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金改的成就与启示

China Finance - - 卷首语 PREFACE - 殷兴山

浙江省是中国革命红船的启航地、改革开放的先行地、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的重要萌发地。改革开放以来,浙江发扬敢为人先的首创精神,率先推进市场取向改革,大力推进民营经济、开放型经济发展,较早确立了经济金融大省地位。21世纪以来,历届浙江省委深入实施“八八战略”,改革发展势头更加突出,特别是近年来,全省按照习近平总书记“在适 应和引领新常态中做出新作为”和“干在实处永无止境,走在前列要谋新篇,勇立潮头方显担当”等指示精神,扎实推进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经济向高质量发展阶段迈进。在此过程中,浙江金融业在人民银行总行和浙江省委省政府的正确领导和大力支持下,按照经济体制改革和经济发展的根本要求,不断深化改革创新,在推动经济发展的同时,实现自身的发展壮大。

改革开放40周年,浙江金融业发展取得重大成就

40年来,全省认真贯彻中央金融工作方针政策,抓住民营经济迅速崛起、对外开放不断扩大等机遇,加快发展金融机构、培育壮大金融市场、大力推进金融改革、不断改善金融服务,实现了从金融小省到金融大省的历史性飞跃。一是金融业快速发展,主要指标稳居全国前列。全省存贷款余额从1978年的36亿元、49亿元增长到2018年9月末的11.5万亿元和10.2万亿元,分别居全国第 五、第三位;社会融资规模余额14.3万亿元,居全国第三位。到2018年9月末,境内上市公司家数达到430家,居全国第二位。从1980年恢复省内保险业务,到2017年保费收入2147亿元,保险密度达到3818元/人,居全国第三位。二是金融机构体系不断丰富,各类机构比较齐全。从上世纪80年代国家专业银行浙江省分行的恢复和设立,至目前全省共有法人银行业金融机构199家。从1988年省内第一家证券公司,至目前已有法人证券公司5家,分公司95家,期货公司12家。从1980年恢复设立人民保险公司浙江省分公司,至目前已有各类保险机构3230家,其中总公司4家,省级分公司80家。从2011年支付宝获得全国首个第三方支付牌照,目前共有法人支付机构13家。三是金融改革不断深入,创造诸多全国“率先”。从上世纪80年初率全国之先的温州利率改革,到近年来的各项区域金融改革,目前浙江已成为全国金融改革试点项目最多、内容最丰富的省份之一,并在多领域实现“全国率先”或“全国首创”。比如温州金改首创民

间融资立法;台州小微金改率先建立的小微企业信用保证基金、小微企业信息共享平台;丽水金改首创林权抵押贷款等。四是金融业对外开放不断扩大,外资进入金融各子行业。自1993年3月,第一家外资银行宁波国际银行成立以来,目前全省共有外资银行14家,分支机构网点28个;外资财产保险公司7家、外资人寿保险公司16家;同时外资还积极参股省内城商行、农商行、村镇银行、汽车金融公司、消费金融公司、保险资管公司、私募基金公司等。

浙江金融发展历程是一部改革开放史

40年的浙江金融发展史,就是一部改革开放史,一部支持浙江市场经济、民营经济和开放经济的发展史,在金融监管、金融机构、金融市场、支付征信等金融服务以及区域金融改革等各方面都取得了重要成绩,尤其金融市场改革、对外开放和区域金融改革。

加快金融机构、专业市场和利率改革,建立健全浙江省金融市场体系

在全国率先开展银行机构,尤其是农村信用社改革。1987年1月,绍兴县信用联社和鄞县信用联社被人民银行总行确定为农村信用社与农业银行脱钩试点,取得成功。2003年,国务院批准在浙江等8个省(市)开展深化农村信用社改革试点,人民银行对浙江省79家农村信用社共发行专项央行票据37.64亿元,置换农村信用社不良资产和挂账亏损,并根据改革绩效,开展专项央行票据兑付考核,有效支持和激励了农村信用社改革,达到“花钱买机制”的目的。截至2018年10月,浙江省农信系统资产规模、存贷款和利润水平均居全省前列,不良率低于全省平均水平。

在全国较早发展金融信托和租赁业务。1979年8月,浙江省设立了全省第一家信托投资机构浙江省华侨投资公司,在全国较早经营信托业务,对金融体制改革和地方经济的发展发挥了积极作 用。1984年,浙江省成立了全省第一家经人民银行总行批准的金融租赁公司浙江租赁公司,较好地支持了浙江省中小企业的技术改造和设备更新。

在全国较早发展证券市场。1988年6月,人民银行浙江省分行创建浙江省证券公司,并于8月对外试营业,成为全省第一家专营有价证券的非银行金融机构。1989年3月,浙江省证券公司代理浙江凤凰化工发行的“凤凰股票”成为全省第一只规范化的股票,从此拉开了全省向社会公开、规范发行股票的序幕。上海证券交易所成立后,“凤凰股票”成为上交所首批上市的8只股票之一,也是当时全国唯一的一家异地上市股票。目前浙江省上市公司数量已位居全国第二位。

在全国较早恢复和发展保险业务。1980年1月,浙江省政府同意人民银行浙江省分行《关于恢复我省国内保险业务的公告》,恢复成立中国人民保险公司浙江省分公司,当年全省保费收入475万元,此后保险种类逐年增加,尤其是农业保险、科技保险、小额贷款保证保险业务创新发展,对全省经济建设和保障人民生活发挥了积极作用。

在全国最早试行利率改革。1980年10月,温州苍南县金乡镇农村信用社率先试行“浮动利率”改革,存款快速上升,既支持了当地乡镇企业和家庭工商业的发展,又平抑了民间借贷利率,信用社自身也获得显著效益。此后,利率改革从温州农村的信用社扩大到城镇银行,初步形成了以国家基准利率为主、浮动利率为辅的双轨制利率体制。1987年6月,人民银行总行正式批准温州市进行利率改革试点。温州利率改革为国家层面的利率市场化改革提供了试验场。

推进跨境资金管理改革试点,支持浙江外向型经济快速发展

较早开展货物贸易外汇管理改革。上世纪90年代初,我国对企业实行进出口货物流与资金流逐笔对应、现场核销的管理制度,但随着对外贸易规模的迅猛 增长,该项制度难以适应贸易方式和主体多样化的需要。2010年5月,浙江省开展核销制度改革,取消货物贸易外汇收支逐笔核销,全方位简化收付汇业务,大大降低了企业的运营成本,提高了闲置资金的利用效率。

率先开展跨境电子商务外汇支付业务试点和个人贸易外汇管理改革。在国家外汇局的支持下, 2013年浙江省创新开展了跨境电子商务外汇支付业务,允许支付机构通过银行为小额电子商务交易双方提供外汇集中收付和结售汇服务,满足了企业、个人在跨境电商交易过程中的快捷支付需求;针对市场采购贸易, 2014年以来,浙江省先后开展了个人贸易外汇管理改革、个体工商户远期结售汇业务试点,拓宽了市场采购经营主体收汇通道、便利贸易货款回流,支持了外贸新业态发展。

跨境人民币业务创新走在前列。2010年,浙江省在全国较早地开展跨境贸易人民币结算试点,并于2011年初在全国率先开展了跨境人民币贸易融资。2012年底,经人民银行总行批准,浙江省义乌市在全国率先开展了个人跨境人民币结算试点,便利了外贸主体,降低了境内外商户的成本,该试点于2014年向全国推广。8年来,浙江省跨境人民币业务从无到有、从小到大,多年来业务量稳居全国省级行政区第四位。

引进外资金融机构,推动浙江金融业对外开放

银行业率先开放。1993年3月,印尼国际银行投资设立了浙江省第一家外资银行宁波国际银行; 2005年3月,省内首家外资银行分行三井住友银行杭州分行对外营业。目前浙江共有外资银行机构14家。同时,境内银行业金融机构还积极引进外资战略投资者,如杭州银行分别于2005年、2006年与澳洲联邦银行、亚洲开发银行签署投资入股和战略合作协议。2006年7月,杭州联合银行与荷兰合作银行、国际金融公司签署战略合作协议,成为国内第一家引进外资股东的

农村合作银行。2007年,杭州工商信托引入摩根士丹利入股。

保险、证券、支付清算领域稳步开放。在保险业方面, 2005年光大永明人寿浙江分公司设立,成为浙江第一家外资寿险公司。2010年12月,美国利宝保险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正式开业,成为浙江首家外资财产保险公司。目前全省共有外资保险公司23家。在证券业方面,1996年8月,“东信B股”在上海证交所上市,成为浙江首家通过B股上市利用外资的公司。浙江第一家合资券商(温州众鑫证券公司)正在筹备中。在支付清算领域, 2018年11月,人民银行审查通过连通(杭州)技术服务公司提交的银行卡清算机构筹备申请,成为全国首家获批的外资银行卡清算机构。

推进区域金融改革,探索全面深化改革的新模式新途径

探索民间金融阳光化、规范化路径。2002年,温州市探索开展了深化金融体制改革试点, 2005年,被中央列为金融综合改革“试验城市”。2011年,温州“民间借贷风波”引发党中央、国务院的高度关注,时任总理温家宝到温州调研,原则上同意温州提出的金融改革诉求。2012年4月,时任人民银行行长周小川宣布启动温州市金融综合改革试点。试点以来,温州围绕规范民间金融活动取得积极成效,包括设立首批民营银行之一的温州民商银行,推出全国首部金融地方性法规《温州市民间融资管理条例》,率全国之先设立地方金融管理局等。

探索小微企业金融服务的有效模式。浙江省是小微企业大省,在小微金融服务方面不断积累经验。2013年,浙江省批准在台州开展小微金融改革, 2015年末,国务院批准设立台州市小微企业金融服务改革创新试验区。试点以来,台州在信用信息平台、信保基金等方面的改革经验,先后得到了国务院总理李克强、时任国务院副总理马凯等领导的批示肯定。2018年6月,台州作为仅有的2 个试点城市之一,开展取消企业银行账户开户许可证核发试点,进一步提高小微企业开户效率。

探索绿色金融支持绿色发展的有力方式。浙江是习近平总书记“两山理论”的诞生地,绿色发展势头较好。浙江利用这一有利条件,推动绿色金融发展。2017年6月,国务院批复设立湖州市、衢州市建设绿色金融改革创新试验区。改革一年多来,试点地区推动辖内地方法人银行业金融机构全部设立绿色金融事业部,加快推进绿色信贷、绿色债券、绿色保险等产品和服务创新,探索建立绿色信用体系建设、绿色金融标准和评估等,取得初步成效。

除了以上改革之外,丽水市在深化农村金融改革,义乌市在探索贸易金融新模式,宁波市在深化保险服务和普惠金融体系建设,舟山市在围绕油品全产业链建设创新金融服务方面都取得较好成效,金融标准化改革试点等也有序推进。

浙江金融改革发展的基本启示

坚决贯彻党对金融工作的领导。浙江金融改革发展的所有成就都是在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下,在正确的理论指引下取得的,这是浙江金融事业取得长足进展的根本保障。进入新世纪以来,作为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的重要萌发地,浙江全面深化各领域改革力度。在金融领域,追随“两鸟理论”,深入开展金融支持供给侧结构性改革;追随“两山理论”,扎实推进湖州、衢州绿色金融改革创新示范区建设;追随“跳出浙江发展浙江”思想,推动金融支持浙江自贸区政策措施落地和义乌国际贸易金融专项改革。同时,深入推进浙江的农村金融、小微金融、绿色金融、贸易金融和金融科技等区域金融改革创新。

坚持服务实体经济。改革开放初期,大批知青返城,而吸纳就业的主体是集体企业,但当时的信贷政策规定银行不 能为该类企业提供金融服务。在人民银行总行支持下,浙江率先突破禁区,全省以城镇集体企业为代表的中小企业如雨后春笋般涌现出来,促进了知青就业和多种所有制经济发展。随着形势发展变化,浙江以小微企业、民营企业为重点,加大结构性改革力度。如人民银行等部门通过“几家抬”,提升小微企业服务水平,2018年9月末,全省小微企业贷款余额2.4万亿元,约占全部企业贷款的41%,比重居全国第一。又如,针对2018年5月以后大中型民企直接融资受阻,人民银行创设民营企业债券融资支持工具,并在浙江率先试点,截至11月12日,7家浙江企业39.2亿元债券成功发行。总的来看,浙江经济金融良性互动贯穿于金融改革发展始终。

坚持发挥“有为政府”和“有效市场”合力。这是浙江省金融业改革发展的一条基本经验。一方面,坚持市场化改革的导向,发挥市场在资源配置中的决定性作用。另一方面,政府部门不缺位、不越位,充分发挥“有为政府”优势。比如台州金融改革中的信用信息共享平台、小微企业信保基金、商标质押登记受理点,都由政府统筹各方力量共同建立。

坚持创新驱动。在银行业,苍南县乡镇农村信用社在全国率先试行存贷款浮动利率的改革;鄞州农村合作银行是全国最早转制的农村合作银行;浙商银行是全国首家开展中小企业信贷资产证券化试点的股份制商业银行。在证券业,第一家在伦敦证交所和上海证交所同时上市的公司、第一家以自然人为第一大股东的A股上市公司,第一家在深交所中小企业板发行挂牌的上市公司等都来自浙江。浙江永安期货公司是全国最早实施走出去战略的期货公司之一。近年来,浙江省金融科技创新也在全国发挥着引领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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