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楂 高巅拂云酸果花

Beijing (Chinese) - - CONTENTS 目录 - 文 / 小满

秋天,山楂熟了,满山遍野的山楂树,红红的果实挂在树上,远远看去,格外引人注目。对于北京人来说,山楂也装点了孩子的零食,由山楂做成的美食很多,比如山楂糕、红果酪、糖葫芦等等

秋天,山楂熟了,满山遍野的山楂树,红红的果实挂在树上,远远看去,红通通的山楂在绿叶的衬托下,红绿相间,形成了鲜明对比,格外引人注目。走到山上随手摘下一个,搓一搓后放在嘴里,一下子酸到心里,继而是慢慢涌上来的甜,又酸又甜,满口生津。

山楂树开白色花,经常因为果实的鲜艳让人忽略了山楂花的颜色。“歌声轻轻荡漾在黄昏水面上,暮色中的工厂在远处闪光,列车飞快地奔驰,车窗的灯火辉煌。山楂树下两青年在把我盼望。哦茂密的山楂树呀白花开满枝头。哦你可爱的山楂树为何要发愁……”这首歌曲叫《山楂树》,原名《乌拉尔的山楂树》,由诗人拉德金和作曲家皮里别科合作,诞生于1953年的苏联。上世纪50年代,这首歌随着很多俄罗斯歌曲传入中国,随即被广为传唱。这首歌带着浓郁的乌拉尔风情,纯真、优美、浪漫,韵律起伏、曲调悠扬、意境深绵,惟妙惟肖地描写了青年工人的生活和爱情。或是因为山楂树洁白的花朵,或是因为山楂果实的热烈和鲜艳,后来山楂树也多次被用在文艺作品中,用来表现纯洁而热烈的爱情。

山楂是中国北方山区特产,不少老人到了秋天都喜欢买一些山楂,洗净后从中间切开,挖掉里面的山楂籽,放一些冰糖和桂花,煮到糖、山楂、桂花和汤混在一起,粘粘的、稠稠的,带着桂花香,甜、酸、香混合在一起,成了一种独特的美食。晚餐后吃上一小碗,可作餐后的的甜品,还能助消化。

《本草衍义补遗》中有载,古时山楂有很多种叫法,如粱梅、赤爪实、赤枣子、山里红果、酸枣、鼻涕团、柿楂子、映山红果等等,而北京人则喜欢叫它“山里红”。

“山楂”名字的由来有很多故事。相传在北方的山东省有座驼山,山脚下的村子里住着一位美丽多情的姑娘石榴,她爱上了一位名为白荆的小伙子。石榴聪颖贤惠,白荆勤劳善良,他们同住在山下的村子里,从小共饮一溪泉水,青梅竹马,情投意合。石榴长大后出落得非常漂亮,石榴的美貌惊动了当地官府,官府为了讨得皇帝的欢心要把石榴送到皇帝身边为妃。进宫后的石榴宁死不从,骗皇帝说要为刚刚去世的母亲守孝一百天,皇帝只好找一个僻静的院落让石榴独住。石榴走后,白荆悲痛欲绝,日夜伫立在山巅守望,盼着石榴早日归 来,日子久了竟化为一棵小树。后来石榴千方百计逃离了皇宫,看到心上人变成的这棵小树后泪如泉涌,随即自己也化作小树,陪伴在白荆身旁。不久,两棵树竟长出鲜亮的红色小果子,又酸又甜,人们给它起名叫“石榴”。皇帝闻讯非常恼火,命人来砍树,并下令不准叫“石榴”,叫“山渣”,寓意“山中的渣滓”。但是因为人们喜爱刚强的石榴,为了传诵这段美好的爱情,给这种果子起名为“山楂”。

电影《山楂树之恋》改编自女作家艾米的小说《山楂树之恋》,其中描写了一棵“怪树”,也就是开红花的山楂树。书中的王村长说:“这棵树呀,本来是开白花的,但在抗日战争期间,有无数的志士被鬼子枪杀在这棵树下,他们的鲜血灌溉了树下的土地。从第一个抗日英雄被杀害这天开始,这棵树的花色就慢慢变了,越变越红,到最后,这棵树就开红花了。”

山楂的传说都来自盛产山楂的北方民间,来历无从考证,但每一个传说都赋予了山楂树和山楂神奇的灵性,传递的是人们对山楂的喜爱。

山楂是中国特有的药果兼用的树种,可以健脾开胃、消食化滞,还可以降血

脂、降血压。李时珍曾记载:“凡脾弱食物不克化,胸腹酸刺胀闷者,于每食后嚼二三枚绝佳。但不可多用,恐反克伐也。”小孩子积食,消化不良,食欲不振,家长都知道给一些山楂类的小食,民间称之为“克食”,克一克就好了。《物类相感志》记载:“煮老鸡、硬肉,入山楂数颗即易烂。则其消肉积之功,盖可推矣。”炖肉或煮老鸡时,肉不爱烂,放里几颗山楂一起煮煮,肉就会变得又烂又嫩。

对于北京人来说,山楂也装点了孩子的零食,由山楂做成的美食很多,比如山楂糕、红果酪、糖葫芦等等。

山楂糕是北京人常吃的小食,尤其是冬天,雪梨或鸭梨去皮,切成细丝,上面放上切成同样细丝的山楂糕,再撒上一撮白糖,仿佛山楂树上白色的花落了,长成鲜红果实;从上面往下看,白里透红,红里透白;吃起来非常爽口,人们叫它“金糕拌梨丝”。

据说“金糕”这个名字的由来也很传奇。相传一百多年以前,北京有两家专门做山楂糕的店,一家叫“泰兴号”,另一家叫“富川斋”,两家做的山楂糕都很好吃,而且两家的店主人都姓张。两家的山楂糕远近闻名,各有特色,但做法大不相同:“泰兴号”做山楂糕时会加入白矾,山楂糕有光泽,颜色鲜艳,犹如女孩用的胭脂,好吃但是不便于保存,尤其不能过夏天;“富川斋”做的山楂糕则与众不同,他家的祖传秘方里没有加白矾这道工序,做出的山楂糕不但味道好,色泽金黄,而且能长期贮存,三伏天也能吃到他家秋天制作的山楂糕。某年夏天,慈禧太后想吃山楂糕,当时正是市面上没有山楂糕的季节,到处去找山楂糕而不得,急坏了宫里的人。此时“富川斋”的山楂糕上市了,宫里人如获至宝,马上买来一大块供慈禧太后品尝。只是这家的山楂糕颜色不如“泰兴号”做的好看,不知道 能不能讨得太后的喜欢;结果,老太后吃过大喜,并大加赞赏,她不仅喜欢这家山楂糕的味道,还喜欢这种山楂糕金黄的颜色,从此专门让“富川斋”定期往宫里送山楂糕。一天“富川斋”的老板带着伙计抬着食盒往宫里送山楂糕,负责接山楂糕的太监一看送来了山楂糕,便大喊:“金糕来了。”不想他随口叫出的“金糕”传到慈禧太后那里,得到了夸奖,从此山楂糕就有了“金糕”的名字。山楂糕几进宫门,从民间小吃成了皇家贡品,不但地位高了,而且还得到了高雅的名字。后来,人们便将所有的山楂糕,不论什么颜色的都叫做“金糕”,并且一直叫到今天。

常吃山楂制品能开胃消食,具有一定的保健作用,还可以使人延年益寿,故山楂被人们视为“长寿食品”。说到山楂的养生作用不得不提的是山楂酒,酿山楂酒缘于人们对长寿的渴望,因此山楂酒又有长寿酒的美誉。《嵩岳文献》中有记载,早在5000年前的黄帝时期,嵩山老君洞就有了用山楂酿酒的描述。那时候人们称山楂为“仙果”,认为山楂含有水果的所 有营养成分,很多新鲜的水果直接吃不能达到营养的最大化;但如果酿成酒,水果的养分就会充分溶解在酒里,果酒的效果要远远高于吃水果;尤其是山楂酒,沁润细腻、幽雅浓郁、晶莹剔透、并保留着天然果香,堪称优质的饮料酒。

相传在绍熙年间,宋光宗最宠爱的黄贵妃终日食欲不振,面黄肌瘦;皇宫里的御医用了很多名贵的药品,依然没有效果。宋光宗看着心爱的妃子一天天憔悴、瘦弱,也整天愁眉苦脸,无奈之下,只好到民间招聘良医。不久来了一位江湖郎中,给贵妃诊脉后说:“贵妃的病不碍事,只要把冰糖和山楂果煎熬了,每顿饭前吃七八颗,用不了几天就好了。”起初大家不相信,可是贵妃吃了之后不久,病竟然奇迹般地好了。其实贵妃是因为平时山珍海味吃多了不消化,而山楂有“消食积、散淤血、驱绦虫、止痢疾”的功效。后来这种吃法传到民间,老百姓又把它串起来卖,这就是最初的糖葫芦。史载,冰糖葫芦在宋朝就有了最初的做法,到清朝又有了改良,食材不仅仅限于山楂。《燕京岁时记》记载:“冰糖葫芦,乃用竹签,贯以山里红、海棠果、葡萄、麻山药、核桃仁、豆沙等,蘸以冰糖,甜脆而凉。”清朝末年,在北京的茶楼、戏院、大街小巷,冰糖葫芦到处可见。在老北京人的记忆中,每到隆冬时节,总能见到卖冰糖葫芦的生意人,他们或推车或肩扛,红彤彤的山楂在冰糖的包裹下格外诱人;商贩被三三两两的孩子们围住,每人买上一串,咬一口,脆脆的糖带着酸酸的果,唇齿留香。冰糖葫芦是小孩吃的零食,但它也传达着人们对童年和北京故土的回忆,能让人从现实世界中抽身而来,走到遥远的故人往事中,回味淳朴的生活气息。

春节将至,在每年的庙会上随处可见一串串鲜艳的冰糖葫芦,有时串得很长,顶端插着各种本年的吉祥生肖。这便是独属于北京的节日气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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