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裳飘魅影 姑苏绮罗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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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古城苏州,素有“人间天堂”之称,这里有小桥流水,有亭台楼阁,有竹影摇曳,有粉墙黛瓦,更有名满天下的“苏绣”。苏绣已有两千多年的历史,它与湘绣、粤绣、蜀绣合称为中国“四大名绣”

文化古城苏州,素有“人间天堂”之称,在这座城中,有小桥流水,有亭台楼阁,有竹影摇曳,有粉墙黛瓦,更有名满天下的“苏绣”。在这优美环境里孕育出的苏州刺绣艺术,闻名于世。

苏绣已有两千多年的历史,它与湘绣、粤绣、蜀绣被合称为中国“四大名绣”。

苏绣流芳

苏绣,是苏州地区刺绣产品的总称,最初起源于苏州吴县一带,如今其产地已遍及到整个太湖流域。

苏绣与江南是柔美温婉的相互见证。最早的苏绣只是女红,待嫁闺中的少女,足不出闺阁一步,母传女,嫂传姑,代代相传;每逢谈婚论嫁,婆家就以绣品为媒介,来判断姑娘是否灵巧和贤淑。一直到明代,苏绣才走出深闺,而苏州也因此成为“江南绣市”。

事实上,说起苏绣的历史,至少要追溯到两千年前的两春秋时期。据西汉刘向"说苑"记载,春秋时期,吴国已将刺绣用于服

饰。到了宋代,苏绣艺术已经具有相当高的水平,农村“家家养蚕,户户刺绣”,城市还出现了绣线巷、滚绣坊、锦绣坊、绣花弄等坊巷。当时不仅有以刺绣为生的人家,富人家的闺秀也往往以此消遣时日,陶冶性情,所谓“民间绣”“闺阁绣”“宫廷绣”的名称也由此而来。《清秘藏》对当时的苏绣技艺有详细记载:“宋人之绣,针线细密,用线一、二丝,用针如发细者为之。设色精妙,光彩射目。山水分远近之趣,楼阁得深邃之体,人物具瞻眺生动之情,花鸟极绰约底馋唼之态,佳者较画更胜。”意思是说宋人刺绣,针线细密,设计绝伦,无论山水、楼阁,还是人物、花鸟,都各具特色,绣品比画作还要生动传神。由此可见,宋代苏绣艺术已经具有了相当高的水平。

到了明代,江南已成为丝织手工业中心。同时,在这个时期,擅长诗文、有较高的文学修养的画家所建立的“吴门画派”迅速崛起,其迥异的风格,精彩纷呈的画作,推动了以画为设计底稿的苏绣,从民间艺术登上大雅之堂。

清代是苏绣的全盛时期,可谓流派繁多,名手竞秀,苏州也被冠以“绣市”的美誉。当时,皇室享用的大量刺绣品几乎全出于苏绣艺人之手,豪华富丽的绣品层出不穷;民间刺绣更是丰富多彩,并被广泛用于服饰、戏衣、被面、靠垫、鞋面、香包、扇袋等生活的方方面面。这些苏绣生活用品不仅针法多样、绣工精细、配色秀雅,而且图案花纹含有喜庆、长寿、吉祥之意,深受人们的喜爱。

近代国门打开之后,苏绣随时代创新着自己的针法,不仅能表现传统的水墨韵味,还能把油画、乃至素描表现得栩栩如生,在中西文化的碰撞中,扮演了自己独特的角色。

苏绣发展到了现代,苏绣在原有技法的基础上推陈出新,个性化的量身定做让苏绣不再局限于固有的模式,而是更多的渗透进了更多元化的品味。

为了弘扬灿烂的苏绣历史文化,1986年,苏州建立了专门的苏绣博物馆,又名中国苏绣艺术博物馆,位于苏州景德路王鏊词内。博物馆展厅分为“古代刺绣品室”“明清刺绣品室”“近代刺绣品室”三大部分,有几百件珍贵展品,展示了苏绣的发展史,诉说着关于苏绣的故事。

巧手刺绣

苏绣分类丰富,大体上包括人物肖像类、山水风景类、动物类、花卉类、油画静物类等。

然而,无论何种分类,苏绣的神奇之处就在于绣品堪比实物,比画作更要入木三分:山水能分远近之趣,楼阁具现深邃之体,人物能有瞻眺生动之情,花鸟能报绰约亲昵之态,因而苏绣的仿画绣、写真绣向来以逼真的艺术效果名满天下。苏绣的图案秀丽,题材广泛,技法活泼灵动,无论是人物还是山水,无不体现着江南水乡那细腻绵长的文化内涵。在中国传统刺绣工艺中,苏绣是最擅长吸取其他艺术精华的品种,它的图案以亭台楼阁,小桥流水为题材,一般以蓝、绿为主色调,体现清雅、幽静的效果。从人物、花鸟到山水、动物,从静若处子到动如脱兔,苏绣呈现的无不是江南水乡那细腻绵长的人文内涵。

一幅好的苏绣作品具有怎样的特色?明代文学家王敖总结为“精、细、雅、洁”:绣品精致、绣工细致、色彩清雅、整洁有韵。作为一种传统手工艺品,在如今的市场上,苏绣没有真伪之分,只有优劣之辨。一件好的苏绣艺术品是工艺性和艺术性的完美结合,作品凝结的艺术效果也就成为鉴别苏绣工艺品和艺术品的重要标准。一般情况下,一件艺术价值高的苏绣作品往往通过作品图案的整体构思,做工的精细程度,以及色彩的处理和艺术效果三个方面来辨认。优质的苏绣艺术品符合王敖的“精、 细、雅、洁”四个特征,尤其是绣品上的图案,往往富有深远的意境;与之相比,价值低劣的绣品图案一般比较呆板,缺乏艺术性,做工也相对粗糙。不仅如此,挑选苏绣时还要看苏绣表面的光洁度,如果绣品针线稀松,光洁度就不够,好的绣品针线绣的很密,使图案有立体感,光洁度高。同时,从苏绣花线的粗细也可以辨别出优劣,如绣金鱼鱼尾,用线要细,排针要虚,才能表现轻薄、透明感;再比如绣猫,根据对象毛丝变化规律掌握丝理,绣出来的猫毛茸茸的形象逼真生动,而粗糙绣品上的猫毛就会象钢针一样扎着。

在种类上,苏绣作品装饰性与实用性兼备,而苏绣的“双面绣”作品是其“集大成者”。何谓双面绣?普通刺绣品都是一面绣成一定的花样图纹,反面是杂乱的线条和线头,只有正面可供装饰美化之用。双面绣则是一幅作品的正反面都成为整齐完美的绣面,两面可供欣赏,这自然需要高超的技艺水平。在苏州地区,双面绣头巾、手帕、围屏、团扇等,从服装、饰品、日用品到工艺品,都有双面绣的身影点缀其中。

姑苏绣娘

“家家有绣棚、户户有绣娘”,这一独特的人文景观为苏州所独有。

在苏州,刺绣是女孩儿们生活的重要组成部分,有些绣娘一直绣到满头银发。这种说法在苏州西百花巷的一个幽深老弄堂里便可得到印证。在这个弄堂里,有一家1958年成立的刺绣厂,彼时还叫生产合作社,如今,经过时代大潮的洗涤,刺绣厂已经变了样子,而从前与它一起窝在弄堂里的刺绣厂,也都随着市场的发展变化开始了机械化与批量化的生产方式,离开了各个幽深的弄

堂,搬到了太湖沿岸的工业区。这家刺绣厂没有离开弄堂,它成为了一家世界非物质文化遗产技艺传承单位。数十年间,刺绣厂的工人走了一批又一批,几个坚持下来的绣娘年纪都在70岁上下,本应该退休的年纪了,但她们仍在绣架前麻利而又认真地做着刺绣,依稀可见年轻时的风采。

在这间简陋的刺绣厂里,以前,当这些绣娘还是年轻的姑娘们时,便从镇湖各地赶来,一天天地忙碌;如今,时光飞逝,年轻的绣娘成了技艺精湛的婆婆,岁月的痕迹爬上眼角眉梢,她她们依旧从各地赶来,在这间存留的刺绣厂房里,雷打不动地进行着与刺绣相伴的生活:一人一台简易的刺绣木架,一针一线日复一日;一条条布匹爬满龙凤、花草等各式图纹,一件件戏服也添了华彩,栩栩如生。

这些绣娘们所做的刺绣活名叫盘金绣,属于苏绣技法的一种;金线回旋盘于布 面,再以细如发丝的金线或者银线固定,一针一线都是十足的功夫。如果说苏绣的历史可以追溯到2000年前,而盘金绣这种技法也已经有上百年的历史。苏绣里一针一线都是历史和文化。

这家老刺绣厂没有被机械化的生产所淹没,相反,凭借着品质上乘的绣品,它在市场上赢得了自己的口碑与客户。国内很多剧院的戏曲服装都会来这家工坊定制。苏州青春版《牡丹亭》、南京的《桃花扇》等剧戏服,北京上海等京剧院戏服都来自这家工坊。

这些绣娘做的多是打样的活。设计师们拿来样板,绣娘根据样板,在缎面上一针一线绣出图案,再交给负责后续工作的工人,继续做接下来的工作。绣品有大有小,图案当然也有大有小,像这些纯手工绣制的图案,耗时少则一个礼拜,多的要一个月,完成一整件最久的要长达一年。

刺绣之乡

苏绣以镇湖镇(现改为街道)的刺绣最为有名。镇湖是地地道道的刺绣之乡,毫不夸张地说,苏绣中的八成产品来自镇湖。据统计,镇上仍有数以千计的绣娘,千米有余的绣品街,鳞次栉比的绣庄。每天,精美的绣品从这里走向世界各地。

镇湖坐落于水天共色的太湖之滨,距离苏州市区20多公里,是个白墙黛瓦、碧水环绕的别致小镇。据说,早在战国时期,这里就已经是一片“闺阁家家架绣棚,妇姑人人巧习针”的兴旺景象,至今当地还有“苏州绣娘有十万,八千绣娘在镇湖”的说法。

曾经有人这样感叹镇湖的人文景观: “所有的店铺都是大门洞开着,林立于街道两侧。站在绣庄的门外向里面看去,几个端坐在绷架前飞针走线的女孩并不抬头。在镇湖,有许多七八十岁还在从事苏绣的绣

娘。她们的一生都绣在了清风月圆中。对小镇上的姑娘来说,刺绣是传统的家教,是必不可少的修养。好的绣娘大多仪态娴雅,声音轻柔,不会太过张扬;看似悠闲,手中的针却如雨点般细密落下,没有丝毫含糊。她们专注于手下的丝线和画稿,对外人的到来仿佛视而不见,安静得有几分淡漠;即使走到她们身边,她们也不过抬头看上你一眼,之后马上埋头刺绣;在酷热的天气里,她们甚至是很少出汗的。看着才不过十六七岁的小姑娘颀长的脖颈和高高盘在头顶的乌黑长发,感觉到的竟仿佛是暑热正在渐渐消退,干爽从心底慢慢弥漫,止水无波,清凉自来……”

一代代绣娘巧手穿引,心手相传,用一针一线创造出了美轮美奂的苏绣作品,也树立起了镇湖的刺绣品牌;绣娘邹英姿的滴滴针法绣《缠绕》、梁雪芳的虚实乱针绣《荷韵》、姚惠芬的减针绣《四美图》3幅作品还被大英博物馆珍藏。

为了更好地发展“镇湖”品牌,如今,在镇湖市场的发展规划中,多元化、多层次地发展苏绣是苏绣企业的发展方向,他们不仅要批量生产一些简单、便宜的小件,也有一些中端绣品,更要有高端的绣品,以满足客户不同层次的需求。

1998年以后,镇湖先后被江苏省文化厅命名为“民间艺术之乡”,被文化部授予“中国民间艺术之乡”。2005年,镇湖刺绣被列入首批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项目。

中国元素

苏绣能把刺绣变成在布匹上用绣线来画画,这凸显了苏绣的艺术水准;再加上苏绣不断创新的针法,紧跟着时代的潮流向前发展,这也使得苏绣不仅没有在历史长河中慢慢被人们遗忘,相反,它的发展之路变得越来越光明。

在当今的市场上,以苏绣为特色的日用品拥有十多个大类、两千多个品种,产品远销一百多个国家和地区,受到各国人民的 喜爱。苏绣之美,展示的不仅仅是苏绣艺术的精致,更是中华文化的魅力。随着越来越多地走出国门,走向世界,苏绣已经成为一张重要的中华传统文化名片。

2015年10月20日,英国女王伊丽莎白在白金汉宫与来访的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互换礼物。习主席赠送给女王的礼物中,就有一幅精美的苏绣—女王夫妇肖像《岁月如歌》。这副刺绣作品用精妙的中国苏绣艺术描绘了英国女王伊丽莎白二世和菲利普亲王夫妇笑容可掬、岁月相伴的美好画面;整幅作品细腻隽永,饱含着岁月沉淀的动人情怀和对女王夫妇的真挚祝福。这件国礼苏绣出自中国著名苏绣艺术家,中国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苏绣)传承人姚建萍之手,她尤其擅长人物肖像刺绣,而且这已经是她第二次为英国女王创作肖像作品了。早在2012年6月,在英国女王伊丽莎白二世登基60周年庆典之际,姚建萍 的苏绣作品《英国女王》就被白金汉宫正式收藏,姚建萍一家也受邀到白金汉宫做客。再次为女王夫妇创作肖像,姚建萍带领四名得力助手总计用时100天时间才将作品创作完成。为了确保每个创作细节的精确传神,刺绣创作中眼神处理等细节之处,姚建萍要用普通丝线1/64粗的丝线来进行绣制,局部的色彩和光影效果也是通过十几套色系的丝线层层叠加才能融合而出。

凭借着两千年的历史文化底蕴和精妙的艺术刺绣手法,苏绣这一“中国元素”在国内屡上“热搜”,在国际舞台上也是当之无愧的“时尚界宠儿”。现在各大时装周上,设计师纷纷爱上了中国元素,而中国元素中不可或缺的就是苏绣。从红毯到秀场,很多明星也都爱上了中国风,爱上了苏绣。传统手工艺与现代时尚的完美结合,使得每一件带有苏绣工艺衣服都优雅又仙气十足。

工艺美术大师姚建萍根据古代名画创作的大型苏绣作品《姑苏繁华图》

旗袍搭配苏绣工艺,更能凸显中国文化底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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