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自主防卫”政策与防卫力量建设

International Studies - - 日本安保政策的新发展与影响 -

安倍晋三再次出任日本首相以来,大力调整安保政策,积极推动防卫能 力建设,“自主防卫”成为日本安保政策及防卫力量建设的最终目标。为此, 日本从内外两方面入手,对内立体化、全方位加强防卫能力及体制建设,对 外拓展安保合作关系网,为“自主防卫”创造适宜的国际舆论氛围。 增加防卫开支是日本谋求“自主防卫”的首要保障。日本防卫开支连续 五年增长,2017年度防卫相关费用达到 5.1251 万亿日元,比 2016 年度增长 1.4%。2018 年的防卫预算申请达5.19万亿日元,同比增加1.3%,这将使日 本防卫支出实现六连增。可以预见,在安倍执政期间,防卫开支将保持增长 态势。在“安倍经济学”收效甚微、经济增长并非强劲的背景下,防卫支出 占 GDP 比突破 1%将成为必然,安倍曾明确表示“政府没有将防卫经费控制

[2]在 GDP 的 1%以内的想法” 。 提升防卫装备水平是“自主防卫”的硬件保障。在相对充裕的经费支撑 下,日本将经由两条渠道提升防卫装备水平,第一是购买其他国家尤其是美 国的先进武器装备。自民党在向政府提交的报告中要求讨论构筑“对敌基地 攻击能力”。安倍在国会答辩中也明确表示,日本政府将会认真评估对敌方 基地先行攻击的能力。为建设“对敌基地攻击能力”,2017年 12 月 19 日, 内阁会议正式决定引进两套“陆基宙斯盾系统”;同时防卫省还要求在年度

[1] 『共同通信加盟社編集局長会議 安倍総理スピーチ』、平成 29 年 12 月 15 日、 WWS ND WHL R MS MS DEH WDWHPH W N R R WPO。(上网时间:2017年 12 月 21日)

[2] 『防衛費「GDP1%以内に抑える考え方ない」 安倍首相』、『朝日新聞』、2017年3 月 2日。

应时代和环境变化、更具有吸引力的组织” [ 1],以便为防卫力量正名。在继 防卫厅及其长官升格后,日本成立由首相、官房长官、外相、防卫相等组成 的四大臣会议为支柱的国家安全保障会议,这意味着防卫部门及其官员的地 位和发言权进一步提升,防卫省成为制定安保战略的核心部门之一。防卫省 内部也提升武官地位,使其与文官以同等地位辅佐防卫大臣。今后,随着“自 主防卫”相关政策的推进,防卫部门的地位将进一步提高,防卫省、自卫队 等正名为“国防省”、“国防军”将成为可能的政策选项。 强化“爱国意识”,养成自卫队乃至国民的“自主防卫”意志。一方面, 培养“爱国心”,作为“自主防卫”的国民意志基础。作为日本最高行政首 脑的安倍除以出版著作和文章、发表演说等直接方式宣传“爱国”外,还在 《教育基本法》修正案中将培养“爱国心”确立为教育的基本目的之一,并 试图向战前“爱国”教育模式复归,如要求进行“刺枪术”训练等,前防卫 相甚至支持将《教育敕语》作为教材。某些幼儿园也支持政府关于培养“爱 国心”政策,如大阪市塚本幼儿园日常演练《军舰进行曲》、《爱国进行曲》 等战前军歌,背诵《教育敕语》等。另一方面,安倍大力鼓吹自卫队员“献身” 精神。在历次提到自卫队时,作为最高指挥官的安倍都以自豪和赞赏有加的

[2]语气高度肯定自卫队的国内外活动,认为自卫队“是我们日本国民的骄傲” 。 在机制建设方面,安倍政府步步为营,推进防卫政策的政治突破,并将 其制度化、法律化,使其超越党派利益上升至国家共识。安倍再次执政后即 着手修订《防卫计划大纲》及《中期防卫力量整备计划》,制定《国家安全 保障战略》,修改“武器出口三原则”及对集体自卫权的宪法解释,通过“新 安保法”。在此基础上,安倍在2017年新年祝词及施政演说中均提到将“在 宪法审查中开展具体深入的讨论” [ 3],以便日本人“用自己的双手去开拓属

[1] 『防衛大臣記者会見概要』、平成29 年 4 月 18 日、 PR R MS M S H NL D WPO。(上网时间:2017 年 10 月 6日)

[2] 『第百九十三回国会における安倍内閣総理大臣施政方針演説』、平成29年1月20日、 WWS ND WHL R MS MS DEH WDWHPH W L HL R L WPO。(上网时间:2017 年 10月 8日) [3] 同上。

美国的地区“副手”以相对平等的身份,主动倡导双边或多边安保谈判(如 首脑定期会晤机制、“2+2”会谈机制等)、联合军事训练及演习、共同开发 防卫装备技术及生产、共享情报及相互提供后勤支持与援助等,来强化相互 间的军事安全关系。在特朗普政府赞同下,日本再次激活了以构建“印太中心” 为目标的美日澳印安保协调活动,提升日本的军事存在感和影响力。在“内圈”, 日本作为处于“优势位置”的主导者,除通过首脑外交、事务级官员谈判(如 “2+2”会谈机制)等方式在政治层面构筑信赖关系外,还向相关国家提供人、 财、物甚至体制建设等方面的帮助与支持,提高“内圈”国家军事能力的同时, 深化相互间的军事安全关系,如向菲律宾、越南无偿或低价提供自卫队旧武 器装备、人员培训,提供安保资金援助,举行国际研讨会,倡议成立海上安 保联合机制等,以此塑造日本的地区主导地位,进而提升在“外圈”的发言权。 除在亚太地区发力外,日本还积极发展与欧洲国家的安全伙伴关系,减 少对美过度依赖。日欧间“不存在任何历史障碍,也没有地缘政治利益冲突,

[1]二者的合作符合各自的战略所需”。 特朗普对同盟体系价值的怀疑性言论 也一定程度上冲击了盟友对美国的信任,相关国家以“自保”或“抱团”方 式强化安全保障。2017年 3—4月间,安倍访问德、法、意、比、英;11月, 日本外相再次出访英国等欧洲国家,协商内容包括联合研发武器装备、联合 训练与军演等。日本与欧洲相关国家的安全合作在模式与路径上基本类似: 首脑会晤确定合作基调,推动建立“2+2”会晤机制(日本已与法、英、俄建 立此机制,并将商讨与意大利等国建立该机制);签署以强化安全保障领域 情报合作与共享为目的的《情报保护协定》,进行《防卫装备及技术转让协定》 谈判,进行防卫装备技术研发与生产合作,以双边或多边方式举行反恐、救灾、 互操作性演练、演习及训练等联合军事行动。 此外,联合国维和行动将是日本今后展示“自主防卫”能力与意志的重 要窗口,也可为自卫队创造对外接触与合作的机会,扩大国际影响、树立良

[1] 陈友骏:“日本的 大国外交 探析”,《中国社会科学报》2017年 3 月 20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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