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万个村名,揭开中国地名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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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天。

每个国家的地名都有自己的文化特色。 在中国,河南省里没有同名县,但远在西北的青海却有个河南县 (全称 “河南蒙古族自治县”)。 这里的“河南人”可能喝着咸奶茶、穿着蒙古袍、在草原上放牧、在香扎寺礼佛。 除此之外,还有大大小小的“河南村”遍布全国。 中国的地名,也有着自己独特的韵律。

重复的村名里有故事我们统计了国家统计局 2017年最新版城乡区化代码中的 67 万余个村名,在对其进行了匹配分析后,发现高度的重复是中国一级行政区名称的最大特色之一。

一些以姓氏命名的村庄在北方出现了高度的重合与集群。 对于自驾游的旅客, 当你遇到左一个“王家村”、右一个“王庄”、北边有“北王庄”、南边有“南王庄”,那是你来到了河南;当你旅途沿线“陈” “王”“李”“赵” 百家姓都频繁出没时,你可能已经驱车行进在好客山东。

在村一级的行政单位中,最为典型的就是出现了 818 个名字一模一样的“和平村”(或“和平社区”)、743 个“团结村”(或“团结社区”)、682 个“胜利村”(或“胜利社区”)。

地名无优劣之分,中国的村名自古就承担着“存史、资鉴、治世、育人”的功能。 不过高度重复的红色村名,也从侧面反映出一种政治面貌。 答。 中国村名,南北风味各异倘若有人问:“你家在何方?”南北方人可能会有迥异的回

“我的老家, 就住在那个屯儿”, 北方的村名有股二锅头的豪爽劲、 黄土地的憨厚劲;“携手江村,梅雪飘裙”,南方村名则更加雅致婉约些。

实际上,这跟中国地名的命名规则有关。 根据地形、因地制宜地为村庄命名,是自古代就流传下来的命名规则。

地形地势的差异,也造成了村名在地域分布上的离散与集群。

“屯” 为北方地名主要用字之一,多指较小的村庄。 当一个姑娘回答家住“某某屯”时,就可以大胆推测她极有可能是山东、河北或辽宁人。

若她称家住“某某塘”,那么她极有可能来自长江以南的东部沿海省份。

“坝”是一种山间的平地或平原。四川、重庆等地区山地偏多,河流偏多,山前冲击平原适合早期村落建设与农业发展。所以含有“坝”的村名,几乎是四川、贵州、重庆人的专属。

而以“岗”命名的村庄则密集地分布在山峦、 丘陵较多的豫西、皖北、湖北等省境内。

除此之外, 山西偏爱用“场”,河北、河南一带则多命名 为“村”或“庄”。

中国村名“秀色可餐”中国的地名可以有食物的香气:盐城、酒泉、茶陵、蚌埠、谷城、鱼台、枣庄、米脂、乳山,仿佛描绘出一幅仓廪殷实、果实饱满的田园景像。

中国的地名也可以有缤纷的色彩。“黄” 作为传统的五色之一,《说文解字》 释义为:“黄, 地之色也。”黄壤是中国土壤的一大类别,诸如 “黄田里”“黄泥坳”“黄泥井” “黄土坳”“黄土”“黄泥凼”“黄皮凼”“黄土庙”“黄路”“黄阳界”就是根据土壤的类型为黄壤进行命名的。“黑土排”“黑鸡冲”等均是黑色土壤条件下的命名。

不仅如此,岩石的质地和性质有时也会被作为村庄命名的依据。如在白云质灰岩广布的新化县,就有村子名叫“白石岭”“白石岩”“白石溪”“白石凼”。

中国的地名也可以有可爱的

这是一个听来的故事,是我(本文作者李国文)的朋友,作家梁晓声给我讲的。梁晓声家住在儿影厂宿舍。 一天,他到北影厂去办点事情。这两家电影厂也就一墙之隔,没有几步路。 但他在路上, 碰到一个行乞的妇女,还带着一个可怜兮兮的小女孩,朝他要钱。 这些讨饭的常常像打劫似的挡住你,或拉住衣服不撒手地要钱。我对这类人采取不理会, 绕着走的政策。但晓声不但是有太多的同情心的汉子,而且还是一个不怎么会说 “不”的人,于是,他被缠住不放了。

梁晓声给了这对母女一点钱,走了。等他从北影办完事返回, 仍旧在这条路上, 又遇到了这对母女, 耸肩缩颈,在那里向行人苦苦讨要。 当时是春三月,还不怎么暖和,见她们穿得也单薄了些,他动了恻隐之心。

“这样吧,” 他说,“我家里还有些过时不穿的衣服, 虽旧, 可并不破,你们跟我回去,拿两件穿吧! ” “谢谢您啦,谢谢您啦! ”好在很近,就到了家,晓声翻出几件旧衣服送给她们。 看到她们高高兴兴地下楼走了,就关上门,继续写他的东西了。

没想到,凳子还未坐热,有人敲他家的门,打开门一看,还是这对母女。 她们说: “刚才您老给衣服的时候, 还有一条旧毯子, 能不能行行好,也给了我吧!”

因为他太太焦丹上班去了,晓声吃不准这条旧毛毯, 家里还有没有用, 该不该给出去, 他急于写东西,也不想让她们老是缠着,就做主送给她们了。“好好,给你们,快拿走吧! ”

这是上午的事,没想到,下午她们又来敲门了。 他万万没料到,一开门,一大群要饭的围在他家门口。 那 动物。 有数据统计,在中国的村名中,“龙” 村就有 13618 个、“马”村11290 个、“凤”村 2677 个。 与它们相比,“猪”村、“驴”村便显得因与众不同分外引人注目。 而一些另类的地名背后,一些奇闻轶事使其更加充满生命的张力。

如北京东城有几个叫“纸马胡同”的,有罗纸马胡同、何纸马胡同、汪纸马胡同。“纸马” 是做出殡之用的人扎纸马、纸车等纸具。 这里的罗姓、何姓、汪姓等人的纸扎业搞出了名, 于是用他们的姓命名了这里。

有人将村名比作“活化石”,但实际上,它要比“化石”更鲜活有趣。 总的说来,它是有味道的,有庄稼地里麦穗的香气、有大枣熟透时的甘甜的滋味; 它是有颜色的,中国人依据土壤、岩石、植被赋予它缤纷的色彩;它会动、会响,有时是中国神话中的龙凤,有时是可爱的动物…… (摘自《国家人文历史》)

虽然,有时这好人做得有点尴尬,有点吃力不讨好,但他乐此不疲。只要有人敲开他家的门,晓声老师,如何如何,他不但会听下去,还会帮着出主意,还会解囊相助, 还会找到有关部门, 仗义执言, 甚至到最后求他的人反而插不上手,只好待着看热闹,他却东奔西跑地忙个不停。

有时候,我也奇怪,你们早先认识? 他承认,大多数,这些不速之客都是陌生人。 不过来求他的人,都能很快找到谈话的切入点:或是兵团的战友,或是知青的后代,或是东北老乡, 或是哈尔滨道里道外南岗跟他家能拉上一丝片缕关系的邻居亲戚,只要触动梁晓声的故土情结,文学情结,他就不能置之度外。

有时, 我也到晓声居住的蓟门桥去,那是电影厂的宿舍,有好几栋楼, 每次去总搞不清他家是第几栋楼。 每当我在楼前梭巡的时候,楼上总有一位很有名的演员,演过《小兵张嘎》 中鬼子翻译官, 开窗向我示意,用手指告诉我,应该从哪个门进去,可以找到梁晓声。 其实,我并未向他打听,但他马上知道我要找谁。由此可见,我们这位好人梁晓声,是如何的门庭若市, 是如何的访客盈门了。

《人生如谷》李国文/编江苏凤凰文艺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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