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习·沟通·应变·担当

——融媒体环境下传统媒体人需要优化的四种能力

Media - - 媒体融合 - 文/杨 静

摘要:融媒体环境下,传统媒体改革进入深水区。本文力图从社会生产力中最活跃、最具决定性的因素——人的角度出发,关照传统媒体人遭遇的现实困境和真实心态,详细剖析、解读融媒体环境下传统媒体人需要优化的四种能力:学习能力、沟通能力、应变能力和担当能力,以期给传统媒体融合转型窗口期的传统媒体人带来应对环境,突破瓶颈、实现创新的思考。关键词:传统媒体 融合转型 传统媒体人能力优化

由数字化、智能化驱动的互联网时代,传统媒体的融合转型,从“一云多屏”到“两微一端”再到“中央厨房”,一步步跋涉进入深水区,深处其中的传统媒体人,跨界出走有之,奋起抗争有之,更多的则是“拔剑四顾心茫然”。报纸、广播、电视等传统媒体的式微和挣扎,客观层面,固然与科技进步引发的一系列诸如终端、市场、用户、产品、产业价值链乃至整个媒体生态的骤然巨变有关,而主观层面,更与养尊处优、因循守旧的传统媒体人不能对接互联网时代的社会交往需求密切关联。人,是社会生产力中最活跃、最具决定性的因素。推动媒体融合发展,无论是技术升级、平台拓展,还是内容创新、流程再造,甚而至于调整和完善组织结构、传播体系和管理体制,无一不需要借助人的主观能动性来完成。融媒体环境下,传统媒体人自身能力的再塑造和再优化更显得迫切而紧要。

一、融会贯通,提高学习能力

截至2016年,全国55万新闻工作者中,有274人获得全国新闻记者和编辑的最高奖——“范长江新闻奖”和“邹韬奋新闻奖”,获奖者全部来自于传统媒体。梳理他 们的经历和成就不难发现一个共同点,他们都具有深厚扎实的文化素养,同时具备极强的知识更新能力。

1.向学界汲取文化素养以求固本。“君子务本,本

立而道生”是传统媒体人的背景和底蕴,提倡博而专。中国传统文化源远流长,博大精深,书画大师李苦禅曾说:中国文明最高者尚不在画。画之上有书法,书法之上有诗词,诗词之上有音乐,音乐之上有中国先哲的哲理,那是老庄、禅、《易》、儒。上述种种学养谓之“博”,一直是我们传统媒体人内容创作的灵感源泉。此外,新闻学、社会学、管理学、经济学,甚至根据相关岗位有所涉猎的法学、医学、农学、建筑学等专业学科,谓之“专”,这是我们传统媒体人内容创作的专业标尺。笔者所在的地方广电新闻媒体,同时入职的同事,本科教育起点基本持平,二十多年干下来,有人笃志向学,锲而不舍,干坐冷板凳,苦下笨功夫,收获累累硕果。其中出类拔萃者,曾作为第一主创人员三度荣获中国新闻奖;有人却享受着微博、微信带来的便利,满足浮光掠影的浅阅读,粘粘贴贴、东拼西凑“扒稿子”,倒是充当了新媒体的流量粉丝,自己却心田撂荒,文思枯竭,变成“江郎才尽”的废人。传统媒体人的文化素养,也许学非所用,但其文化养

成的过程练就了扎实的新闻采编功底,形成了终生学习的思维和习惯。这种强大的内存是传统媒体人不可取代的核心能力。

2.向业界汲取专业知识以求创新。传统媒体人多数

被人称为“笔杆子”“金话筒”,我们的工具除了笔就是话筒。而当以互联网和移动通信技术为代表的科技手段带来信息载体和信息传播格局多元化改变之后,媒体迅速向跨界融合发展,传播者跨界、传播内容跨界、传播媒质跨界、产业资源跨界,内容融合、渠道融合、经营融合……传统媒体人需要跨界学习新思维、新技术、新方法,全面提升认知能力和操作水平,掌握更多的工具为我所用。向科技公司学习大数据挖掘、云计算、人工智能等新兴互联网技术;向投资公司和互联网公司学习扁平化管理、商业化运作模式;向新媒体学习平等、互动、裂变的传播方式……“吾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我们不可能一下子全部变成包打一切的全能型媒体人才,但是,在原有文化底蕴和专业技能的基础上,就相近岗位、关联专业循序渐进地调整知识结构,补齐短板,创新升级却是必须面对的课题。近年来,传统媒体人离职出走的不在少数。罗振宇创立知识服务供应商“得到APP”、马东创立“米未传媒”、樊登推广“樊登读书会”一年营收过亿。第11届“长江韬奋”奖的获得者张泉灵,北京大学德语专业出身,却在央视主持人岗位上成就突出,又于2015-2016年转身加盟傅盛战队旗下紫牛基金合伙人。他们的经历告诉我们,谁也不是天生的通人,是“核心能力”和不断输入帮助他们完成了自身紧跟时代的系统升级。

二、开放包容,改善沟通能力

美国宾夕法尼亚州立大学传播学院副教授钟布撰文称:“在即将到来的传媒产业创新下半场,以人为本的传播才是传媒业的生存之道。作为传媒业者和传播学者,如何让自己的工作在人工智能时代保持与人的紧密联系,将是事业成败的关键。”“以人为本”就要善于沟通。

1.放下身段,换位思考,做有态度有温度的沟通。

在传统媒体占据舆论和信息制高点的时代,传统媒体人是“无冕之王”。当多元渠道和海量信息扑面而来的时候,传统媒体人突然发现自己没那么重要,采访从对方主动邀约,车接车送,变成了自己被动预约,公交往返,至于受访者是否接受采访,也变得那么“无所谓有无所谓无”,我们过分强调自己的目的性与指向性、遵照自己的“编排导演”展开沟通的方式,也常常变得不太灵光;更不要说本身就带着“王气”的拍肩膀、自来熟,编制“关系网”、培育“人脉”的那种沟通了。诸多现象提醒传统媒 体人,是摘下王冠,回归普通人的时候了。地产界“万通六君子”之一的冯仑提到商界大佬李嘉诚时曾说:“他会让任何人都感到舒服并且不会忽略任何人。越是内心足够强大的人,越能谦卑地与人共处,那是一种有态度有温度的自信。我们掌握的资源也好,人脉也好,机会也好,首先是从让人如沐春风的沟通开始的。”

2.完善认知,融入时代,做有深度有厚度的沟通。

美国《连线》杂志创始主编凯文·凯利认为:“媒体正朝着混合式方向发展,屏幕将无处不在,社交媒体与主流媒体相互依赖,没有独立存在的媒体……所有媒体未来都将角逐移动互联主战场,信息产业内外大跨度整合重组势在必行。”查理斯·安德森最早提出用来描述网站经济的“长尾理论”和凯文·凯利在他的新书《技术元素》中提出的“一千个铁杆儿粉理论”,向我们阐释了互联网经济的关键——粉丝经济学。在用户体验至上的互联网时代,无论哪个媒体,只要你能够通过适当的沟通方式和技巧,取得更多的“长尾巴用户”和“粉丝聚合”,并增加他们的黏性,你就能做到成本迅速降低、收益大幅提升。社交媒体的广告自然是在逐年增长,但是比起它会员收入带来的相对持久收益,哪个更具有潜在价值?“得到App”创始人罗振宇先生在2018第25届中国国际广告节上,以《一个品牌的诞生及其逻辑》为题分享了他提出的“荣耀用户”理念,“作为一个品牌,更应该关心你正在服务的用户,怎么让他们体验更好,如何为他们创造真正的价值。”在媒体—产品—用户的价值链条中,传统媒体人自认为驾轻就熟的沟通能力,已经不仅仅是一种为人处世的姿态和技巧,而转变为一种有深度有厚度的实战方略和营销方式,把握媒体需求,将需求转化成产品,产品服务用户,用户反哺媒体。在这个过程中,关怀他人,丰富自己,“人人为我,我为人人”,才能共同在媒体生态圈里共荣共生。

三、审时度势,提升应变能力

2018年10月15日,拥有132年历史、世界上最大的私人零售企业,发明了百货店、连锁店、购物中心等零售业态,营业额一度达到美国全国GDP 1%的零售巨头西尔斯,正式申请破产保护,8万人面临失业。“这个时代,没有一种商业模式可以长存,更没有一种竞争力可以永恒。”企业如此,传统媒体更是如此。

1.认清现实,接纳变化。科幻小说《三体》里面提

到一个词“降维打击”。指的是三维空间生物一旦进入二维空间中,解体后将二维生物毁灭。“我毁灭你,与你无关”。如果把纸媒的版面比做是一维的、广播电视的声屏

比做是二维的,当三维的互联网出现,网、台、微、端焕然一新,一批纸媒先行倒下,然后是广电媒体收入大滑坡。不仅如此,继电脑、手机、移动互联网重塑文化行业之后,等待我们的还有自主性设备、智能数据分析、AI驱动的开发、数字映像、边缘计算、沉浸式体验、区块链、智慧空间、数字隐私、量子计算等十大通用技术。整个文化产业也很有可能在5年之内被其中的某些技术带来颠覆性的变革。是时代打败了我们,与我们无关。有关的就是不要恐惧,先接纳这个现实。人类的信息传播史从“铅与火”到“光与电”再到“数与网”,蝶变是永恒的主题。从这个意义上说,“变”才是时空的常态,“不变”则是我们的错觉。

2.勇敢行动,拥抱变化。传统媒体人对于现实的恐

惧不仅在于害怕传统媒体不能给自己带来价值感,更害怕自己没有能力应对改变而产生的幻灭感。传媒岗位日趋细分化和多元化,除了采写编岗位之外,又增加了媒介策划、新媒体运营、视觉传达设计、数据挖掘、危机公关等一系列策、采、编、发、评的新工种。面对变化,走出舒适区,接受挑战,边学边干的媒体人,一天天功力增长终至血脉全通,而龟缩舒适区,回避行动,得过且过的媒体人只能被淘汰出局。“优胜劣汰、适者生存”,自然界的选择法则就是这么残酷。因此,勇敢行动远比消极等待更有意义。当舒适区正在消磨你的时间和斗志,哪怕你知道走出舒适区也是不确定的和不安全的,也要积极行动。因为只有行动才能使你变得更强大或者为你提供证伪可能。而对一个行业的精通则是你在行动中专注、努力和不断练习的结果。坐拥2500万粉丝的顶级公众号“十点读书”的创始人林少曾说:“我们的价值观很强调拥抱变化,公司和个人都得学会拥抱变化。”

四、与时俱进,坚守担当能力

著名记者邵飘萍的名联“铁肩担道义,妙手著文章”曾被无数传统媒体人奉为圭臬。这不仅是我们的信仰,更是我们的情怀。传统媒体人在新闻职业的价值追求上,既有专业的普遍性——客观、真实、准确地报道事实,更担负着党和政府与人民群众之间的桥梁和纽带的重大使命。家国责任、人文情怀是传统媒体人身上独特而深刻的烙印。应该说,具有担当能力的传统媒体人依然是我们这个时代的中流砥柱,不可或缺。

1.责任担当首当其冲。2013年,受市场冲击、创新

乏力的上海东方卫视的广告营收首次出现负增长,内部整改呼声强烈。上海市委派老牌媒体人黎瑞刚重回文广收拾残局。黎瑞刚经过大量调研之后,力主资源整合、品牌运 营、产业链接、市场内驱、组织再造、合作共赢的战略思想,倡导旗下的广播电视媒体全面介入市场竞争,建立现代企业制度。2014年3月底,上海广电实施重大改革措施:一是“大小文广”合并成立“新文广”;二是东方卫视实行独立制作人制。此后,广东广播电视台完成9个部门的整合,正式挂牌;福建东南卫视正式启动独立制片人制;浙江卫视实行节目团队化;北京卫视宣布启动广告独立运营……媒体品牌的商业化塑造与推广一改传统媒体的形象。抛开其他因素不谈,传统媒体人这一系列求真务实的探索真实诠释了他们在传统媒体体制机制改革上的责任担当。不仅如此,由于传统媒体人新闻职业功底深厚,时至今日,他们仍然是优质内容的提供者,对大政方针的解读、对国计民生的关心、对舆论生态的把握、对未来趋势的预判,传统媒体人更有着得天独厚的话语权和影响力。时代呼唤传统媒体人抛弃妄自菲薄,担起家国责任。

2.文化担当责无旁贷。曾几何时,传统媒体人在哀

叹风光不再的同时,诟病新媒体忽视公共利益和文化关怀,“标题党”“水军”只问流量,不顾媒体生态。而在我们眼中,新媒体缺乏文化自觉的缺憾正可以传统媒体人的长项来弥补。传统媒体人占据主流媒体,具有较高的政治、文化和新闻素养,更可依靠深度的内容输出,浸入性新闻报道等手段,矫正信息碎片化造成的舆情偏颇、经济利益带来的人文焦虑……传统媒体人以无形的文化担当之手,对内向社会共同体和公民传播信仰信念、理想情怀;对外输出中国文化、中国表达,更可在重塑清新健康的社会文化生态环境上,长袖善舞,大有作为。当下,中国社会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需要传统媒体人的文化担当。星巴克创始人霍华德·舒尔茨的《将心注入》好几次提到了“Follow your heart”,即听从自己内心深处的声音。传统媒体人有责任有义务引领新闻出版、广电报刊、影视娱乐等行业的媒体人,倾听人类自己内心的声音,那里承载着我们的初心,也是人类无论经历多少轮沧桑巨变、科技革新,都必须回归和坚守的精神家园。

参考文献

[1]刘洪,罗星迪,俞舒悦.从长江韬奋奖获得者看高校传媒人才的培养[J].中国记者,2018(08).

[2]朱秀凌.跨媒体时代新闻传播人才跨界培养模式的创新研究[J].传媒,2018(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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