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码“青藤”:徐渭的心性与绘画之辨

Xu Wei's Temperament and Painting in Differentiation

Collections - - 推敲 - 南京 / 庞鸥

在中国花鸟画发展历程中,“徐黄异体”一变,文人士大夫“托物寄兴”又一变,“青藤白阳”再一变。“黄筌富贵,徐熙野逸”所涉为审美风格的界定;北宋末期兰、竹、梅等文人画兴起,意味着新的绘画形式开始形成;而陈淳、徐渭的出现,标志着新的绘画形式、新的绘画方法、新的创作理念均已高度完备与成熟。“青藤白阳”对后世中国花鸟画,甚至是整个中国画发展产生了深刻、持久的影响,自明代中后期直至今日,中国写意花鸟画始终在他们创立的规矩中发展前行。

“青藤”指的是徐渭(1521~1593年)(见图2),他的一生经历了太多的戏剧式的矛盾冲突与跌宕起伏。上天给予了他旷世的天赋与才华,却又十分吝啬得不给他多一点点的幸福。他是庶出,8岁能文,有神童之誉,才华横溢,却八 次应试不中,胸有大志,无奈宦海浮沉,以至精神失常,九死九生,杀妻堕狱,出狱后生活清苦,售书贩画,却知者了了,于贫病中终老一生。

是生活的坎坷促成了徐渭性格上的缺陷,亦或是个性的偏执导致了人生的悲剧,似乎上天就是要把他磨炼成一个艺术家,让他把心中的块垒和一肚子的不合时宜统统放进书画中去,墨点、墨块、线条,是他嬉笑怒骂的嘴脸,唯有在素白的纸绢上,他才能尽情地显露自我,用恣肆磅礴、无拘无束的笔墨去完整他的精彩人生。

徐渭的艺术(见图1)已超越了中国画的题材与技法,进入了更高层次的画境,进入了物我合一的圆融之境。内心的情感操纵着、驱使着他手中的画笔,他用炽热的生命在创作,同时,也在炙烤着后来者的心灵。

② 无款《徐渭肖像图》页 纸本设色 纵45.4厘米 横26.4厘米 南京博物院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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