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能源经济学研究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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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 芳,王= 芮,陈玉博

(中国社会科学院研究生院,北京==102Q88)

摘要:新能源的开发与利用问题已经成为学术界探讨的热点问题,近几十年新能源经济的

相关研究主要得出以下结论:新能源同传统的能源一样,与经济增长存在多重关系;新能源产

业的发展内在地与可持续发展问题联系在一起,是推动可持续发展的应有之义;不仅如此,新

能源的开发与利用对于促进脱贫与就业也具有积极意义;但如同其他社会、经济转型一样,能

源转型同样伴随着推动力量和阻碍因素,不同利益相关者对新能源产业发展的态度及其利益冲

突的解决方式将决定着能源转型的方向和速度。

关键词:经济增长;可持续发展;减贫;就业;政治经济学 中图分类号:TK01=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3J2355J(2018)11J0031J05

Doi: 10.3969/j.issn.1003J2355.2018.11.006 Abstract:=The=new=energy=development=and=utilization=becomes=a=social=focus.=After=analyzing=the=related= researches in the field of new energy economy for the past decades, this study finds 5 important relations of the new energy=economy.=FirstlyI=as=well=as=the=traditional=energy=consumptionI=there=are=different=relations=between=the= new=energy=consumption=and=economic=growth.=SecondlyI=the=development=of=new=energy=industry=will=benefit=the= sustainable=development.=MoreoverI=the=development=and=utilization=of=new=energy=also=have=positive=effects=on=the= poverty=reduction=and=employment.=eoweverI=similar=to=the=transition=of=society=and=economyI=the=transition=of=energy= structure=is=accompanied=by=both=positive=and=passive=factors.=Different=attitudes=to=the=development=of=new=energy= economy=among=stakeholders=and=the=solution=methods=in=faced=of=interest’s conflicts will determine the direction and speed=of=energy=transition.

Key words:=Economic=Growth;=Sustainable=Development;=Poverty=Reduction;=Employment;=Political=Economy

工业革命以来,伴随着全世界能源消费的快速增长,能源消费的方式和增长速度越来越难以持续,一方面是传统能源资源的快速消耗,另一方面是传统能源消费导致的日益严重的环境问题。国际能源署( IEA )早在《世界能源展望 2006》中就曾指出:“人类当前的能源消费模式是不可持续的,长此以往,在未来的 20 年中,满足世界经济发展需要的能源供给体系将十分脆弱,面临着投资不足、环境灾难、供给中断等挑战。”全球高度依赖化石能源的局面在近 30 年中没有实质性转变,根据《BP 世界能源统计年鉴( 2017 年)》的统

计数据,2016 年全球一次能源消费仍以化石燃料(石油、天然气和煤炭)为主,占比 85.52B。在上 述背景下,新能源的开发、利用、影响等议题便成为政府、民众以及学界关注的焦点话题。

1 新能源展望

自 2008 年金融危机爆发以来,世界各国政府虽然采取了史无前例的大规模救助和刺激计划,但是各主要经济的复苏仍然乏力,即使是危机前保持高速增长的新兴市场经济体,危机之后的增长速度也大幅回落。但随着世界经济活动规模的持续扩张、人口增加以及城市化进程的推进,全球对能源的需求仍将不断增加,能源使用结构也将因气候变迁、对低碳增长越来越高的呼声、有关可持续发展的共识等因素而逐渐发生变化。

针对世界能源发展的长期趋势、能源需求和

供给的变化、能源利用结构的转型等问题,英国石油公司( BP )集团在 2016 年发布了《BP2035 世界能源展望》(以下简称《展望》),对全球经济增长、人口和生产率的变化、能源消费以及使用效率、可再生能源发展与政策、碳排放等问题,进行了前瞻性的陈述。主要结果如表 1 所示。

《展望》的最后部分对 20 年后全世界能源的使用情况进行了预测,有如下几点值得我们关注: ①新能源的增长速度将大大超过化石能源的增长速度。到 2035 年,可再生能源增长将贡献全球一次能源增长的 1/Q,以及全球发电量增长的 1/3 以上。② 2035 年中国将成为最大的石油消费国之一,但人均石油消费水平仅相当于美国的27B; ③中国新能源产业的发展速度超越其他发达国家,在 201Q—2035 年间,中国增加的可再生能源比欧盟和美国的总增量还要多。④煤炭在一次能源消费中的比重将继续下降,在 2035 年将下降到 25B以下。因此,预计中国的能源发展前景是:一方面新能源产业将以高速实现规模扩张,另一方面从绝对数量上看,中国将会消费更多的化石能源。

2 新能源与经济增长

发达国家和发展中国家都面临着能源问题,出于对能源安全、环境保护、空气污染等问题的考虑,各国都非常重视新能源的开发与利用。而新能源与经济增长之间的关系不仅引起了政策制定者的关注,也成为能源经济学领域中的一个新 的研究热点。

关于新能源消费与经济增长之间的关系的研究,其目的与传统能源与经济增长之间关系的研究并没有本质区别。我们可以将大量研究结果分为四类:第一类研究结果可以称之为“增长假说”,这类研究倾向于认为新能源消费是导致经济增长的一个重要原因,二者之间是一种从新能源消费到经济增长的单向因果关系;第二类研究结果可以称之为“传统假说”,持这类假说的研究认为,新能源消费的增长源于经济增长,二者之间也是单向的因果关系,因此,如果能源消费下降,不会对经济造成负面冲击;第三种研究可以称之为“反馈假说”,这类研究认为新能源消费与经济增长之间存在一种双向因果关系,能源政策会影响经济增长,而经济增长也会影响能源消费水平;最后一种是“中性假说”,这类研究认为二者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

在针对能源、新能源与经济增长的关系的研究中,似乎多种不同的假设都得到了支持。

Ozturk(2010)指出,这种矛盾可能源于学者们使

用了不同的数据集,或者是由于计量方法的差异,

或者是由于研究的国家不同。Ramazan(2008)利用 2001 年 1 月至 2005 年 6月的月度数据,考察了美国的可再生能源利用与经济增长之间的关系,结果支持了“传统假说”。而 Payne(2009 )利用美国 19Q9—2006 年的数据考察新能源消费和经济增长之间的关系,则支持了“中性假说”。Apergis

(2010)以 1985—2005 年的数据为基础,考察了20个经合组织国家可再生能源消费与经济增长之间的关系,结果支持了“反馈假说”。Angeliki

(2011 )分析了 27 个欧洲国家 1997—2007 年之间的数据,研究结果支持了“传统假说”。Aslan (2016)以 8个欧盟新成员国为分析对象,以1990—2009 年的数据为基础得出的结论表明,四种假说都得到了一定的支持。Fang=v.P.(2011)以

中国 1978—2008 年的数据为基础,考察了新能源消费与经济增长之间的关系,研究结果支持了“增长假说”。Tiwari(2011 )以印度为分析对象,利用 1960—2009 年间的数据分析了印度新能源消费与经济增长之间的关系,结果表明二者之间存在“反馈关系”。Azlina(201Q )考察了马来西亚

1975—2011 年间新能源消费与经济增长之间的关系,研究结果支持了“传统假说”。

上述研究表明,对于不同国家来说,新能源

消费与经济增长之间存在的四种关系都有所体现,甚至对于同一个国家或者同一类经济体而言,如果回归涉及的是不同的时间段,或者采用的是不同的回归方法,结论都存在明显差异。因此,针对新能源与经济增长之间的关系,我们还难以给出比较一致的结论。这一方面可能源于样本区间比较短,另一方面也可能是新能源在能源结构中的比重尚且不高,不同国家的能源使用结构的差异也比较大,随着能源结构趋于稳定,二者之间的关系可能会更加明确。

3 新能源与可持续发展

从世界经济增长的历史来看,增长的加速伴随着人类对各类资源利用能力和效率的提高,在众多有利于可持续发展实现的因素中,如何获得可持续的能源供给是经济增长、社会发展的必要条件之一,这就引出了新能源与可持续发展之间的议题。

从各国和地区的实际行动来看,提高新能源在能源消费中的比重、降低整个社会对化石能源的依赖已经从共识逐步走向共同行动,大多数国家已经制定出具体的目标和相应的政策措施。各国积极制定能源发展计划,用新能源取代化石能源,主要有两方面原因。首先,这是由新能源自身具有的特点决定的:①新能源的广泛利用可以降低一个国家的能源依赖性( Dincer,2000; Panwar,2011);②新能源的广泛利用提高了能源供给的安全程度,降低了供给冲击给一个国家带来的风险( Francés,2013;Ming=C.=C.,2013); ③新能源,尤其是可再生能源,比如风能、太阳能,在任何一个国家和地区都拥有理论上的无限

储量(gohansson,2013)。其次,作为一种清洁能源,新能源对环境的影响非常小,利用新能源不仅大大降低了二氧化碳的排放水平,同时其它污染物,比如二氧化硫、氮氧化物等排放量也大大减少。新能源产业的发展及其对化石能源的替代,从根本上实现了代际公平,缓解了日益严重的环境问题,因此,新能源是与可持续发展联系在一

起的(Dincer,2000)。

面对有害气体排放的不断增加以及整个生态环境的恶化,许多国际机构、各国政府纷纷提出多种对策,比如新能源技术、资源回收利用、煤炭清洁技术、二氧化碳税、能源储存技术、提高公众的环保意识等等。在上述解决方案中,从长远来看,新能源技术的研发和推广无疑是最为重要的一种举措。

4 新能源与减贫

能源问题是导致贫困重要原因之一。对于许多欠发达国家来说,较高的能源价格是阻碍经济增长的瓶颈因素之一,高企的能源价格显著提高了企业的生产成本,而不稳定的能源供应则降低了企业生产的连续性。例如,许多非洲国家饱受能源之苦,其企业每年因为电力不足有 56 天处于停产状态,而其中有些国家甚至能达到1Q0 天处于停产状态。由于电力不足导致的经济损失,在坦桑尼亚可以达到 GDP 的 QB,在乌干达和马拉

维分别达到 5.5B 和 6.5B(Foster,2010)。

能源问题的缓解当然不能直接减少贫困,但提高能源服务的覆盖范围、降低能源的价格却可以带来很多直接的益处:比如,稳定的电力供应可以提高农村地区的经济活力(Cecelski,2000);能源服务覆盖面的扩张可以改善照明条件、便利先进设备的应用以及提高人们的信息获取能力等,有利于提

高产品和服务的质量(Flavin,2005);医疗条件的改善、教育的发展也依赖于电力等基础能源的稳定供给( torld= Bank,2008 )。因此,能源不仅与贫困问题相关,还存在着能源—贫困—气候之间的关

系链条,Casillas(2010)指出,在农村地区建立高效、低碳的能源供应系统具有重要作用,在提高能源可得性、降低农村地区的贫困水平和缓解气候变迁三者之间存在着互补关系。

减贫的关键性工作之一是为广大的贫困人口创造大量的就业机会,新能源的分布式特征使其能够对偏远地区的就业创造发挥显著作用。中国在这方面已经展开相关工作,比如 201Q 年,国家能源局和国务院开发领导小组办公室联合印发了《关于实施光伏扶贫工程工作方案》,方案决定到

2020 年全面开展光伏发电产业扶贫工程。这一工程将光伏发电与扶贫工作结合起来,可以实现由“输血式扶贫”模式向“造血式扶贫”模式的转变。

5 新能源与就业

除了上述议题之外,许多学者针对新能源与就业之间的关系也进行了大量研究,有些实证研究表明新能源产业对就业具有正向作用,而另一些研究则得出了相反的结论。

5.1 促进就业

对于发展中国家,多数研究表明,新能源产业的发展对促进就业具有积极作用。如 Çetin (2011)的研究表明,土耳其新能源产业的发展,

如太阳能技术的推广对就业具有正向促进作用;

在南非发展新能源产业,也可以产生比传统化石能源产业更多的就业岗位( Pollin,2009 )。一些针对发达国家的研究也表明,新能源产业的发展

具有积极的就业效应。Pollin(2009 )指出,美国清洁能源领域的投资扩张可以产生大约 170 万个

净就业岗位。Rutovitz(2009 )认为,加拿大新能源产业的发展可以创造新的就业岗位,也会淘汰一些就业机会,但净影响是正的。而在欧盟,从事风力发电工作的劳动力大概有 15 万人(UNEP, 2011)。不论是从就业来说,还是从新能源产业的增加值来看,新能源产业在国民经济中都占有重要地位(Ragwitz,2009)。

5.2 减少就业

然而,一项针对西班牙的研究表明,在 2008年,新能源的使用降低了能源依赖程度,减少了二氧化碳排放,同时创造了新的就业岗位

(Moreno,2008 ),但是到了 2009 年,新能源创造的就业岗位少于由于新能源产业发展带来的岗

位流失,就业的净效应为负(Álvarez,2009)。截至 2011 年,西班牙的绿色计划在创造1 个就业岗位的同时导致了 2.2个人失业(Green,2011)。

5.3 新能源对就业的其他影响

新能源在创造就业岗位的同时,也具有一定的成本。新能源产业中的就业机会可能不具有经济上的可行性( Furchtgott,2012 )。一个新能源就业岗位以数个其他就业机会为代价,比如创造一个新能源岗位带来的成本可以创造5个其他行业的就业机会,而丹麦的电力价格在所有欧盟国家中是最高的

(Green=K=P,2011 )。在西班牙,创造一个新能源就业机会需要花费86 万美元( Lesser,2010)。同时,也有研究表明,美国政府对新能源的投资在创造就业机会的同时可能并不能促进美国的经济增长

(Environmental=Audit=Committee,2010)。

通过对大量文献的梳理,我们可以得出一个相对清晰的结论,不论是在发展中国家还是发达国家,新能源产业的发展一般都可以对就业产生积极影响,只有极少数研究得出了相反的结果。虽然上述研究使我们在一定程度上对新能源产业发展与就业的关系有了一定的了解,但其背后的机制仍然不明朗,因此,大多数学者难以提出合理的政策建议(Ge=v.,2016)。

6 新能源的政治经济学

新能源产业的发展,不仅涉及到人们生活方式、消费习惯的改变,也涉及到能源政策的变革

以及不同产业的切身利益,因此,有关新能源产业发展及其影响的讨论,绝不仅仅是一个技术性问题,而是一个包含着经济、政治以及价值观因素的复杂问题,由此,学术界对新能源的讨论进入了政治经济学领域。

如同其他技术进步和经济变革一样,政治因素、价值观因素在新能源技术发展和消费模式变化的过程中发挥着重要作用:①官方意识形态对能源政策的变革具有关键性影响。在政治学中,人们通常将政府分为两种类型:右翼政府和左翼政府。前者在经济政策上的特征是主张自由放任、小政府、大社会,认为政府对经济的干预和调控应该限制在最低程度;后者的特征则往往体现在政府的多种干预主义政策上。因此,市场导向的右翼政府往往对去监管表现的比较积极,这其中

就包括放松对能源市场的监管(Potrafke,2010);而左翼政府则趋向于对能源市场进行更多的干预

(ChunJPing,2011;Biresselioglu,2012 ); ②公众=价值观或信仰会对新能源政策的制定、执行和效果等产生影响,公众对特定政策的理解和支持可以大大降低政策推行的成本和时滞。Shwom (2010)以调查问卷为基础,考察了美国民众对气候变化政策的态度,意料之中的一个分析结果是,关注环保的人群往往更加支持政府推出的与降低温室气体排放有关的政策,而关注政策的经济成本的人群则表现出了较低的支持程度。参与类似的研究还包括 McCright(2011)、Aklin(2013)、Ansolabehere(201Q)、eughes(2015)、Meckling (2015)和 Dumas(2016)。

改革意味着对利益的重新分配,既得利益集团往往成为改革或转型中的阻碍力量,不论是通过自身力量,还是寻租、游说活动,既得利益集团都会在推迟、阻碍改革或转型的过程中获利。

Cadoret(2016)以 26 个欧盟国家 200Q—2011 年的数据为基础,考察了政治因素对可再生能源利用的影响,研究结果表明,制造业企业的游说活动对可再生能源的推广具有负面影响,政府能力对可再生能源的利用具有积极影响。另外,相比右翼党派,左翼党派在推动可再生能源利用方面表现的更为积极。除了利益集团之外,政府的制度能力也是影响新能源政策制定和执行的重要因素之一,不同国家在新能源政策以及政策效果上的差异在一定程度上源于政府在制度能力上的差异( Laird, 2009 ; eughes , 2012 ; Aklin, 201Q;

eughes,2015)。因为制度能力不仅决定着政府能否制定出有效的、符合整个国家长期利益的政策和规则,还决定着相关政策、规则能否得以顺利推行进而实现既定目标。此外,面对内外部环境的变化或者某种冲击因素,制度能力决定了一国政府能否推动制度实现适应性变革,实现可持续发展。

既得利益集团的负面作用启发政府可以培养新的利益集团,政府对其给予直接支持,这具有两方面的作用:首先,作为政府的盟友,新利益集团可以为改革措施提供一定的政治支持;其次,随着新利益集团实力的不断增强以及数量上的增加,规模经济的收益将逐渐体现出来,这将提高改革措施在经济上的可行性和效率。Meckling (2015)指出,为使降低碳排放从科学论证、政策建议走向实际行动,通过实行绿色产业政策,政府不仅可以推动绿色产业的发展,同时可以为降低碳排放的政策提供政治支持,这是因为绿色产业政策可以为少数具有较高组织程度的企业,比如各类新能源企业、低碳产业以及投资者等,提供集中性的收益,进而使得这些行为主体成为政府的政治盟友。而随着绿色产业的发展壮大,一个更大的利益联盟将会出现,这将使相关政策获得更多的支持,并降低未来改革措施的执行难度,因此,反馈效应将显著提升政府政策的有效性,而其中的关键就是要在改革中赢得盟友。

长期以来,经济学家们坚持不懈地寻求经济中实现帕累托改进的机会,但是这种不伴随任何利益冲突的情况会随着经济社会的发展、利益群体的多元化等逐渐减少,进而在大多数情况下,任何政策的推出都会导致一部分群体受益、一部分群体受损。因此,合理的政策措施必须考虑如何平衡不同的利益相关者。虽然为了应对气候变化、确保能源安全、降低温室气体排放等,要求各国政府必须及时地推进能源消费结构的转型,但既得利益集团、制度的惯性以及与可持续发展相关的新能源产业发展具有的代际性质等,使得有关新能源的政策和发展战略难以及时推出和执

行(eelm,2010;Spash,2010 )。在这方面,德国政府的做法具有一定的参考意义,针对可再生能源的相关政策,比如基本无风险的收入方案以及较高程度的技术差异等,都是在考虑到利益冲突并尽量使政策平衡这些利益冲突的基础上制定的,正是因为相关政策更好地平衡了不同的利益

相关者,使德国成为在推动能源转型方面的榜样

(Strunz,2016)。

7 结论

通过梳理有关新能源经济学方面近几年的相关研究,我们看到,新能源在经济增长、就业、减贫等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而这种积极作用在将来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此外,新能源产业的发展内在地与可持续发展问题联系在一起,是推动可持续发展过程中的应有之义。但我们同时也看到,如同其他社会、经济转型一样,能源转型同样伴随着推动力量和阻碍因素,不同利益相关者对新能源产业发展的态度及其利益冲突的解决方式将决定着能源转型的方向和速度。从根本上讲,作为缓解气候变化的重要手段之一,新能源产业的发展和相关技术的进步之所以尚未从明确的科学论证和详细的政策建议走向普遍的行动,其关键就是有关新能源的议题往往涉及到多重因素和多重主体,政治、经济、技术、文化以及价值观因素都可以影响到与新能源有关的政策措施,而政治力量、市场力量和个体都是其中的利益相关者,任何简单化的分析都不免失之偏颇。因此,未来有关新能源领域的研究方向之一就是整合不同学科的观点,将不同利益相关者纳入统一框架中进行分析,毋庸置疑,这是一项具有空前意义和巨大难度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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