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药神:一名医生的观后感

Home Medicine - - 健康生活 - □天津市第一中心医院生殖医学科方祺

《我不是药神》是一部让我有尿也憋着从头坐到尾的电影。这部电影几乎可以引起所有成年人不同角度的共鸣:

*没有罹患肿瘤、家境普通的人会未雨绸缪、祈祷人生平安;

*没有罹患肿瘤、家境殷实的人会悲天悯人,感慨剧中病友的生活多艰;

*罹患肿瘤、家境普通的人会感同身受,悲从中来;

*罹患肿瘤、家境殷实的人也会心有戚戚,夜不能寐。

一部能引起广泛共鸣的电影肯定要有冲突的设定,有冲突就少不了委屈,因为委屈是引起共鸣极好的催化剂。那《我不是药神》里谁是委屈赚泪的一方?

大部分人首先想到的是剧中患有慢性粒细胞白血病的患者。诚然,在任何时候,于情于理患者都是值得同情的。电影里老奶奶那句“4万块1瓶,我病了3年,吃了3年,为了买药,房子没了,家人也拖垮了,谁家还没个病人,你能保证一辈子不生病吗?我不想死,我想活着”,道出了多少肿瘤患者的心酸。

格列卫是一种伟大的药物,它成功地把致命的慢粒白血病,变成了一种像糖尿病或是高血压一样,仅需规范服药即可控制病情的慢性病。在很多人的想法里,认为医生只需要按照指南或专家共识的推荐给患者开格列卫就行。可现实的残酷让任何一个有血有肉的医生在看到药价后都为慢粒患者捏了把汗:一盒2.3万的价格对大部分家庭来说都是足以因病致穷的!电影中的现实原型陆勇正是一名慢粒白血病患者,在他去印度买仿制药的前两年里,光吃这种药,就花了56.4 万。一名湖南慢粒患者去省委请求将格列卫加入医保的时候这样说道: “有病没有药是天灾,有药买不起是人祸”。作为医生,我想加一句:“有药能开但患者买 不起是虐心”。

看这部电影,如果情绪控制稍不理性,就会对研发出格列卫的瑞士诺华公司恨之入骨,观影期间坐我隔壁的一位中年女性就咬牙切齿地说,“这些药厂就是靠吃‘人血馒头’活的”。

药厂真的是在吃“人血馒头”吗?关于靶向药物为什么如此昂贵,网上有一句理想与智慧并存的完美回答:“靶向药之所以昂贵到要卖几万元,那是因为你能买到的已经是第二颗药了,第一颗药的价格是数十亿美金。”每研发一种新药,成本是巨大的,这其中不仅涉及到至少十几亿美金的投资,更重要的是时间成本。一种新药,从理论阶段构效关系的研究,到合成路线的规划,到制药工艺的开发,再到药代动力学和毒理学的验证,再到动物实验和临床一、二、三期试验,直到最后到患者手上,不亚于万里长征。对新药的专利保护一般是20年,这20年从药物进入临床实验之前就开始算了。由于药物的研发大多数需要10年以上,因此很多专利药上市的时候,20年专利保护期已经过了一大半,新药在市场上真正垄断的时间其实只有几年,而只要专利过期,仿制药就会大量进入,极大地压低药价。这也从另外一个角度促使药企要在短暂的垄断时期把药价定得尽可能高。

和正规靶向药物动辄数亿甚至几十亿的研发成本及十余年的研发时间相比,仿制药几乎没有什么成本,自然价格也就低廉。仿制药能解一时之急,但长远来看它并不会对制药的创新和进步做出贡献。人类抗击病魔的立足之本还是要依托于那些勇于创新的企业,明白了这一点,我们还能去指责药厂吃“人血馒头”吗? 有人质疑中国为什么不能效仿印度大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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