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带一路” 倡议下国际劳务合作的机遇与挑战

Intertrade - - 一带一路 - 张 原(副教授)陈建奇(教授)

革开放以来, 中国凭借劳动改力资源丰富和用工成本较低的优势, 开拓国际劳务市场, 劳务,输出规模不断增长 范围日益扩大, 2016 年, 中国劳务输出人员97 ,

总量接近 万人 分布在全球180 多个国家和地区。 2013 年, 习“

近平主席提出建设 丝绸之路经济带” “21 世纪海上丝绸之路”和

“一带一路” 倡议后,的 中国与沿线国家在基础设施建设、 产能合作和对外投资方面日益加强, “一带一路” 倡议带来的劳动力直接需求及辐射效应逐步显现。然而, 随着国际劳务合作的持续深化, 中国面临的挑战也不断增加, “一带一路”中国与 国家的劳务合作开始由低端劳动密集型劳务输出向技能型、 知识性人力资本输出转型, 促使中国劳务企业寻求劳动力素质提升的渠道; 随着中国“一带一路”对 沿线国家投资规模的扩大和海外项目的持续运营,国际劳动力市场风险对劳务合作人,员的影响日益显现 有效防范制度、 法律、 政治和军事风险成为中国劳务合作人员海外上岗的必修;“一带一路”课 合作深化要求劳务派出人员具备相关产业的专业技能和知识, 对国际劳务合作的区域对接性和专业匹配性提出了更高的要求。

对此, “一带一路”本文以 倡议为背景, 分析国际劳务合作面临的机遇与挑战, 从劳务合作规模扩大与人员素质提升的角度考察中国及沿线国家在劳务合作领域的前景; 从技术劳动力供求匹配、 劳动力市场风险、 技术人才培养的专业和区域布局角度, 探讨国际劳务合作面临的问题; 并对劳务合作未来的发展方向提出建议, 使其更好地“一带一路” 倡议。

服务

一、“一带一路” 倡议下国际劳务合作的新机遇

(一) “一带一路” 沿线国家劳务合作增长空间较大随着对外开放政策的推进, 中“一带一路”国与 沿线国家国际劳,务合作规模不断扩大 总人数从1995 5 8 2016年的 万人增长至 年的12 9 万人, 3 88% ,年均增长率达

31%占中国全球劳务合作总量的 左( 1)。 “21

右 见图 中国与 世纪海上丝绸之路经济带” 沿线国家的劳务合作规模增长更为显著, “一占

” 1995带一路 沿线比重从 年的60 3% 2016 75 6%。增长至 年的 其中新加坡、 马来西亚、 越南、 柬埔寨四国的中国劳务人员居于前六位, 并且前两国的比重一直保持上升态势。 “新加坡是中国在 一带一路” 沿线国家中劳务合作规模最大, 1996的经济体 其占比从 年的49 2% 2016 60 1%。上升至 年的 “新丝绸之路经济带” 沿线国家比重则波动变化, 近期呈下降趋势,其中俄罗斯和沙特阿拉伯居于前六位, 1996

后者比重从 年的接近零增2016 6 9% ,

长至 年的 目前是中国“一带一路”在 沿线的第二大劳务合作国。

“一带一路” 沿线国家的工业化进程不一, 处于工业化后期、 中48 4%、期和初期的国家分别占到

25 0% 21 9% ,

和 新加坡和以色列已经步入后工业化阶段。 整体来看, 66 0%的国家第二产业就业结10% 以上,构偏离度正偏离 工业部门产值份额高于就业份额, 仍具吸纳就业的能力。 如果在封闭经济环境下, 这种部门间转移只能依赖各国自身农业部门的劳动力输出以及对其进行人力资本投资来实现,而在开放经济中, 国家之间的劳动力流动成为这些国家产出和就业均衡发展的重要渠道。 跨国投资规模的增长则进一步推动了发展中国家的工业化进程, 扩大了国际劳务合, “一带一路”作的规模 中国对

1995沿线国家的投资总额从 年的4 8 2016 145 0亿美元上升至 年的亿美元, 17 6% ,年均增长率达到

24%占中国对外投资总额的 左右( 1)。 2013 “一带一路”见图 从 年倡议提出之后, 中国对投资国的选择变得更为广泛, 投资拉动劳务合作扩张的趋势更加显现。

“一带一路”从 沿线国家劳动力结构来看, 多数国家劳动力平均年龄呈上升趋势, 中东欧国家、 独联体国家的老龄化程度相对较高,东盟和南亚国家的老龄化速度在近( 2)。十年内增长最为迅速 见图 从国别统计来看, 47 4% 15~的国家

44 65% 以下,岁劳动力占比在 其

55 岁以上劳动力的比重普遍超过10% , 20% ,有的甚至超过 俄罗斯、 泰国、 新加坡、 以色列等国的老龄化程度较高, 外来劳动力的需求较大; 沿线国家中, 中青年劳动75%

力比重在 以上的国家只占21 3% , 且这些国家大部分为小型经济体, 1000劳动力资源不超过万, 因而对减缓区域劳动力老龄化。“一带一路”趋势的作用并不显著沿线国家的劳动力老龄化趋势在未10~20 年间仍将持续,来 处于工业化后期和后工业化阶段的国家, 尤其是工业化成熟度较高但国内人力资源又相对缺乏的国家, 均已成为外来劳动力主要引进国。

(二)“一带一路” 倡议有助于提升中国劳务合作层次除了总量增长空间较大以外,中国劳务合作人员的层次也将随“一带一路” 倡议的推进而提升。2004 年, 中国劳务合作人员的从业结构主要集中在加工制造业、 建筑业和农林牧渔业, 从事这三类行77 8%。业的人员占比达 随着国际劳务市场需求和中国海外投资结构的变化, 中国对外劳务合作人员的从业结构也日趋丰富, 农林牧渔业、 加工制造业等简单体力工作行,业从业比重逐步下降 建筑工程业, 交通运输, 商贸、 住宿和餐饮业从业比重逐渐上升, 文化艺术与 体育行业从业比重也有所提升。 至2016 年, 我国国际劳务合作人员从事最多的行业为建筑工程, 约占46 5% , 加工制造, 交通运输, 农林牧渔和商贸、 住宿和餐饮业实现了较为均衡的发展, 合计从业人员37 6% ,

占到 国际劳务人员就业( 1)。多样化初具规模 见表多年来, 我国劳务输出人员构成以农村剩余劳动力、 城镇下岗工人及一般技术人员为主, 受教育水平和技术层次较低。 随着中国国际,劳务市场的扩大 业务领域的拓展, “一带一路”中国与 国家的劳 务合作开始由低端劳动密集型劳务输出向技能型、 知识性中高端人力输出转型。 占据中国劳务合作市场一半以上的新加坡, 近年来劳务用工中高端化倾向显现, 促使中国劳务企业扩大校企合作、 国际雇主合作和国际组织合作, 加强人力资本。 21 世纪初,培训 企业国际化经营走出去战略提出以来, 中国对外投资步伐加快, 带动大量国内劳务人员走向海外。 “一带一路”尤其是倡议提出以来, 中资企业国际业务, 、进一步发展 项目经营 海外售后、 运营、 维护方面的人才均有所

增长。 “一带一路”作为 倡议投资主力军的中央企业, 除了使用国内劳务人员之外, 雇佣当地员工的比例也逐年提高; 通过企业内部培训和依托中国院校培训的双向渠道,国内外员工的知识技能得到了较快的提升。 在国际劳动力市场和中国对外投资双重力量的拉动下, 中国对外劳务合作的层次不断提升。

二、“一带一路” 倡议下国际劳务合作的新挑战

(一) 技术劳动力供给无法满足劳务合作质量提升的需求

“一带一路” 倡议为中国国际劳务合作带来新机遇的同时, 也揭示了未来劳务合作领域中面临着诸多挑战。 首先是技术劳动力供给无法满足市场需求。 “一带一路” 沿线国家劳动力整体受教育水平处于上升状态, 高等教育劳动力的比重2004 21 7% 2016

从 年的 上升至 年的30 0% , 同期中等以上教育水平的劳72 5% 83 4% ,动力则从 上升至 中2004国高等教育劳动力比重从 年的6 8% 2016 18 9% ,上升至 年的 但仍( 3)。然低于区域平均值 见图 从技,“一带一路”术能力来看 沿线国家具有技术等级的劳动力中, 高级技2004 27 5%术劳动力比重从 年的 增 2016 31 9% ,

长到 年的 中级技术劳58%左右,动力比重则稳定在 中国高级技术劳动力只占所有技术劳动12 9 % , 仅优于印度、 泰国、力的

越南、 印度尼西亚、 老挝、 孟加拉国、 缅甸和柬埔寨, 中级技术劳动41 6% , “一力比重为 两者均低于带一路” (沿线国家平均水平 见图4)。 “一带一路” 沿线国家整体受教育水平和技能素质的提升带动, 国际劳务需求向较高素质发展, 而对普通劳动力的需求则逐步递减。 目前中国劳动力的教育水平尤其是技能水平在同等工业化水平的国家中处于中等偏下状态, 制约了劳务合作水平的提升。随着人口老龄化及劳动力市场供需力量的改变, 中国局部地区和部分行业对周边国家的劳动力需求也逐渐显现, 近年来越南、 挝、老缅甸等国家的劳动力大量流入预示着中国国际劳务净输出国的身份正在发生变化, 如何提升来华务工人员的技能水平从而增加产业附加值成为中国经济转型升级所需面临的重要问题。 然而, 目前国内技术人才培养的国际化进程缓慢, 规模较小。 2016 年来华留学生中, 本科、研究生、 专科和中职生比重分别为58 5%、 34 7% 6 8%,

和 职业技术 留学生比重较低, 中等职业学校的1500来华留学生总量仅为每年 人左右, 93%

但其中约有 来自亚洲和欧洲, 且该比例近年来基本稳定。 这表明职业技术留学生人才培养更多地服务于与中国地缘临近的发展中国家, 对这些国家的劳动力基本技能提升起到了积极而稳定的作用。但目前由于培养规模较小, 较难满“一带一路” 倡议的人才需求。足

(二) 劳动力市场风险影响劳务合作安全性

“一带一路” 沿线国家劳动力市场制度安排不一, 政府公共管理能力存在差异, 因而各国劳动力市场风险也不尽相同。 阿尔巴尼亚、吉尔吉斯斯坦、 泰国、 亚美尼亚、匈牙利、 孟加拉国、 格鲁吉亚、 塔吉克斯坦、 柬埔寨、 越南等国的劳动力市场制度较为宽松, 新加坡、沙特阿拉伯、 阿曼、 阿联酋、 科威特、 立陶宛、 波兰、 不丹、 文莱和卡塔尔等国的劳工制度较严, 因而对投资等商业活动影响较大。 工会力量也是影响劳动力市场灵活性的,“一带一路”重要因素 沿线国家的工会力量差别显著, 塞浦路斯、乌克兰、 哈萨克斯坦、 亚美尼亚、克罗地亚、 波黑和俄罗斯的工会密30%以上, 希腊、 罗马尼亚、度在

塞尔维亚等中东欧国家的工会力量较强, 集体谈判的覆盖率普遍达到50% , 马来西亚、 菲律宾、或超过

印度尼西亚、 泰国、 土耳其、 巴勒斯坦、 拉脱维亚、 爱沙尼亚等国的工会密度和集体谈判覆盖率则基本10% ( 5)。

低于 见图 用工制度和工会力量的强弱会对工资调整、 劳资冲突、 解雇成本等产生多方面的影响。 从工资调整,“一带一路”的灵活性来看 沿线国家法定最低工资占平均工资的份42 8% ,

额平均为 低于世界平均水平。 希腊、 塞尔维亚、 斯洛文尼 亚、 沙特阿拉伯、 以色列等国的法定最低工资及其占平均工资的比重均处于区域内较高水平, 工资调整的灵活性较低; 印度尼西亚、 尼泊尔、 、 、菲律宾 巴基斯坦 斯里兰卡、 老挝和柬埔寨等国的法定最低工资较低, 虽然其占工资的比重超

( 6),过区域平均值 见图 但主要源于其平均工资较低, 这些国家基本处于工业化初期, 外来投资拉动实际工资上升的空间较大, 因而短期内不会面临工资下调的压力, 并且由于工会和集体谈判结构具有高,“三方会议”度分散性 制度作用 较为有限, 因而对这些国家工资波动的束缚不大。 从劳资冲突风险来看, 2003依据国际劳工组织 年以来对各国罢工和停工状况的不完全,“一带一路” 沿线国家中,统计

新加坡、 捷克、 爱沙尼亚、 斯洛伐克、 菲律宾、 马来西亚、 匈牙利、 埃及、 孟加拉国、 泰国的罢工次数

10 次,年均小于 规模和持续时间较短, 劳动力市场风险相对较小,、 、 、而印度 立陶宛 波兰 斯里兰卡、 塞浦路斯、 以色列的年均罢工

30 次以上,

次数在 且参与人数和造成的工作日损失较多。

(三) 技术人才培养地区布局与劳务合作区域需求不匹配

“一带一路” 60沿线有 多个国情各异的国家, 由于经济发展阶段、 劳动力市场开放程度和制度发展的差异, 各国参与国际劳务合作;的程度大相径庭 中国各省市与“”

一带一路 国家的对接程度不一, 不同地区的人力资源和劳动力供给参差不齐, 因此从区域布局的角度来看, 国际劳务合作也面临新的挑战。

“一带一路”中国内地与 国18

家对接的 个省市近年来对外劳务合作人数不断增长, 其占全国对外劳务派出总人数的比重也呈现稳步上升态势, 但不同省市存在明显差异。 “新丝绸之路经济带”与

2006对接的省市派出人员占比从 58 2% 2016

年的 下降至 年的33 8% , 其中辽宁省为中国国际劳务输出前五位的省市之一, 但其份。额近年来呈现持续下降态势 相反, “21 世纪海上丝绸之路经济带” 41 8%对接省市的比重则从

85 3% , 、 、上升至 上海 天津 宁波—舟山、 深圳、 青岛、 大连、 厦门七个重要港口城市输出人员占比2008 29% 2016

从 年的 上升至 年的35 3% , 广东、 福建两个对外劳务。大省呈现持续上升的态势 这与“一带一路” 沿线国家对外劳务市场的变化密切相关, “21 世纪海上”

丝绸之路经济带 沿线国家对中,国劳务人员的需求持续旺盛 而“新丝绸之路经济带” 沿线国家比( 2)。重近期呈现下降趋势 见表

,“一带一路”与之相对应 国 18

家对接的 个省市技术劳动力培,养规模也呈现持续上升态势 但“新丝绸之路经济带” 对接的省市的培训和毕业生比重呈现波动变化, 近期呈下降态势, “21 世纪海”

上丝绸之路经济带 对接省市则2006 16 6% 2016

从 年的 上升至 年20 2% ,

的 但整体培养规模明显低于前者, 与劳务输出结构存在显著差异。 山东、 河北、 安徽、 浙江和贵州目前为我国职业技术教育大省, 1/4大约培养了全国 以上的中等职业技术生, 然而其中仅山东省劳务输出规模居于前列, 且除了浙, “一江省以外 其他各省均不是

” 直接相关的对接省市,带一路

“一带一路”职业技术教育与 国际劳务合作之间存在一定的区域不匹配性。 与此同时, 教育资源分布

也存在不匹配性。 “一带一路”在对接省市中, 广西、 宁夏、 陕西三省区在师资和经费配给中均处于劣势, 广西作为面向东盟区域的国际通道, 打造西南、 中南地区开放发展新的战略支点, “21

是 世纪海” “

上丝绸之路 与 新丝绸之路经济带” 有机衔接的重要门户, 宁夏和陕西则是面向中亚、 西亚国家的通道, 在西北商贸物流、 产业发展和人文交流中起着重要作用, 三省的人力资本投资状况与其在“一带一路” 倡议中的重要定位具有较大差距, 未来急需补足短板。(四) 技术人才培养专业布局与劳务合作产业需求不匹配国际劳务合作人员从业结构的变化要求其技术素质更加专业化,而非仅仅停留在初级简单劳动的层面。 从职业技术教育专业结构来看, 我国目前商贸与旅游类、 加工制造类、 能源类、 资源与环境类、建筑工程类的技能人才存在结构性不足, 而农林牧渔类、 信息技术类、 交通运输类和文化艺术与体育类的职业教育人才则存在结构性过剩, 与国际市场上的需求情况并不完全一致。 目前加工制造类专业结构与国际劳务市场中相应行业的就 业结构趋势基本一致, 交通运输业的国际劳务需求呈现增长趋势, 文化艺术与体育业目前行业占比较小, 但增长明显, “一并且随着带一路” 沿线国家经济互联互通和文化交流的增加, 这两类国际劳务需求未来仍有增长的可能, 有助于消化国内相对过剩的职业技术毕业生。 农林牧渔类专业结构增长的趋势与国际劳务市场需求结构下降的状况相反, 而国内同样也存在结构性过剩, 因此需要适当减调培养规模。 “一带一路”随着中国对 沿线国家基础设施投资的增加和各国在能源资源项目上的深化合作, 建筑工程、 能源、 资源类职业技术人才的需求仍有增加的趋势, 国际贸易的扩大和国际旅游往来人数的增长则将进一步拉动商贸与旅游类专业人才的需求, 已有的这几类专业人才既需应对国内结构性不足的问题, 又需要满足国际劳务市场需求的增长, 因此, 需要进一步拓展人(见表3)。才培养规模

三、 总结及启示

“一带一路” 倡议扩展了沿线国家劳务合作空间, 提升了劳务合作层次, 同时也为中国国际劳务合作 发展带来新的挑战。 技术劳动力供给无法满足劳务合作质量提升的需求, 劳动力市场风险影响劳务合作安全性, 技术人才培养地区和专业布局与劳务合作需求不匹配等问题并存, “一带一路”制约了中国与沿线国家劳务合作规模和水平的提升。 对此, 中国未来应从以下几方面推进国际劳务合作的发展, 使其“一带一路” 倡议。更好地服务于

(一) 以开放视角预估 “一带一路” 区域劳动力资源, 规划劳务合作发展规模随着新时期对外开放战略的推进, “一带一路”中国与 沿线国家的工业化进程联系更为紧密, 与全球不同国家的产业合作程度逐渐深化, 劳动力市场的国际开放程度也更加提高, 因此, 需要改变封闭经济的思维模式, 从开放和经济一体化的视角预测劳动力的供给和需求, 从而更加合理地规划国际劳务合作的发展规模, 实现劳动力供求动态均衡。

(二) 多渠道推进技术人才培养, 提升跨境劳务合作人员素质

“一带一路”中国与 沿线国家的合作目前主要集中在路网、 港口、 通讯、 ( 50 页)能源开 下转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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