。

“我们黑豹野生动物保护站在成立之初,就是为了保护国家一级保护动物、拒马河畔的黑鹳。”在北京房山区滔滔奔流的拒马河畔,奇峰连绵,陡峭崖壁众多,山鸟珍禽丰富。在拒马河下游的十渡地区,李理曾看到一种在阳光下异常美丽的大鸟,它的羽毛在阳光的照耀下竟闪着铜绿色的光芒。回到家查阅资料,他才意识到这是国家一级重点保护鸟类—黑鹳。在对黑鹳这个特别的种群日复一日的深入了解中,李理除了想到用画笔记录下它美丽的身影,更开始思考今后该如何去保护它们。“拒马河流域黑鹳及其栖息地的保护”项目,也成为黑豹野生动物保护站的第一个项目。

峥嵘岁月稠

万事开头难。“黑鹳比较喜欢在靠近山顶的悬崖上筑巢,在巢穴周围会留下很多白色的粪便,我们根据经验,用肉眼在半山腰以上寻找有白色粪便的地方,然后再用望远镜观察巢穴里的动态。”找到黑鹳的鸟巢并不容易,因为循着那些“小白点”找到的,有可能是秃鹫、灰鹤或是其他鸟类的巢。黑鹳的巢穴在使用一两年后,还可能会另换它穴。“黑豹”成立后的第一项工作,就是对这里的黑鹳进行“普查”。11

个巢穴中,还在使用的只有4个—这是当时的普查结果。

满腔热情,有的时候真的就是全部。保护站的12名队员,全部都是志愿者。他们没有工资,仅凭着共同的爱好和情怀走到了一起,开始日复一日地观察、记录起黑鹳的习性和生存状况,日子过得清贫而艰辛。

黑豹野生动物保护站,主要负责野生动物的巡护、监测和救助。当然,对于野生动物保护的宣传也是其中重要的一环。每年自费投入数万元印制宣传页并发放,也成了保护站最初的宣传普及方式。“我向老乡们介绍黑鹳时,很多人都不理解。”李理这样提及遇到的困难,“娃们,你们跑这么远的路到我们这山里来,就给我们发几张纸,图啥呢?”最初他们开车进村宣传时,甚至有老乡拿着铁锨将 他们的车团团围住。“后来为了让老乡更能接受,我们把宣传册改印成了有黑鹳照片的年画、挂历,老乡们就把它们挂在了家里。”原先,当地的村民对黑鹳有三种叫法:老鹰鹳、乌鹳和黑鹤。因为不了解它们的珍稀性,村民有时会捕猎甚至食用黑鹳。而黑豹野生动物保护站的队员们在那些年里,几乎走遍了京冀交界处的一百多个村庄,不畏艰难险阻地不懈宣传着。以至于后来老乡们若是捡到受伤的动物,第一时间就会想到“黑豹”,联系他们以寻求帮助。

在对黑鹳的监测过程中,数鸟记录是必不可少的重要环节。除了记录黑鹳的数量,志愿者们还要记录当时的天气情况、温度、湿度等外界条件。“我们数鸟主要在两个季节,一个是春夏交替的时候,一个是在冬季。”这往往是考验数鸟员耐心 的时候了,他们常常蹲守10个小时,才能确定是否有黑鹳在此栖息。“黑鹳的警惕性非常高,一旦发现巢穴周围有人,它们就会在附近盘旋一阵后离开,而不会进巢。”李理说,队员们因此经常一天下来毫无收获。除此以外,对黑鹳成长环境的记录同样重要,李理和队员们还会爬上悬崖峭壁,近距离拍摄黑鹳在鸟巢中的生活画面。尽管考虑到安全问题,这样的机会并不多。

保护区内这些越来越多的黑鹳,又是如何被“黑豹”的队员们区分开来的呢?“经过近十年的观察,我们的志愿者在工作中发现黑鹳个体的差异并不明显,不过每一只黑鹳都会有不同的红色微小眼斑,就像人的指纹一样。根据黑鹳的眼斑,我们可以相对容易地把它们区分开来。”如此说来,李理擅长的绘

画倒成了他的“秘密武器”,他可以通过描绘每一只黑鹳的眼角红斑,来帮助队员们区分不同的鸟儿。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仅有满腔热情,对于野生动物保护工作来说,还是远远不够的。

2005年前后,可谓“黑豹”最艰苦的岁月。“那个时候特别惨,我们没有资金、没有物资,甚至没有通信设施和交通工具,专业书籍和经验更是没有。很多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做动物保护工作,保护站面临着解散的命运。”这让李理感到茫然与无助,他不知道自己和保护站到底还能撑多久,走多远。“我们找到其他野生动物保护组织,人家却觉得这就是一帮小孩在玩儿,坚持不了多久,根本不搭理我们。”保护站对专业知识的渴求,也一再碰壁。

待攀岩走壁

初心不改,理想不灭。为了能更好地继续为野生动物的成长保驾护航,李理开始积极地想办法。首先得解决资金问题,来维持保护站的正常运转。为了“黑豹”,他开始“重拾老本行”,拼命地画画,没想到他的画作很受客户的肯定和欢迎。李理开起了画店,后来又成立了自己的工作室,靠卖画挣钱, “以画养站”。

2006年,李理提出了“用水墨回报自然”的理念,把水墨画作品融入到保护野生动物的事业中。大自然给了他绘画的灵感,他再用卖画的收入来回报大自然。在李理看来,这是一个“既自然又合理的良性循环”。作为一名画家,他开始通过自己的作品让世界了解中国的生物多样性,用水墨作品推动野生动物及其栖息地的保护。

黑豹野生动物保护站依靠李理辛苦卖画挣来的钱维持着运转,一切逐渐好了起来。这时候的保护站还添置了些专业 的“新家伙”:越野车、90倍单筒望远镜、鸟叫收音器、专业相机、摄像机、监测系统、巡护系统等,并在保护站点派人24小时看守。队员们利用GPS定位装置,还将黑鹳记数点的经纬度通过网络反馈到一个统计平台上,制作成候鸟栖息的分布图。

好事成双。更让黑豹野生动物保护站为之振奋的是,2007年他们顺利加入国际野生生物保护学会(WCS),成为其中国项目的一员,开始接受国际专业非政府组织(NGO)的培训。终于不再是“单打独斗”了,这样“找到了组织”的加盟,无疑给“黑豹”在工作设备和方式方法上都带来了极大的专业指导和支撑,黑豹野生动物保护站愈发地专业起来。

国际野生生物保护学会,目前在全球的64个国家开展野生生物及其栖息地的保护工作。“黑豹”如今作为其在中国的下属支队,主要负责北京乃至全中国的野生动物保护、调查研究、拍摄记录、宣传考察、救助等工作。而谈到如何能够被“收编”,站长李理也是感慨万千:“能被国际野生生物保护学会收编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对方看重的正是‘黑豹’这么多年来对野生动物保护始终如一的热情。”

在黑豹野生动物保护站多年以来的守护下,濒临灭绝的国家一级重点保护动物黑鹳的种群数量每年都在递增,从原来的三四只增长到了高峰时的70余只。这样了不起的成就背后,保护站成员们共同历经的种种艰辛,如今都化作了他们矢志不渝的对野生动物保护工作的坚持。

2013年5月,李理带领“黑豹”的队员们爬上了位于京冀交界处的285米高的悬崖,在峭壁上发现了野生黑鹳的巢穴,他们现场拍摄的照片引起了社会轰动。政府部门也开始将目光投向了“鸟中熊猫”黑鹳,关注起野生黑鹳的生存状况来。北京市林业局还为此专门成立了黑鹳专家组,黑豹野生动物保护站作为重要的 巡护力量,也参与到了其中的工作中。可以说,2014年房山区荣膺“中国黑鹳之乡”,与“黑豹”不遗余力的工作是密不可分的。“黑豹”凭借一己之力,产生着相应的“黑豹”效应。

2017年的冬天,福特汽车(中国)有限公司还向黑豹野生动物保护站捐赠了一台越野车。“感谢福特汽车助力中国NGO,感谢这些一路同行的伙伴们。”李理笑着谈到这次获赠。越来越多的企业加入到对黑豹野生动物保护站的赞助队伍中来。

2000年至2018年,18年的野生动物保护工作,让李理和他的队员们感触颇深。“作为野生动物保护工作者,这么多年以来我们能够切身地感受到,国家政策向环境保护和野生动物保护的倾斜。人们的野生动物保护意识也在逐步地提高。”随着北京生态环境的不断改善,北京市野生动物的种类和数量都在持续增加。据了解,截至目前,北京市野生动物种类已达600种,其中鸟类占绝大多数。

任重而道远

“你看,它们正准备离巢呢。”“黑豹”的队员指着拒马河畔一处崖壁上的巢穴说道。循着队员指引的方向定晴一看,原来在这3号巢穴里,今年才孵化的3只黑鹳小宝宝正扇动翅膀练习着飞翔,它们还不时地用嘴啄着旁边悬崖上的树枝玩儿,或是互相梳理着羽毛。说到这三个小家伙的妈妈,那还真是这里的“明星”呢,它叫“大壮”。据李理回忆,2005年发现“大壮”的时候,它还是一只幼鸟。2013年“黑豹”的队员发现3号巢穴时,竟然惊喜地发现,它的主人正是队员们所熟悉的“大壮”。而在2013年到2018年间,3号巢穴孵化成活的19只小黑鹳们共同的母亲,正是这位黑鹳“大壮”,它也因此被野生动物保护工作者们亲切地称为拒马河畔的“英雄母亲”。

明年“大壮”还能继续产卵孵化,

再创佳绩吗?对此,李理和他的队员们颇为担忧。因为一般来说,野生黑鹳的寿命也就在十几年左右。而“大壮”今年已经十三四岁了,对于在野外环境中生存的黑鹳来说,它已然属于高龄。更何况近年来,拒马河畔的风景区过度的旅游开发,使得黑鹳的生活区域日益狭小,生存环境受到危害,这也加重了黑鹳的生存危机。“在拒马河边上,个别游客用弹弓或者钢珠弹射正涉水觅食的黑鹳;另外,有些‘驴友’也有一些不文明的行为,比如损毁我们安设的专业相机。有的观鸟爱好者,会为了拍摄出满意的效果,驱赶附近的鸟类,只为了拍出一张好作品。我真的不理解。”李理说到目前这些危害到黑鹳的行为,很是痛心。

由此可见,野生动物的保护工作,任重而道远。“以己之力保护生态,引导 公众了解野生动物保护”,正是黑豹野生动物保护站的光荣使命。目前,除了设在野三坡的黑豹野生动物保护站总站以外, “黑豹”在拒马河畔还有南河、四北峪、蔡树庵三个分站,这样的安排也是为了更好地巡护和监测栖息在这里的黑鹳们。“正是因为保护站所处的特殊的地理位置,它也会受到自然灾害的威胁。2012年北京的那场特大暴雨,就冲毁了我们的保护站,让我们损失惨重。”但即便是这样,也依然不能浇灭这群野生动物保护者心中的团团烈火。

和谐尚可期

“感受自然之美、触摸自然脉搏。快来做两天巡护员吧,学习野外追踪、野外生存、野生动物植物识别、宿营等。黑豹营地等你来。”黑豹野生动物保护站通 过举办每月一次的开放日自然生态假期活动,让更多的人到大自然中亲身体验和感受巡护员们的日常生活。在这里,家长和孩子们不仅可以看到闲庭信步的黑鹳,探寻黑鹳隐秘的巢穴,还可以与“黑豹”一起体验保护自然的苦与乐。赏美丽的景色,看满天的繁星。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一起感受大自然的活力,感受人与自然的脉动,与黑豹野生动物保护站一起探寻生命的奥秘。“报名的人特别多,往往我们的活动一经公布,30个左右的名额很快就报满了。特别是很多家长都想带着孩子来这里真真切切地体验一回。”李理说到黑豹野生动物保护站体验活动的受欢迎程度,颇为自豪。

“下午我们的工作是和野生动物保护站的队员们一起在峡谷中巡护。巡护主要是检查是否有设套设网的情况。这要求巡

护员不光要在崎岖不平的小路上巡查,还要攀到高处,排除树坑里面设下的绳套和在悬崖上拉设的鸟网。我们跟着队员们爬上陡峭的山坡,在没有路的树丛间穿梭,不时被树枝刮到,有时还要手脚并用,真是十分艰难。”活动参与者在日记中这样书写着自己最为真实的内心感受,“观鸟的必要装备就是望远镜,我们架好望远镜就开始仔细地观察起黑鹳来,我还用手机对着望远镜和大家一起分享起这珍贵的动物来。”为期两天的生态假期活动很快就接近尾声了,参与者们都有些恋恋不舍, “带着对野生动物保护站队员们的敬意和对环保公益事业新的理解,我们又回到了各自的生活中。‘保护动物、保护我们生存的环境’这颗种子已经种在了我们的心里,我们会让它生根、发芽、茁壮成长,并且把它传播到身边的每一处角落。”

什么样的人可以参加到这尤为特别的自然生态假期活动中来呢?据了解,活动招募的对象为6岁以上的儿童及成人。“黑豹”会为参与的人员提供专业的器材、帐篷和睡袋,以及住宿和餐饮。“我们的生态假期活动以了解、支持当地保护区的工作为主旨,费用除去活动成本,将全部用于支持黑豹野生动物保护站的日常工作。”

在“黑豹”自然生态假期活动的《报名须知》上有不少“温馨提示”:野外活动徒步时间较长,衣着需要宽松合体,方便活动;山地路滑,最好穿登山鞋或有防滑功能的高帮鞋,本次活动可以戏水,所以也可以准备一双溯水鞋或凉鞋;山地天气多变,需要预备便于行走的雨衣(最好为分体式的雨衣雨裤);由于有夜间活动,需要大家自备手电、头灯等夜间照明工具;户外活动消耗较大,最好为孩子们准备一些高热量的零食……黑豹野生动物保护站还会为每个家庭准备一个小型的双筒望远镜,以便于观测。而对于参与者最为关心的安全问题,“黑豹”也考虑得颇 为周全。开展野生动物保护工作多年,黑豹野生动物保护站已经具有丰富的野外经验,随行的老师们都曾通过红十字会组织的野外救护培训,活动还为每名队员购买了保险。这时,一条“特别说明”映入了眼帘:本次活动区域内有大量蝎子草,第一天活动不能穿短裤和凉鞋!未经老师允许一定不要随便触摸花草树木!还是乖乖地听老师们的话吧。

“李理站长教给我们很多野外生存的技能:有遇到熊的应对措施,怎样辨别狼和狗的爪印,如何利用不同颜色的标记提醒队友……掌握了这些技能后,我们又分头去捕捉昆虫,观察并记录,再把它们放归大自然。”一名来自山东的小学生这样记录着活动中的点点滴滴,“我们在老师的带领下一起宣誓:不购买、不食用野生动物;不饲养、不运输野生动物;遇到受伤的野生动物,及时联系有关部门救助;在野外不乱扔垃圾,不给自然制造麻烦;不乱摘野花野草,敬畏自然。”

北京市野生动物种群数量的增加,离不开生态环境的持续改善。近些年来,北京市民对野生动物的关注程度和保护意识也越来越高。元大都遗址公园的丑鸭、颐和园的北京雨燕、北海公园的花脸鸭、房山区牛口峪的震旦鸦雀等稀有野生鸟类相继被发现,成为市民关注和保护的热点。

“做野生动物保护是件会上瘾的事,越做就越想做下去,你会发现沉浸其中竟是如此的快乐。”

谈到未来,李理希望能有更多的人加入他们,成为“黑豹”志愿者中的一员,呵护当地的野生动物。现在“黑豹”的12名团队成员很固定,其中有6人主要负责“拒马河流域黑鹳及其栖息地的保护”项目。在12名团队成员中,有6位是毕业于农业大学、林业大学等高校的学生,有研究猛禽的,还有研究蛇类、鸟类、爬虫类的,也有研究动物危害的。还有些成员是自由职业者,能确保有灵活的时间参加队 里的活动。站长、工作人员、实习工作人员、志愿者,管理层级明确,这也是李理在18年的实践中一点点摸索出来的,同时还借鉴了不少国外野生动物保护组织所采用的管理模式。“‘黑豹’对志愿者的要求非常严格,他们需要接受大量野生动物保护知识的培训和专业技能的训练,在参与的志愿工作达到一定的时间积累后,经考核合格才能成为正式的志愿者。”李理的言语中,透着一份心中的坚定。

据了解,目前除了房山,北京市的门头沟、延庆、密云、怀柔等地区也能看到黑鹳的身影,北京的黑鹳种群数量已达到100只左右。“黑豹”至今已救助国家一级、二级保护野生动物达2100多只。作为“北京榜样”,“黑豹”的“当家人”李理坦言,他们“现在的路真的是越走越宽”,他们已然从大山深处、从湿地里走到公众的面前。“我希望这个小小的保护站的一切努力,能让生活在北京的人感觉到,北京不光是个五彩斑斓的大都市,还有许多野生动物与我们共生在这片土地上。”

拒马河水蜿蜒流淌,不曾停歇。在采访快要结束的这个夏日,李理说他和他的“黑豹”队员们即将奔赴遥远的可可西里。原来,“黑豹”每年都会前往全国各地,去考察当地的野生动物保护情况,并与当地的野生动物保护组织进行交流与合作,全国首例扬子鳄放生、东北虎调查研究、西藏藏羚羊迁徙、神农架的金丝猴和云南大象的保护,都是他们曾经参与的项目。“我们几乎全年无休,唯一的假期也就是春节了,保护站的工作人员还要轮流值班,确保有人继续巡护和监测。”

因着对野生动物保护工作的那份热爱与坚定,这份执着也使得野生动物保护这条路,越走越宽,越走越远。“将野生动物保护进行到底”的信念,在大江南北蔓延开来,更深植在每一位野生动物保护工作者的心底。

拒马河畔是黑鹳在北京地区的主要栖息地,它们通常在河岸的崖壁上筑巢

黑豹野生动物保护站的队员们在山间跋涉,为保护黑鹳等珍稀野生动物而奔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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