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一顿饭,一首歌,一段情。 一提到谭盾,大家很容易想到《卧虎藏龙》《夜宴》《英 雄》这些著名的电影配乐。

Mixed Accent - - 经典逸趣 -

2015年10月18日,在接受《扬子晚报》记者采访时,谭盾说:中国武侠电影音乐体现的是水火交融的境界,一种平衡的最高境界。我们在音乐中能听到刚柔相济对比,情义不断的回声,这个非常美妙,因为人类内心最基本的东西是永恒一致的。我常常是十年磨一剑,《武侠三部曲》花了整整12年时间。

谭盾以《卧虎藏龙》音乐摘取奥斯卡、格莱美等大奖,从此也走进了公众视野,但他终究不是李安,终究没有李安的沉淀功夫。他似乎不想寂寞,这不,谭盾也开始谈足球了。

“世界杯赛场上有一个音乐魔咒:音乐不好的国家,足球也很难踢得好。音乐不好的国家,想要把足球踢好几乎是不可能的”。这是《音乐之友》上刊载的一篇文章《谭盾对话白岩松:音乐不好的国家,足球也踢不好》中的话。

这个说法颇有“阶层固化”的自我安慰,或者说自我麻醉。国足的球员听了,夜里都能笑醒。你看谭盾和白岩松都替我们说话了:“音乐不好的国家,足球也很难踢得好”。不是我们不努力,不是我们踢得不好,是因为我们没有音乐这个“富爸爸”。你们这些音乐人也有责任啊。音乐好了,足球才能上去啊。坦率说,谭盾和白岩松这个观点,也不是没有道理,世界杯四年一个轮回,回顾一下历史,你看在过去的20届世界杯比赛上,巴西、德国、意大利、阿根廷4

个国家就包揽了15届冠军。这4个国家音乐确实强啊,“世界上夺冠最多的是巴西,巴西在球场上的表现就像桑巴。排第二的是意大利和德国,意大利的歌剧极其辉煌,德国更是古典音乐的重镇。再往下看,阿根廷、乌拉圭、英格兰,几乎都是音乐重镇”。你看,世界杯已经陷入“阶层固化”的困境,难怪我们进不了世界杯啊,这是最有力的理由。

但是,尊敬的谭老师,尊敬的白老师,今年世界杯冷门迭出、冰火两重天啊,在小组赛上,意大利、荷兰等等传统的豪门强队,根本没有杀进小组赛。有多少黑马涌现啊,卫冕冠军德国被墨西哥灭了,哥伦比亚被日本打败了,波兰这个出萧邦的音乐强国怎么样呢?败给了塞内加尔。阿根廷竟然被冰岛逼平,这怎么解释?冰岛、巴拿马这些小国首次闯入世界杯,这和音乐好不好有多少关系呢?

不过,各位也别太当真。当真你就输了。我做了10多年的电视、广播节目的所谓“专家”,在外人眼里,也许勉强算“公众”吧。当然,我自己从来不当真的,我的人生目标就是做一个普通人,一个不惹人烦的人。其实,嘉宾也好,评论员也好,这些标签都是不能当真的。有时候,人家节目就趁着世界杯的热度,让名人来谈谈自己不熟悉的话题,现在不是流行“跨界”么?所以,对于名人的公众话语,还是多点宽容为好。也就图个乐,你当真,那不是自己闹别扭么?何必呢?

谭盾似乎不讨厌走进公众,他说:国家大剧院约我和白老师做对谈活动,我想:“白谭白不谈”,正好借世界杯

的东风跟大家聊聊音乐。实际上,古典音乐和足球有很多

共通点,比如足球非常讲究团队精神,而交响乐也是团队

合作。整个交响乐队的布局太像足球队了,乐队前面的小

提琴、中提琴,不就是前锋、中锋?另外,如果没有观众

哪儿来足球队?如果没有听众哪儿来古典音乐演出?国

家大剧院的“漫步经典”音乐会,就是为了满足普通观众

的耳朵,为市民普及古典音乐。

不出意料,“谭盾对话白岩松”,成了朋友圈热议的话

题。文章比较长,我就不引用了,有兴趣的朋友可以自己

找来看看。我觉得文章后面的评论很有意思,随便录几

条:“这个蛋扯的有点远”。“太片面了,中国的音乐文化

底蕴也有千年了,足球不照样垃圾?而且足球前身蹴鞠还

是中国发明的,结果还不是让别人发扬了”。“一个称呼白

老师,一个直呼其名谭盾,有点意思”。 不由想起另外两个名人——崔健和周国平,他们二人

关于音乐的对话,那是音乐与哲学的久别重逢。2013年

新版的《自由风格》(湖南人民出版社),就是他们的思想

对话录。翻开这本《自由风格》,看到“新版说明”:“两个

作者的共同朋友梁和平不幸遭遇车祸,为了赞助其医疗和

康复费用,遂决定重新出版在市场上早已绝迹的此书,捐

出全部版税”。音乐与文学,在这本书中惺惺相惜,互为首

尾。书中全新增补的内容,包括素来对个人生活守口如瓶

的崔健,首次披露自己的爱情观,更提出“爱情是寻找一

个合伙人”。崔健始终行走在他自己的精神高度上,并且

行走得那么自然。支撑着他的不是某种观念,而是健康的

本能和直觉。 两相对比,高下立见。

当然,这篇文章,我们谈的是音乐,是修身,是美好,

所以,高下其实没有那么重要,重要的击中人心,重要的

是宁静。

文章从哪里写起呢?不如,从自己亲身经历的一个故

事开始吧。

就在两天前,一个久未联系的朋友突然来电话,说他

儿子今年高考,考了511分,现在要报志愿了。他整天忙

生意,对报志愿这些事也不懂。他问:你看这样行不?我

现在开车去接你,来我们家吃顿便饭,然后给我参谋一下

志愿问题。

我说,好吧。然后,他就来接我。我对他说,你儿子这个分数呢,不高不低,选志愿确实要费点心。饭桌上,我把这个分数范围内的比较理想的大学及专业给他分析过之后,他孩子把碗筷一丢,就回自己房间了。

这位父亲拼命对我解释:我儿子,他就这样,不是生气。我和他妈妈离婚之后,他就一直这样了。别说和别人交往了,即使和我也聊不来的。

我知道,这孩子“情志”方面出了问题,精神方面有问题了,在西方,这种情况需要看心理医生了。

我安慰这位老朋友说,孩子大了。别责怪孩子,要学会尊重。想想我们这么大的时候,不也一样?不知道天高地厚,对吧。然后,我就用beyond《光辉岁月》的旋律唱起了“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内心的天空 也要懂得探究/知道什么是海市蜃楼/人海的感受 也要去进修/知识跟世界细水长流/智慧用思考照明宇宙/我们懂得学问没尽头/学会怎么做事 再学做人的操守”。这位老朋友眼睛莫名有点湿润。同时,他儿子的房间,也没有了喧嚣,异常安静。

朋友终于开口,这是什么歌啊?我说,这是汕头大学的校歌,名字叫《大学问》。这首校歌是由李嘉诚先生花钱买下《光辉岁月》的版权,然后请林夕填词,寄调《光辉岁月》而成。

这首歌能够直指人心,让人禁不住热泪盈眶。这才是无声的教育啊。朋友评价。

我说:你用手机搜索一下。很快,手机里开始播放《大学问》:

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内心的天空 也要懂得探究知道什么是海市蜃楼人海的感受也要去进修

知识跟世界细水长流

智慧用思考照明宇宙

我们懂得学问没尽头

学会怎么做事 再学做人的操守

我们懂得学习的理由

吸收是为了奉献 才能承先启后生命不止坚毅与奋斗有梦想才是 有意义的追求成功不止付出与拥有有承担才是 最高的成就

知识跟世界细水长流智慧用思考照明宇宙我们懂得学问没尽头学会怎么自救 再学做人的操守我们懂得学习的理由吸收是为了奉献 才能承先启后我们懂得学问没尽头学会终身学习 才没辜负一番造就我们懂得学习的理由活出生命的光彩 才无愧于春秋

等我们听完了,他儿子自己的房间里,也开始播放这首《大学问》。我们隐约听到孩子的哭泣声……他说,陈老师,谢谢你。你用音乐给孩子、也给我点亮了路灯。

我说,你这话太夸张了,恭维过头了。再说了,即使谢,也不应该谢我,应该感谢beyond,感谢林夕。这是音乐的魅力。

我问,你现在知道怎么给孩子报志愿了吗?他说,我知道了。

朋友姓范,我说,范兄,好。那我就告辞了。

告辞前,我给朋友的孩子写下一段话——达芬奇说: “如果想知道鸟怎么飞,就要先知道风怎么吹。这个世界的未来就是在鸟与风的对话里。”有句英文诗说,“风之生,乃因树木在互相挥手召唤”,(The wind was once created by the trees waving back and forth to one another.)。尊重自己的内心,找回你自己,祝你大学快乐。

朋友坚持开车送我。好吧。

在路上,我说,你儿子现在正处在青春叛逆期,慢慢来。急不得的。《难经》中有句话:“虚则补其母,实则泻其子”。现在这句话被广泛地用于中医治疗,这也是根据五行

相生规律来确定的重要治疗原则。肾是水吧,水的妈妈是谁呢?金生水,肾的妈妈是肺。肾虚应该从肺上入手。水生木,肾是妈妈的肝木。如果肾阳太旺盛了怎么办呢?“实则泻其子”,那就先泻肝木之实。

这个道理用在家庭关系中也是一样的。孩子在单亲家庭中长大,你这个老爸当爹又当妈,无论是做生意还是为人处世,都比较强势,这些年也算是小有成就。但是,在家庭中,如果你这个爸爸太“实”太强势,就容易导致儿子太弱、太虚。从中国的五行哲学上来讲,你最好主动“泻”一些“实”,别那么强势。你也马上到50岁了,性格上该学得柔和一些了,让儿子多担当一些。你说是吧。你看看我们身边的朋友,某某某和某某,都很强势吧,本身已经有一份工资收入了,不知足啊,还要更多,于是,又干了一份,利已经很多了,又想要名。名也有了,还想要健康。结果呢,两口子啥也不缺,可儿子偏偏不争气,自己的健康也出了问题。殊不知,他越强,孩子越弱。名利权,都想要,天下哪有那么便宜的事哦。这也正是《黄帝内经》“德全不危”的观点。

我这些话,有点像自言自语。

但我感觉,这个朋友似乎听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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