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马踏飞燕”谈丝路天马的艺术审美 /

Comment the Aesthetic Art of Treasure Horse from "Galloping Horse Treading on a Flying Swallo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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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真真切切站在沙漠戈壁上,让暴日和狂风肆虐你的皮肤、眼睛,你对于西部的所有想象才会有实实在在的回应,才会理解所谓的苍凉和雄浑,理解羌笛悠悠中的哀怨和飞扬。

2015年夏秋之际,我在甘肃逗留十几天,这很大程度上改变了我对西部的最初印象。更重要的是,我对天马之美有了更深的认知。唐诗所描绘的西部的浪漫想象被颠覆了,但同时,我对丝路的真实而可感的认知却被打开。

干涸的河道,肆虐的黄沙,一段段土墙,默默伫立在无边的孤独之中,与呼啸的北风对话,细数着历经千年的踏踏而过的马蹄声。

黄沙终究淹没不了历史。在众多的历史遗迹中,我独爱石窟、造像,以及关于天马的一切。在见到藏于甘肃博物馆的“马踏飞燕”时,我不由自主地对汉民族高超的艺术审美与丰富的想象力大吃一惊,这也让我对天马的雄浑、劲健和飘逸有了更具体的感受。

在柔和的光线下,天马昂首凌空而来,一蹄踏燕,三足腾空,奔马身体劲健修长,充满了力 量和飘逸之美。汉王朝以其强悍的国力,出击匈奴,开疆扩土,建立了辽阔的疆域和“强汉”盛名。这种盛名不但体现到了政治上、军事上,也体现到了文化和艺术上。

汉文化在很大程度上是在继承南方楚文化的基础上,融合了北方文化的特征。如果说,楚文化是《离骚》中的浪漫、明丽与悱恻,那北方文化则是《诗经》般生于土地、长于土地的雄浑、质朴和大气。两种文化的融合,在“马踏飞燕”中有极其鲜明的体现。

1969年秋,“马踏飞燕”出土于甘肃武威雷台地区的一座砖室大墓。当地农民在挖防空洞时,意外发现了墓室内的铜车马,但由于文物常识缺乏,考古现场被破坏。铜奔马没有被重视,而是与其他陪葬的铜器一起被甘肃博物馆收藏。直到1971年,郭沫若在陪同外宾参观甘肃省博物馆,才见到了这件青铜奔马,并被这件文物的艺术魅力所震惊。他当即为其起了一个浪漫而充满诗意的名字——“马踏飞燕”。借助郭沫若当时的盛名,铜奔马才被世人所知。后来的 考证表明,雷台一带为东汉末年张姓将军的家族墓地。

武威出土的铜奔马代表了东汉时期高超的工艺水平以及超凡脱俗的审美。天马行空,独来独往,踏遍青山,与飞燕往还。武威(古称凉州)为两汉时期中西方文化交流的核心要塞,属于丝绸之路重镇。到了魏晋时期,这里在社会大动荡中又成为相对安定的地区,达官显贵多云集于此,故文化昌盛、经济繁荣。“马踏飞燕”就是那个时代文化、艺术甚至民族融合的典型写照。

从“马踏飞燕”这件艺术作品中,我也思考了很多。

首先,“马踏飞燕”作为古代的造型艺术,充满、体现了力与美的结合,整个作品既体现了天马的神力,又体现了奔马的飘逸;既呈现了迅疾的速度,又保持了微妙的平衡。尤其是凌空一蹄踏燕,是整个艺术形象的爆发点,成为艺术技巧、力学原理甚至艺术想象力完美结合的典范。

《巡天遥看一千河》 72×38.5厘米 王永胜

《仰天长啸》 50×50厘米 王永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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