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核查”类新闻项目产生的原因及发展路径

——以Storyful为例 / 岳小玲

Media - - 本期观点 - 文/岳小玲

传统媒体时代,在记者的新闻稿件公开发表之前,事实核查主要由相关工作人员结合自身专业所长,对新闻事实的各个方面进行核查,包含查阅、沟通和确认等多种方式。随着移动互联网和大数据时代的发展,网络时代的事实核查形式有了新变化,以Storyful为代表的事实核查类新闻项目应运而生。Storyful由爱尔兰记者Mark Little在2010年创建,是一个总部位于爱尔兰首都(都柏林)的社交媒体研究公司,该公司采用自研信息监测工具Newswire实时监控Facebook、YouTube等主流社交媒体上产生的UGC内容,尤其是视频内容,通过庞大的散布于全球的编辑团队和自主研发的辅助性工具快速核实内容的真实性,被称为社交媒体时代的新闻通讯社。

网络时代,传统的媒介规范和约束机制不再适用 “把关人”缺失,受众对可信赖的信息源需求提升。网络时代,面对

鱼龙混杂的海量信息,受众呼吁“网络引导员”。对普通网络记者来说,受主观或客观因素所限,难以对某一 事实进行深度核查,弱化内容把关。无暇核查的信息或是将其模糊化处理,或是直接舍弃,造成信息流失,使新闻报道的真实性和严谨性降低,损害了媒体公信力。

网络时代的信息传播环境与传统媒体时代不同的是,新闻生产和传播的门槛大大降低。一方面,“全民记者”已登上传播舞台,议程设置不再只是权威媒介为主导,普通人也可以通过“爆料”“信息发布”等方式在社交网站上传播热门话题,介入新闻内容生产,加速和丰富信息传播,推动新闻话语权的平民化。另一方面,由于信息在新媒体上的发布门槛低、传播速度快,互联网热点往往掺杂着虚假新闻和谣言。因而有必要对互联网上的内容进行核查,尤其是社交媒体上的信息,因此事实核查的范围需要不断扩大,Storyful就是针对当前存在的问题,充分利用网络技术的特点,组建数据挖掘团队,在新媒体时代下强化把关能力。

新闻专业主义困境,“全民议程设置”下的内容良莠不齐。移动互联

网和社交媒体的普及,加快了信息传播速度,媒介迫于抢时效的压力和事 实核查工序的复杂性,常易忽略事实核查环节,导致如今各种虚假新闻、反转新闻等层出不穷,同时一贯倡导客观、真实的新闻专业主义亦面临困境。事实核查是新媒体时代内容把关的重要环节,可以提升媒体公信力,保证新闻报道的质量,才能获得受众的信任,促进新闻业的长远可持续发展。

数据时代,互联网带来了信息爆炸,社交媒体上的消息真假难辨,受众的不确定感增加。受众在接受信息时,一旦发现基本事实及专业知识等出现错误,往往就会对整篇文章产生不信任感。互联网使新闻核查工作更加复杂,但也为核查程序提供了便利条件,Storyful重视大数据时代核查平台与方式的变革,通过设立专门的事实核查部门,成立专门的数据新闻报道小组,在网站上开辟在线事实核查专栏,以便对媒体的内容生产进行严格的把关与管理,确保所刊载、发布的事实准确无误。强化严谨求实的把关制度,成立事实核查团队,对每篇文章进行把关,做好资料归档、研究等各项工作。随着互联网技术的迅猛发展以及自媒体的蓬勃发展,“全民

议程设置”时代已来临。然而,由于普通大众缺乏新闻专业主义精神,媒介素养有待提升等主观因素,以及阅读碎片化及传播匿名性等客观因素,导致其在社交平台上发表的言论可能存在失实、偏激等问题,因此,事实核查的重要意义就在于对这些信息进行全面细致的查证以及客观严谨的核实,以免产生更具有破坏性的负面效果。

将UGC纳入核查范围,挖掘社交平台的信息真实性 分析社交平台的突发新闻信息,注重内容的新闻价值。事实核查类新

闻项目通过建立事实核查系统,通过计算机算法和检测工具,对互联网内容的真实性进行检查。例如,著名的“佛罗里达火球”事件中,账号名为Rita Krill的发布者在YouTube平台上传火球视频,Storyful事实核查人员为了验证这一视频的真实性,首先使用人名搜索引擎Spokeo查找上传者用户名的所在地,筛选出其可能存在的地理位置,然后根据视频中的内容,在知识搜索引擎Wolfram Alpha上,查询地理位置、天气情况与视频上的内容是否吻合,得到肯定答案后,最终确认了这一视频的真实性和上传者的身份。随即,Storyful及时与发布者取得联系,并采访了当事人,将这一极具传播价值的视频新闻发送给相关权威媒体,扩大传播力度。

移动互联网时代,社交媒体带来的点评、分享、转发功能,让受众从传播对象的角色逐渐转化为传播者。随着实时内容的更新和海量信息的涌入,诸多有待核查的事实或言论线索,等待着核查和验证。互联网时代,进行事实核查的新闻项目还有很多,除了Storyful,还有美国的Factcheck.org,Politifact.com,英国的Fullfact.org等,它们借用日新月异的 互联网技术,如大数据、语音识别系统等,进行实时的事实核查,呈现事实核查的实时结果,满足受众需求。

设定信息核实程序,注重有价值的数据积累和开发。事实核查类新闻

项目有一套系统的方法论支撑,通过不断探索、开发和积累,形成了大量有价值的数据,力图成为最值得信赖的信息源。检查内容包括上传者的历史记录、地理位置,信息中的关键要素和背景信息,监控社交媒体流量变化,建立关键信息人的联系网络,通过层层的内容把关,保障核查的真实性和权威性,提升信息准确度。

随着技术的发展和媒介环境的变化,传播生态不断更新,信息生产传播速度及变异的速度加快,有句谚语广为流传“真相还在穿鞋,谣言已走遍天下”。网络传播者普遍缺乏有效的信息核查意识。作为信息流通环节中的“把关人”,事实核查类新闻项目的核查方式也在不断演变,除了延续传统媒体时代的文献、回访形式,互联网时代事实核查的典型特征是积极运用大数据和计算机技术进行核查,将卫星定位、肖像验证、数据取证等多项技术运用其中,以增强核查的准确性,提升核查效率。

“后真相”时代,事实核查的定位是通过事实核查让事件的报道更加真实可靠,针对网络上热议的话题和信息,在核查过程中保持自身的独立性、客观性,公开透明核查过程。互联网和新媒体既是冲击也是机遇,事实核查类新闻项目通过积累已经过核实的信息,整理后汇聚成一个数据库,实时更新,便于在后续事实核查过程中可以对信息进行二度利用,充分运用核查技术,发挥搜索引擎的最高效能,持续分析数据库的信息特点,归纳谣言及虚假信息形成的机理、存在的问题,以及应对措施和反馈意见,通过多角度深入查证,发挥 互联网监督功能,进一步完善互联网核实查证机制。

以“人工算法”核实新闻素材,打造优质平台 结合人工编辑力量,增加社会化网络工具及数据使用技巧。当前,

每个人都是自媒体,不少社交媒体的用户往往是许多突发现场的亲历者和第一信源,但由于主客观局限性,受众有时也会成为虚假消息的传播者。Storyful主要核查受众在社交媒体上发布的信息,运用社会化网络工具及数据使用技巧,通过信息监测工具,对社交媒体上的热门信息,尤其是用户生产内容进行实时监测。

事实核查工作人员凭借其长期以来积累的职业新闻敏感,将“新闻专线”(Newswire)抓取、推送的热点素材进行筛选,借助技术手段,如肖像技术、嵌入式数据技术和定位技术等先进手段,对具有新闻价值的信息进行真伪判断,同时与信源取得联系,确认新闻发生的时间、地点等,对数据进行评估,运用多种核验方式核实,并借助传统媒体的力量及时曝光网络虚假信息,对有新闻价值的真实信息加强传播,发挥事实核查类新闻项目的“把关人”角色。

成立专门的新闻核查团队,制定“十诫”伦理守则。真实是新闻的生

命,也是新闻业赖以生存的基础,互联网环境下坚持真实客观显得更加重要,这也是全球严肃的新闻媒体和新闻记者的共同追求。由传播学的“拟态环境”理论可知,媒体建构的事实是“媒体真实”,与现实仍存在一定差距,媒介需要发掘有价值的信息并将其呈献给受众,事实核查则是保证新闻报道的真实准确的可靠手段,避免发生事实性错误,体现对公众负责的态度,树立媒介的公信力和品牌形象,保障高质量和高水准,提升市场

竞争力,保证事实核查的准确性。

互联网时代下,媒体处于时效性竞争压力之下,为吸引眼球和获得流量而出现事实性错误和不准确信息的现象时有发生。Storyful的核查重点是社交网络上成千上万的视频和图文内容,工作量巨大且繁琐,为了提高核查的准确性和高效率,其订立了十条 工作守则,其中包括多条关于人工核查团队在进行事实核查时需要注意的事项,如要意识到永远有更接近事实的人、不要先入为主、重视细节等,为路透社、《纽约时报》、BBC等多家知名传统媒体提供数据库资源,为其获取新闻素材提供真实信息,被称为“社交媒体时代的通讯社”。当 前,事实核查机构数量显著增长,越来越多事实核查员不断加入进来,检查网络信息或标记优质新闻等,帮助受众选择能使他们了解事实的新闻内容,促进事实核查验证机制的良性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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