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具更有“可玩儿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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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忺,1988年生,初中开始在加拿大求学,大学学习时装管理,热衷于收藏古董时装。在北京罗马湖艺术园开设了自己的工作室“That’s it”。对家具设计品的收藏也有自己的心得。

李忺的第一件家具收藏是法国建筑师Jean Prouvé在1917年设计的一把名为“fauteuil de grand repos”的座椅。这位建筑师具有工程师背景,偏好结构设计、机械钢铁质感,擅长发掘材料特性,在当代设计史上具有重要的地位。

从初中到大学,李忺在加拿大度过自己8年的学生时代,大学主修时装管理。关注时装就会关注建筑,自然也会关注家具设计。他曾有一段时间集中收藏了1980年代日本和比利时时装设计师的作品,拥有几百件的古董衣。很快,他发现单纯的时装收藏已经很难满足他的好奇心。他的兴趣转向了家具领域。

相对于时装,工业设计领域中的家具设计要更为丰富。“家具触类旁通的东西太多了,深入的话,可以上升到哲学、上升到好多东西。可玩性比较强。”可玩性背后其实是大量的阅读、学习、整理、实地拜访。收藏家具就像是一条不归路,越走越远,越走越投入。他最初的收藏,还有些无目的、无章法。几年前一个外国朋友在他家里做客时,看到他的一个柜子,随口说了一句:“我姥姥扔过一个一模一样的柜子。”这样的无心之语,让他意识到在西方设计史上,经典家具和日常使用的家具分属于两个不同领域。他希望自己可以收藏一些在设计上具有一定代表性的经典设计,至少应该是自己喜欢、了解设计历史的作品;最好再用10年的时间梳理、建立自己的收藏系统。

从时间上划分,不同时代李忺都有自己喜欢的设计。他既有19世纪维多利亚时代的座椅,也有匈牙利建筑师Marcel Breuer在1925年设计的Wassily Chair—这是包豪斯时期的设计思潮影响下,世界上第一把钢管制作的座椅设计;还有出现在库布里克电影《发条橙》中的道具“摇摆机”(the rocking machine)。在各个设计时代中,他更钟爱太空时代(Space age)。1957年苏联发射了人类历史上第一颗人造卫星,美苏之间的太空竞争促进了航天技术的发展。随着新技术、新材料的问世,社会上有一种积极的面向未来的乐观情绪。这种思潮也影响了当时的电影、音乐、建筑等领域,反映在工业设计上,是流线形设计、球形造型、明艳的色彩和对玻璃纤维等新材质的使用。“很多人喜欢木质或者皮质的家具,不太理解我为什么要收藏塑料家具。我喜欢的是它背后的故事和它设计的理念。”在他的工作室里有一个球形椅,就是Space age时期意大利设计师Joe Colombo在1963年设计的作品。

其实李忺并不觉得他是在做“收藏”,他更觉得这是自己一个认真的爱好。“我有这种执念,也就能碰到这些好事。”所谓的“好事”,更多是收藏道路上的意外收获。他的卧室里有一盏用两片纸、细金属棍和玻璃灯泡制成的台灯,这个看起来纤细轻巧的作品,出自德国设计师Ingo Maurer。这说起来也有一段故事。还是在上学的时候,他看过一场三宅一生的时装秀,当时秀场的灯光设计像是一个巨大的装置作品,给他留下很深的印象。这就是Ingo Maurer的作品。在去德国慕尼黑之前,李忺甚至不确定这位设计师是否还在世,“如果在世的话,也有八十多岁了。”他一连几天都去拜访设计师在慕尼黑的工作室,每天都在工作室的对外开放空间观看很久。他引起了前台工作人员的注意。工作人员居然请出设计师本人跟他见面。已经八十多岁的设计师,非常好奇为什么一个中国年轻人会知道他的设计。交谈之后,设计师对现在中国年轻一代的视野和做事方式感到惊讶。于是李忺也有幸从设计师本人手中收藏到这件已经绝版的产品。这种忘年之交,可遇不可求。

说到收藏家具的技巧,李忺想了想说,收藏家具没有捷径可言。在上学的时候,他曾经抱着“捡漏”的心态在网上、跳蚤市场买过一些家具,后来发现其中不乏假货。“收藏第一需要时间,第二好的东西不是那么容易见到,需要不断寻找。”他关注国外拍卖行、结识不同地方的家具供货商,看各种图录,每次出行之前都要提前约好当地的供应商。久而久之,人家也了解了他的喜好,定期给他发信提供消息。“多看实物、感受家具本身的质感,感受它的设计。体验,实在地去摸它、坐它,去博物馆看一些市场上很难见到的原版。”

李忺说对家具的收藏,给了他一个爱好,一种度过时间的方式。当他有想要收藏的目标时,他会花大量的时间去了解历史、设计背后的故事,对原产地再三进行的拜访、寻找。收藏的乐趣是一次次真切的体验,换来发现、拥有,以及拥有之后的满足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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