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无极作品连连破亿,价格虚高吗

Zhao Wuji's Works Exceed One Hundred Million Successively, Is the Price Extortionate

Collections - - CONTENTS - 北京 / 黄辉

自2017年以来,旅法艺术家赵无极作品连连破亿,已有4件过亿成交。2018年春拍,“赵无极热”在香港拍场持续,成交连创新高,相比此前一件重品“一枝独秀”的景象,本季香港拍场上的赵无极作品可谓百花齐放,在保利香港、佳士得香港、苏富比香港、嘉德香港、富艺斯香港“现当代艺术”板块中,赵无极作品均摘得板块的成交桂冠。

自2017年以来,旅法艺术家赵无极作品连连破亿,已有4件过亿成交。2018年春拍,“赵无极热”在香港拍场持续,成交连创新高,相比此前一件重品“一枝独秀”的景象,本季香港拍场上的赵无极作品可谓百花齐放,在保利香港、佳士得香港、苏富比香港、嘉德香港、富艺斯香港“现当代艺术”板块中,赵无极作品均摘得板块的成交桂冠。总体而言,2018年春拍,共有57件赵无极的作品出现在香港拍场中,其成交额总计为7.26亿元,大陆仅有5件赵无极作品上拍,成交总额仅为2545.53万元。其中,《大地无形》(图1)在保利香港以约1.83亿港元成交,《14.12.59》(图2)在佳士得香港以约1.77亿港元成交。 香港再创赵无极市场空前盛景

2018年5月26日,在佳士得香港“亚洲二十世纪及当代艺术”与“融艺”两个专场中,共有7件赵无极画作上拍,最终,成交6件,成交总额4.06亿港元,占佳士得当晚夜拍10亿港元总成交额的40%。

当晚,首件上拍的《05.10.91》,以500万港元起拍,现场与电话买家激烈竞价,在近30次叫价后,以1750万港元成交(此作2006年的成交价 为415.2万港元);第二件《雪花飞舞》以1400万港元起拍,第一口叫价直接飙升至2000万港元,最终以3130万港元成交。

其后为专场拍卖的重点作品《14.12.59》,此作估价6800万 8800万港元,2007年佳士得香港春拍成交价为294 4万港元,此次拍卖以4500万港元起拍,500万港元为竞价阶梯,在10个电话委托和3个现场买家之间展开激烈竞逐,迅速突破1亿大关,在经过3分多钟竞投后,此作最终以1.767亿港元成交(图3)。

落槌之后,另一件同样作于1959年的赵无极作品《02.11.59》(图4),以3000万港元起拍,主要竞价出现在一位现场女士和佳士得亚太区副主席李昕之间,在近20口叫价后,此作以9460万港元成交(此作2011年的成交价为4098万港元),为现场女士竞得。之后,又一件大尺幅的赵无极巨作《10.11.58-30.12.70》上拍(图5),该作创作时间横跨12年,此次估价5000万 7000万港元,最终以7210万港元成交(此作2013年的成交价为3260万港元),再次被现场女士竞得。

拍卖之后,佳士得亚洲二十世纪及当代艺术部门主管张丁元表示,“从去年开始,赵无极的作品价格一直有大幅度的增进,主要因为赵无极是目前华人艺术家中,在全球市场曝光最多的。”5月27日,富艺斯香港以赵无极的重量画作《04.01.79》作为“二十世纪及当代艺术和设计夜拍”专场的主推之作,作品估价近5000万港元,最终,此作以6985万港元成交。也助推此 专场获得2.336亿港元的总成交额,成为富艺斯拍卖行历来总成交额最高的亚洲拍卖专场。

6月3日,赵无极1962年创作的《5.11.62》在台北罗芙奧上拍,以8800万新台币起拍,最终成交价达1.5376亿新台币,约合人民币3345万元(此作在2007年12月2日罗芙奧的成交价为106万美元),成为台湾拍卖史上第四高价的赵无极油画。

6月20日,北京保利2018年春拍“现当代艺术夜场”中,赵无极70岁创作的《16.9.91》以1500万元起拍,在几位电话买家的争夺下,最终以2530万元成交(此作2015年台湾罗芙奧春拍的成交价为1762万元),位居该专场拍卖第三位。拍卖之前,北京保利现当代艺术部总经理常天鹄就表明,“股市大跌,很多藏家资金非常紧张”。

实际上,早在今年3月,赵无极的《大地无

形》在保利香港以约1.83亿港元成交,成为赵无极第二贵画作。此作在2007年佳士得香港秋拍的成交价为2944.75万港元,10年时间,作品升值4倍。另一幅作品《7.8.65》以3304万港元成交,成为专场第二高价。保利香港执行董事张益修拍后表示,赵无极《大地无形》的上拍,他们第一次收到那么多国外的询问,充分体现了香港的多元化、国际性和藏家多元化构成。而在同一专场,吴冠中和朱德群的成交情况就远不如赵无极,在新一轮的“价格战”中,赵无极作品远远走在“三剑客”前列。

苏富比香港两个现当代艺术专场领衔的也是赵无极的作品。赵无极《24.04.62》(图6)成交价8526.35万港元,此作在2008年5月24日佳士得香港的成交价为1264.75万港元,10年间升值近5倍。《晴空万里》以4461.95万港元成交(2008年纽约苏富比春拍成交价为69万美元),《08.10.84》以3558.75万港元成交(2011年6月5日台湾罗芙奧成交价为2133.33万港元)。在此专场前五中,就有3件赵无极作品。

在4月2日举行的嘉德香港“亚洲二十世纪及当代艺术”专场中,赵无极《25.06.86桃花源》以4387万港元成交(此作2012年苏富比香港春拍成 交价为2530万港元),拔得专场头筹。1951年作《无题》以531万港元成交(2011年佳士得香港成交价为314万港元)。

Ar tprice统计显示,在过去10年,赵无极超过100万美元成交的作品已有260件。在过去12个月,70%的赵无极画作在香港成交,10%的在台湾,9%在中国大陆成交,而在法国成交的作品数量只有8%。虽然法国市场已经远远被香港市场超越,但在过去10年,赵无极作品在法国的成交额已从2007年的900万美元上升至2017年的1850万美元。赵无极基金会统计显示,市场上90%的赵无极作品被法国、美国和亚洲的收藏家收藏。

去世5年,从全球回归到巴黎的展览热

2013年4月9日,赵无极离世。5年后的6月1日,巴黎市立现代艺术博物馆(Musee d'art Moderne de la Ville de Paris)终于迎来了“赵无极——无言的空间”(Zao Wou-ki: L’espace est silencesilence)个展,这也是巴黎15年后再一次在公立博物馆举办大型赵无极个展。

“无言的空间”汇集了赵无极20世纪50年 代至2006年的40件大幅抽象绘画,其中不少作品来自法国、德国、日本等地的博物馆,部分为私人收藏,其中一些巨幅代表作品更是首次集体亮相。比如,赵无极晚期创作的巨幅水墨作品,此前从未展出过,这也正是此次展览的新意。

“巴黎已经15年没有见过赵无极了,实在是太久。新生一代怕是都不太了解这位与巴黎有着紧密渊源的艺术家了。”策展人之一弗朗索瓦·米肖(Fran ois Michaud)表示。此次展览筹备时间长达两年之久,策展人希望带给观众别样的视角,全方位呈现赵无极作品。“从一幅画到另一幅画,从一段时期到另一段时期,我们会发现前后的创作形式完全不同。”策展人表示,20世纪50~70年代,赵无极作品受到肯定和支持,但和他同时代许多艺术家一样,自1980年代起,有些被冷落。“今天战后抽象绘画重新受到重视,赵无极也合理地受益于这一趋势。”

赵无极的夫人马尔凯( F r a n oise Marquet)表示,“巴黎对赵无极艺术的重视与尊崇,也等于是象征赵无极在巴黎彻彻底底已经站得住脚了。”

不少评论家曾使用“丰碑式(monumental)”一词描述赵无极的大型抽象画作品。在这次展

览中,多件作品都是此类代表作。创作于1972年的《纪念美琴》(En mémoire de May)应为其尺幅最大的作品,表达了失去妻子美琴后难以承受的痛苦。

《致敬亨利·米肖》(Hommage à mon ami Herri Michaux)历时一年多,画作倾注了其对挚友深情的友谊。从1949年相识到1984年米肖离世,赵无极与米肖整整交往35年。“无言的空间”就选自米肖给赵无极一幅作品的题词。

《致敬埃德加·瓦雷兹致敬》(Hommage à Edgard Varèse)则是赵无极作品灵感的来源——诗歌与音乐,他常常听着音乐画画,用色彩勾勒出音乐的旋律与节奏。

2017年9月18日至2018年3月4日,亚洲大学现代美术馆与赵无极基金会、元大文教基金会携手合作,苏富比大力赞助的“无极之美:赵无极回顾展”共展示了67件作品,横跨赵无极艺术生涯各个年代,被视为“睽违30年于亚洲地区举办之大规模且完整的赵无极作品回顾展”。

而在一级市场,展览、交易同样助推了赵无极市场。2017年,赵无极一级市场的标志性事件是列维&戈尔韦画廊(Lévy Gorvy)将赵无极加入其合作艺术家行列中。画廊主之一是曾任佳 士得战后及当代艺术部主席及国际主管的布雷特·戈维尔(Brett Gorvy)。2017年年初,画廊于纽约盛大推出“德·库宁|赵无极”(Wi l lem de Kooning | Zao Wou-ki)大展,首次将两位东西方抽象大师并列,吸引了众多业内人士的关注。展览作品20件,其中5件租借自美术馆,赵无极作品9件。该展计划于2018年巡展至香港。香港季丰轩于近期推出策划许久的“绿磨坊街”展,讲述赵无极艺术视野的开拓之路。

一级市场的呼应与互动,不仅进一步提高了赵无极作品的知名度,也在另一个层面拓展了赵无极的市场交易。比如,台湾耿画廊就在香港巴塞尔期间,以1500万美元成交珍藏多年的赵无极作品。

赵无极市场的四个关键点

1948年,赵无极到法国没多久,就有画廊与他合作,让他得以立足于此。虽然最初的异国生活和创作举步维艰,但法国、美国的几家画廊成为赵无极的主要推手,让他得以下定决心,定居于此。

例如,1949年,法国克勒兹画廊(Ga ler ie Creuze)为赵无极举办首次个人画展;法国最大的私人画廊——法兰西画廊,合作期间为其几乎每年举办一次个展;纽约的画商萨缪尔·库兹(Samuel Kootz)成为其打开美国市场的关键人物,也使赵无极有机会直接和当时盛极一时的美国抽象表现艺术家们直接打交道;亨利·马蒂斯之子皮埃尔·马蒂斯(Pierre Matis s e)的画廊更是为赵无极搭建起了与米罗、让·杜布菲、贾科梅蒂、马克·夏加尔等著名艺术家同台竞技的舞台。

1 9 9 0年代,瑞士知名画廊尚·克鲁治(Galerie Jan Krugier)签约赵无极,重点在亚洲进行推广。随着大未来、现代、新时代等台湾画廊的加入,使赵无极在台湾、日本等地产生了巨大的影响力。

20世纪80年代开始,赵无极作品逐渐出现在拍卖市场。从拍卖成绩来看,1997年、20 07年、2011年、2013年及2017年构成了赵无极市场的几个高峰。

佳士得(台北)在亚洲地区第一次尝试性推出赵无极油画作品,并设置专区介绍赵无极的画作。当年共有15幅作品上拍,10 0 %成交,作品均价比19 9 6年上涨2.6倍,涨至约7.6万美元一幅。19 9 8年,中国内地拍卖市场出现两件赵无极作品,其一为中国嘉德春拍以2 4.2万元成交的赵无极19 6 4年作《抽象》,一件是赵无极的《鱼》,成交价为3.96万元。

这一行情持续至2 0 0 2年,大中华区赵无极作品上拍数量开始增多,这一年,赵无极作品上拍量达到15件,油画12件。其中,《1.4.66》(三联作)以755.41万元创下当代赵无极个人拍卖纪录。但在当年上拍的作品中,4件流拍。

2 0 0 5 年,赵无极巨幅三联画作品《Ju i n- O c t ob er 1985》在佳士得香港以180 4万港元卖出,创下了当年的中国油画世界拍卖纪录,同时也创下了当年赵无极作品拍卖世界纪录。2006年佳士得香港秋拍中,赵无极1958年作,估价350万 550万港元的《构图第八号》以2476万港元的价格成交,再次刷新其个人拍卖纪录。

2007年,逆势上涨

2007年是赵无极作品市场的一个飞跃点,其作品全年送拍量为94件,成交率为84%。在当年佳士得香港秋拍中,《大地无形》以2944.75万港元的成交价刷新个人拍卖纪录;估价500万800万港元的《14.12.59》(图2)以2944万港元成交。“2008胡润当代艺术榜”显示,2007年赵无极以2.84亿的总成交额位居该榜单第三名。在2008~2010年金融危机期间,国际现当代艺术市场交易整体萎靡的情况下,赵无极作品经受住考验,并保持稳步上涨的走势,显示了其作品良好的抗跌性。

2009年,台北罗芙奥秋拍,赵无极于1946年创作的作品《17.4.64》以1.584亿新台币(折合约3816.8万港元)的天价成交,创下当时赵无极作品最高成交价,这件作品的送拍者是台湾收藏家许宗炜,他在8年前购入此作的价格约为1100万新台币,作品增值14.4倍。也是从这一段时期开始,一些强势的内地资本开始从台湾及东南亚藏家手里接盘赵无极的作品,其更多作品出现在北京与上海的拍场上。

自2 011年开始,赵无极作品市场行情可用全面爆发形容,无论交易量、成交额、成交均价、单品最高成交价均刷新了历史纪录。2011年,亚太地区上拍的赵无极120件作品,成交率高达9 4%,总成交额约1.2亿美元。在Artprice2011年艺术家成交额排名榜单中,赵无极位列全球艺术家成交排名第14名。其作品成交总额比2010年增加了43.96%。当年的作品上拍量也达到历年最高,为120件,成交率高达94%,超过千万港元的有21件,《10.1.68》(图7)以6898万港元创造新的价格纪录。该作买家为“山东泰山文交所”女商人任春霞,后因欠款而被香港苏富比起诉。

2013年,连破纪录

2013年4月9日,赵无极病逝,这一事件逐渐在艺术市场发酵,藏家与买家对其作品需求量剧增。积累了十多年的亚洲市场,在2013年全面爆发。苏富比香港、佳士得香港、北京保利、中国嘉德、北京翰海等拍卖公司都纷纷推出赵无极作品,其作品拍卖价格不断被刷新,直奔亿元大关。

2013年秋拍,赵无极作品呈现爆发之势,其作品上拍量比春拍增加了近一倍,成交价格节节攀升。苏富比香港适逢亚洲区成立40周年,在“苏富比香港四十周年晚间拍卖专场”拍卖中,推出赵无极20世纪60~90年代三件大尺幅代表作,均为首度现身拍场。其中,《15.01.82》(三联作)以8524万港元创造艺术家个人拍卖新纪录(图8);《16.5.66》以7964万港元成交(图9);《3.4.60-1.2.69》以7068万港元成交(图10);《10.1.68》以6898万港元的高价成交,5作品总成交额高达3.9亿港元。

同年12月1日举行的苏富比北京“现当代中国艺术”专场中,图录封面拍品——赵无极的1958年作品《抽象》(图11),来自美国著名的芝加哥艺术学院,估价3500万 4500万元,此作以2200万元起拍,经过5位电话投标者与3位场内投标者历时近5分钟的激烈竞逐后,由山西藏家张小军以8968万元高价投得,再次刷新赵无极个人作品拍卖纪录,且一直持续至2017年。另一件作品《抽象山水27.08.91》估价仅为400万600万元,以超过最低估价十余倍的4484万元

佳士得香港2018春拍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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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无极《大地无形》 1956~1957年作 保利香港2018春拍成交价1.829亿港元 赵无极《10.11.58-30.12.70》 1958~1970年作 佳士得香港2018春拍 成交价7210万港元

赵无极《14.12.59》 1959年作 佳士得香港2018春拍 成交价1.767亿港元

赵无极《02.11.59》 1959年作 佳士得香港2018春拍成交价9460万港元

赵无极《24.04.62》 1962年作 苏富比香港2018春拍 成交价8526.35万港元

赵无极《10.1.68》 1968年作 苏富比香港2011秋拍 成交价6898万港元

赵无极《16.5.66》 1966年作苏富比香港2013年秋拍 成交价7964万港元

赵无极《3.4.60-1.2.69》 1960~1969年作苏富比香港2013秋拍 成交价7068万港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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