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代铸币考实 /

Introduction and Textual Research to the Coined Money of Jin Dynas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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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是中国北方少数民族女真族建立的政权。据史料载,从北宋太祖建国到真宗时期,女真人数次从辽东半岛出发,经过海路到山东登州进入宋境,携带好马向宋朝进贡与贸易。在与辽、高丽和宋朝的交往中,女真人吸收到大量先进的文化,而在后来的灭辽吞宋的进程中更吸收了两国的文化与 制度,并有效地加以运用。纵观整个金代铸钱,无论铸造量多寡,制作都很精良,技术水平极高。每每不惜工本,设计之美,铸造之精,务求精美。这些都应归功于刘豫保存下来的完整的铸钱系统,以及金代早中期各帝王无论多寡都有铸钱的传统。

金太祖

金太祖完颜阿骨打,汉名,收国元年(1115年)正月,正式称帝,年号收国。同年十二月,加号大圣皇帝。天辅年间(1117~1123年)铸造的天辅元宝是金建国后铸造的第一枚钱币(图1),其钱文楷书旋读,文字秀美,形制风格与同时期的辽钱区别甚大,更接近于当时的宋徽宗铸币。金太祖晚年,为与宋合击辽,两国使节交往 频仍,天辅钱很有可能是当时北宋工匠在北地铸造。

关于天辅元宝钱,较早见于丁福宝《历代古钱图说》中的马定祥批注:“天辅元宝小平有两枚,一为日本平岛春水藏,另一枚下落不明。”在中国历史上,一个新王朝开国所必须要做的事情首先是建国号,定年号,设文武百官,定礼仪制度以及国与国之间的外 交往来。而铸有年号的钱币,通过赏赐、流通等手段可达到宣示政权,促进贸易的意义。目前发现的金代早期货币如 天辅、天眷、皇统诸钱非常稀少,说明在当时的铸造量就很小,属于试铸性质,不用于大量流通。

金太宗

完颜阿骨打死后,其四弟完颜吴乞买即位,是为太宗,汉名晟,改年号天会(1123~1135年),目前尚无发现天会年号的铸币。

金占领中原后,先是扶立北宋叛臣张邦昌建立傀儡政权大楚。后于天会八年(1130年)册立扶持宋朝降臣、原济 南知府刘豫为大齐皇帝,年号阜昌,定都大名府。后于1132年迁都汴京,管辖黄河故道以南的河南、陕西地区。

刘豫铸有阜昌元宝小平(图2)、阜昌通宝折二(图3)、阜昌重宝折三(图4),钱文对读,均有篆楷两种,书法俊逸,铸工精湛,制作规范。 这抑或与当时接管了原北宋陕西钱监的铸钱设备与掌握先进铸钱工艺的工匠有关。阜昌钱多出于中原地带,存世皆少。

在铜钱的使用方面,一方面是从辽、宋掳掠的铜钱,如岁币、战争赔偿等满足了金人的日常需求,并造成了货币 过剩;另一方面,金人也无法预料到战争的结果到底是最终消灭辽、宋,还是与辽、宋并存或者是全盘失败逃回故地,所以当时大量辽、宋旧钱乃至当时宋朝新铸的靖康、建炎、绍兴及伪齐阜昌钱也被运回女真故地作为战略储备。

金熙宗

熙宗完颜 继位后,初仍用太宗天会年号。两年后改年号为天眷(1138~1141年),后来又改年号为皇统(1141~1149年),这两个年号均有铸钱。天眷钱钱文旋读,目前发现有元宝篆书小平、通宝楷书小平(图5)、通宝楷书折二(图6)与重宝楷 书折三(图7)。目前,小平钱有楷篆之分,通宝与重宝仅见楷书存世。天眷钱均极为罕见,元宝篆书小平为目前仅见,归于北京藏家箧中;通宝楷书小平山西、黑龙江藏家各有1枚;通宝楷书折二1枚归泉家密藏, 1枚出现于2007嘉德春拍;重宝 楷书折三在新加坡。天眷钱钱文书写、铸造风格酷似刘豫的阜昌钱。很可能沿用了伪齐钱监的铸造设备与工匠。

皇统钱文也为旋读,目前发现仅有皇统元宝小平、皇统通宝折三,均为篆书。元宝篆书小平钱20世纪40年代经北 京泉商骆泽民手转于北京藏家李映庵,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复又由骆泽民转让给中国历史博物馆收藏,目前仅见。通宝篆书折三(图8)现藏于新加坡,亦为仅见。皇统钱文字书法略输于阜昌、天眷钱,大小则与阜昌钱接近。

金海陵王

金海陵王完颜亮篡位后使用过天德、贞元、正隆三个年号,前两个年号的铸钱尚未发现。史载金代“始议鼓铸”见于正隆二年(1157年)。直至次年二月乃于中都置钱监宝源、宝丰,京兆置钱监利用;开铸正隆元宝小平钱。其楷书旋读,轮窄郭细,非常精美。虽然正隆元宝只铸造了三年多,但根据存世量来看,当年的铸造量还是比较大的。其中稀见的版别有大字、大字行元、俯正、五笔正等(图9)。

金世宗

金世宗完颜雍在位时只有大定年号。大定十八年(1178年)铸行大定通宝钱,钱文楷书对读,有瘦金风格,分小平(图10)、折二2种。小平钱除光背外另有背“申”“酉”纪年,版别较多,不算太难得;折二钱较少见。又有厚肉大字阔缘小平背四决的铜、铁钱,比较少见,此类钱制作较粗,铜钱多发铁锈色;如有铜钱质地精良,字好修穿的应为铁母。厚肉大字阔缘小平背无四决者无论铜铁,均很稀少。

金章宗

金章宗完颜 使用过明昌、承安、泰和三个年号。明昌钱所见皆伪。据史载,承安二年至五年(1197~1200年),所铸承安宝货是一种束腰银铤(图11),而非铜钱。彭信威《中国货币史》中也认为承安宝货铜钱应是假钱。至于承安 宝货银铤实物,直到1981年以后才在黑龙江阿城等地多次发现,足可证实旧谱中的“承安宝货”折五大铜钱确系伪品。

泰和四年(1204年)始铸泰和通宝楷书对读小平、折二、折三、折十4种(图12),另外,还铸有泰和重宝篆书对 读折三(图13)、折十大钱(图14)。泰和通宝、重宝钱细缘细字,书法精整,铸工精良,尤其是重宝篆书大钱,文字为党怀英所写,更为精妙。篆书折十大钱中有一种初铸品(图15),文字与众不同,钱型大样,制作浑厚。泰和钱中除普通重 宝篆书折十稍多外,其余均稀少;尤以泰和通宝楷书折十与泰和重宝篆书折三为珍。存世还有小平、折二折三泰和,文字粗犷臃肿,制作粗糙,应为元代仿铸。另前两年内蒙古出了几十枚泰和通宝折二,价钱一度有所回落。

金卫绍王

金卫绍王完颜永济在位期间年号有大安、崇庆、至宁。同时期的辽、西夏亦有大安年号并均有铸钱,而金代的大安钱到目前还从未发现。

崇庆元年(1212年)始铸崇庆通宝、崇庆元宝钱。通宝钱有小平(图16)、折二币值,钱文真书对读。元宝钱仅见谱录中折五孤品一种,篆书对读。今天眷堂又发现其真书对

金宣宗

钱。天眷堂藏品楷书折五崇庆大钱(图17),生坑美品,钱体厚大,字口深峻,为首次发现之古钱大珍。至宁元年(1213年)始铸至宁元宝钱。谱录中仅见折五大钱,真书旋读,文字遒劲。至宁元宝形制风格与北宋崇宁通宝接近,故前贤泉家多有疑为崇宁钱改刻,唯有郑家相力排众议,以崇庆元宝折五钱与之相互印证。此钱为民国名家方药雨旧藏,至今仍为孤品,现藏中国国家博物馆。

金宣宗贞 年间(1213~1217年)铸行贞 元宝、贞 通宝钱。元宝仅见小平钱(图18),文字旋读,制作精整,为平岛春水1970年代自印尼选得,目前仍为仅见。

贞 通宝钱有小平(图19)、折二、折三(图20)共3种。钱文均为楷书对读。所知通宝小平钱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前发现3枚,成立后发现2枚;折二钱民国泉家方地山1枚;折三钱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前发现1枚,成立后发现也仅5枚而已。传闻贞通宝折二、折三钱有铁钱存世,但未见真品,不敢定论。

由于蒙古军入侵,宋、西夏的夹击报复,迫使金宣宗于贞三年五月由中都(今北京)迁都汴京(今河南开封)。金之辖 地日渐困窘,宣宗后期乃至哀宗、末帝时期,所出各种纸钞信用丧失,市场紊乱,民众破产,直至灭亡,这期间已无铸钱之环境。(注:附图非原大)

泰和重宝篆书折三(作者藏拓)

-3泰和通宝折三(作者藏拓)

泰和重宝篆书折十(北京保利2012春拍拍品 成交价:69000元)

-4 泰和通宝楷书折十(作者藏拓)

泰和重宝初铸大样(中国嘉德2004年春拍拍品 成交价:5720元)

承安宝货一两银铤(陈达农旧藏 中国嘉德2005年秋拍拍品)

-1 泰和通宝小平(作者藏拓)

-2 泰和通宝折二(作者藏拓)

大定通宝(天眷堂微拍拍品)

正隆元宝大字行元(天眷堂微拍拍品)

正隆元宝大字(作者藏拓)

正隆元宝俯正(天眷堂微拍拍品)

正隆元宝五笔正(天眷堂微拍拍品)

天眷通宝楷书小平(天眷堂藏品)天眷通宝楷书折二阔缘(天眷堂微拍拍品)

天眷重宝楷书折三拓片

皇统通宝篆书折三拓片

阜昌通宝楷、篆书折二(天眷堂拍品)

阜昌元宝楷、篆书小平(天眷堂拍品)

阜昌重宝楷、篆书折三(天眷堂拍品)

天辅元宝拓片(作者藏拓)

贞 元宝小平拓片(作者藏拓)

贞 通宝折三拓片(作者藏拓)

贞 通宝小平(天眷堂微拍拍品 成交价:196560元)

崇庆通宝小平(作者藏拓)

崇庆元宝楷书折五(天眷堂藏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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