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尼采说 :没有音乐的人生,是一个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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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音乐,生活会是什么?爱因斯坦说:死亡意味着再也听不到莫扎特的音乐了。爱因斯坦对莫扎特音乐的喜爱可见一斑。

尼采说的更严重,他说:没有音乐的人生,是一个错误。

哲学家们似乎没有不喜欢音乐的。哲学家尼采也不例外。

施特劳斯有首交响曲《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就是为向尼采致敬的。尼采为什么说“没有音乐的人生,是一个错误”呢?尼采早期曾经非常欣赏瓦格纳的音乐,两个人关系也很密切。他还曾尝试创作交响曲,给瓦格纳看。但后来,他和瓦格纳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了,原因之一就是他和瓦格纳的“三观”越来越不一致。

音乐具有强大的潜移默化的修复功能。晚期的尼采身体越来越差,他在精神还未真正崩溃前,住在一家小镇旅店的楼上小房间里,那里有台钢琴,他经常弹奏,疏解精神压力,直到某一天,旅店老板把那台钢琴上了锁。

音乐可以舒缓情绪。《黄帝内经》提出了“五音应五脏”的观点以及“五音疗疾”的理论。《黄帝内经》指出:角为木音,征为火音,宫为土音,商为金音,羽为水音。这就表明五音(角、征、宫、商、羽)与五行(木、火、土、金、水)相应;与五脏(肝、心、脾、肺、肾),五志(怒、喜、思、忧、恐)相连。

角调音乐具有木气的属性,能防治气的内郁;征调音乐具有火气的特征,有利防治气机的下陷;宫调音乐具有土气的特征,以利防治气的升降紊乱;商调音乐具备金气的特点,以防治气的耗散;羽调音乐为水气的体现,利于防治气的上逆或过分上炎。

《黄帝内经》利用五行生克理论提出了以情治情的很多的音乐医疗思想,至今具有一定的参考价值和学术价值。天地阴阳二气和人体内气机运化的不平衡,有中庸平和、太过和不及之分。仲景在《伤寒论》中将阴阳二气分为三阴和三阳,分别是:太阴、少阴、厥阴;太阳、少阳、阳明。五行音乐,也有正调、太调和少调之分。《左传》中说,音乐像药物一样有味道,可以使人百病不生,健康长寿。

郝万山先生在他的《郝万山话中医》(郝万山 著 /人民卫生出版社 / 2017年3月)中这样说:司马迁的《史记》中说:“黄帝考定星历,建立五行”。因为我们中国的大地在地球的北半球,晚上仰望天空就看到了北斗七星和北极星,当北斗星的斗柄指着东方的时候,俯察地理是春季。春天气候是温暖的,春风和暖,冰雪消融,江河解冻,种子的根迅速向下伸展,种子的芽迅速向上展放。严寒的时候,冬眠的动物缩成一团,躲在山洞里,躲在土穴里。春风唤醒了它

们,它们出来,伸伸懒腰打个呵欠,动物这种现象,也是一派舒展之象,在这个时节展放运动支配着一切生物的生命活动。用木来代表这种现象。

我们应该顺应春天的阳气展发、疏泄的运动趋向,使自己的阳气也很快地展发、疏泄起来。“春三月,此谓发陈,天地俱生,万物以荣”。春三月指的是立春、雨水、惊蛰、春分、清明、谷雨。这六个节气一直到立夏的前一天,90天三

个月,这就是春三月。发,就是展发、展放。陈,就是陈列、 “大暑不热要烂冬”。该热的时候热,才能该凉的时候凉。

布陈。阳气展发了,万物生根发芽了,繁茂起来了。人在这个积极顺应阳气、展发运动的季节应当怎样养生呢?“夜卧早起,广步于庭。披发缓形,以使志生,生而勿杀,予而勿夺,赏而勿罚,此春气之应,养生之道也。逆之则伤肝”。动能生阳,运动以后,阳气就展发出来了。披发缓形,古人把头发都散开,穿上宽松的衣服,全身就放松了,利于阳气的展放。以使志生,你有许多新的想法,在春天都要让他生根发芽,都要进行思考。此春气之应,养生之道也。逆之则伤肝,因为肝的功能是以展放疏泄为主的。

“春生、夏长、秋收、冬藏,是气指常也,人亦应之,以一日分为四时,朝则为春,日中为夏,日入为秋,夜半为冬”。夏天这么热,自然界阳气的运动趋向是什么呢?春天是先长根后长叶的,吸足了水,叶子才能发出来。到了夏季,根在春季已经长好了,根的生长减慢了,主要是上面的枝条和叶子生长。《黄帝内经》云:“心者,生之本,神之变也,为阳中之太阳,通于夏气”。说人的心脏,是和夏季相通应的,是和火气相应,把心归属于火这个行。因此在夏季,在养生上,我们就一定要注意养心。“夏三月,此谓蕃秀,天地气交,万物华实”。夏季这三个月,从立夏开始到立秋的前一天,经过了六个节气,一个节气15天,这就是90天,此谓蕃秀。蕃,是繁殖后代,秀,是禾类植物抽穗叫秀,花卉类植物开花叫秀,草本植物结子叫秀,只要突出来,都是秀的意思,都是代表上升的意思。夏季三个月阳气运动是以上升为主。天地气交,万物华实。在夏季的时候,天阳之气,蒸腾地面上的水气,使地阴之气上升为云,地阴之气吸纳天上的云气,然后再下降为雨。到了夏季,雨水多了,天地之气,处于交融的状态,这就叫天地之交。万物开花了结果了,这就叫万物华实。那么人类怎么样顺应夏季

的阳气的上升运动养生呢?“夜卧早起,无厌于日,使志无怒,使华英成秀,使气得泄,若有爱在外,此夏气之应,养长之道也。逆之则伤心”。夏季,心情平静,不要发怒。因为,怒则气上,阳气上升太过头。

“夏三月,此谓蕃秀,天地气交,万物华实”。该热的时候热,这叫时令正。就像一个人,到什么年龄做什么事。农谚说的好:“大暑热,秋后凉”。“大暑热得慌,四个月无霜”。

《道德经》中说:“静胜热”。古人写诗说:“蓬门久闭谢来车,畏暑尤便小阁虚”。“时暑不出门,亦无宾客至”。树静蝉鸣,大暑这一天,我写完稿,收听了名主持人薛烨的轻松阅读专栏《烨读》,那轻柔的声音,如听古琴曲《碧涧流泉》,令人身心俱静。她朗读的是申赋渔的《大暑》:对于我们平常之人,大暑其实就是某一段艰难的困境。《大学》中说:“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心静自然凉。人如果内心安定了,就不觉得艰难了。佛家说“戒、定、慧”,讲究“禅定”功夫,也是说这个道理。不过,要做到“定”,怕是很不容易。真要到那个境界,不用说炎炎酷暑,就是生老病死也不在话下了。

音乐能振动大脑神经元,能让人的心情保持平静。你看那些跳广场舞的大妈,她们的大脑神经元已经被振动了,到点就要去跳,而且一定要一群人。

有人说,广场舞音乐能让人忘忧。我没有跳过广场舞,但我看过太多的大妈跳广场舞,那表情,是有点像吃了“忘忧果”一般。

希腊神话《奥德赛》中有一段故事:俄底修斯攻下了特洛伊城以后,率领他手下的勇士们从海上返回家乡伊塔克,结果被逆风吹到了一个孤岛上。岛上的居民专靠吃一种“忘忧果”度日,他们热情地把“忘忧果”送给俄底修斯和他的勇士们吃。勇士们吃了“忘忧果”,完全被那种诱人的滋味给迷惑了,他们忘记了自己的家乡和父母、忘记了兄弟姐妹和妻子,忘记了一切朋友,竟无忧无虑地长久地留在孤岛上……

广场舞靠的是整齐化一的音乐,主要特点就是“闹”,喧闹。假如没有音乐,广场舞就喧闹不起来,就失去了跳下去的动力。

常听《平湖秋月》《雨打芭蕉》《春江花月夜》《姑苏行》能降血压,但这些音乐对广场舞没有用。广场舞音乐多以快节奏的音乐喧闹为主,《喜洋洋》《江南好》都有点雅了,舒曼的《梦幻曲》、莫扎特的《催眠曲》、门德尔松的《仲夏夜之梦》肯定不适合,《小苹果》《梅花三弄》《花好月圆》《青春舞曲》之类的音乐就可以了。这就好像你让一个家乡的老大爷去听海顿的《创世纪》、柴可夫斯基的《第六交响曲d小调——悲怆》,还不如给他放一段河南豫剧呢。

当然,我不是批评广场舞音乐。只是说,再好的音乐,你让一帮老大妈整天在那里咿咿呀呀地闹,也给糟蹋了。补充替代医学中有一种治疗方法叫作“顺势疗法”。比如,当我想吐的时候不要说“坐下休息一下”,而是说“去吐吧”,这样反而会让胃更舒服一些吧。

我觉得有些广场舞音乐,就有这种“顺势疗法”的效果。

孔子说,他不听音乐就吃不下饭。看历史,晚清之际,纲纪毁坏,文艺旗手慈禧太后治国之余,痴迷京剧,一时戏班辐辏,名伶云集,谭鑫培、麻穆子等人经常被叫去进宫演出。慈禧听戏,一边看台上演出,一边以剧本对唱词。别看老佛爷表面笃佛,晚年更以扮观音自娱,终究德薄位尊、智小谋大、力小任重一妇人。

老佛爷避讳颇多,多到无所适从。因其属羊,《变羊记》《苏武牧羊》《龙女牧羊》皆不可唱,唱词中有辱骂女人者也不可,比如,不能唱“最毒不过妇人心”、祝寿时不得有“死亡”之类的词出现,等等。一角演《翠屏山》时,因唱了一句“最毒不过妇人心”,戏被立止,“今儿个这戏是怎么唱的?还想不想当差了?”伶人经常要改唱词,不符合剧情,一概不论,可心遂愿即是。入戏太深,不能自拔,就容易因戏获罪。戏就是戏,何苦认真。

老佛爷也不懂古琴,只是喜欢听京剧。京剧,成了黄昏帝国咿咿呀呀的惨淡末声。

音乐长期被作为儒家教化工具而淡化了医学效用。事实上,上古人们对音乐与情志及脏气之间的互动关系已有深刻的体验,概括为五音五行五脏理论。

樂、藥、疗三字同源,反映远古先民对音乐、药物、治疗三者联系的认识。《汉书·礼乐志》载,汉元帝为太子时曾患健忘症,皇帝命人于太子殿奏乐曲《洞策颂》,并配合

诵读典籍而使太子恢复记忆。欧阳修有一篇谈弹琴能治病的文章《送杨寘序》:“予尝有幽忧之疾,退而闲居,不能治也。既而学琴于友人孙道滋,受宫声数引,久而乐之,不知其疾之在体也”。意思是说我的抑郁症是靠弹琴来治疗的。

《凤求凰》这首曲,有个美丽的传说。相传司马相如和卓文君,一个是被临邛县令奉为上宾的才子,一个是孀居在家的佳人。他们的故事,是从司马相如作客卓家,在卓家大堂上弹唱那首著名的《凤求凰》开始的:“凤兮凤兮归故乡,游遨四海求其凰,有一艳女在此堂,室迩人遐毒我肠,何由交接为鸳鸯”。俩人正是因为这首曲,一见倾心,约定私奔。

可是,现在的古琴却成了“高雅”的象征,反而少了很多乐趣。瑞典汉学家林西莉在最近由中华书局出版的《古琴》一书中谈到学习中国古琴奇妙经历,书中这样写道: 1961年冬春之交,我第一次近距离看到中国古琴。七根丝弦紧紧地绷在一个黑色的漆木音盒上。颇费一番周折之后,我才找到一个中国学生答应教我一些弹奏古琴的基本方法。上第一堂课那天,他带着琴来了。那是一把明代的琴,是他的家族传下来的。

我轻轻地拨动其中的一根弦,它发出一种使整个房间颤动的声音。那音色清澈亮丽,奇怪的是还有种深邃低沉之感,仿佛这乐器是铜做的而不是木制的。在以后的很多年里,正是这音色——从最柔弱细腻的泛音,到浑厚颤动的低音都让我着迷。

古琴在两千多年的岁月里一直是中国文人的重要乐器。许多优秀的琴师不是高僧就是哲人,弹奏古琴之于他们乃是自我修行的一种方式。而对于疲惫的官宦、被贬谪流放的官员或者贫寒的诗人们来说,弹琴又能帮助他们逃避冷酷的现实,回归平静祥和,接近中华文化的精神实质。

这种乐器深受崇尚,在中国无数的诗歌里被传唱。许多有关琴师命运的动人故事一直脍炙人口。这拥有悠久历史的乐器至今仍被弹奏着。这是一种奇长而又充满生命力的传统。

但是,古琴的弹奏后来渐渐地被赋予了繁多的规则和要求,诸如何时可弹,何时不可弹,应当如何弹,衣着如何,坐姿如何以及琴房的布置,等等。并非你随心所欲,边烧

饭边抓张琴谱想弹就弹的。弹古琴需要做准备工作,既有具体的细节准备,又有精神上的准备,在某种意义上,弹古琴是件有点神圣的事情。

古琴不好弹,总是一个接一个单调的乐音。如何把握这些单调的音,表达和传递它们的美是关键。它一共有二十六种颤音和五十四种明确区分的指法,含糊不得。对初学者来说,有个难题就是没有我们所习惯的那种乐谱。古琴“谱”

只是一些汉字符号的组合,标明该在哪根琴弦上的哪个地方弹,该用哪个手指和哪种弹法。另外一个麻烦,则是关于音乐节奏和乐句的划分,谱上并未详细注明,而且不知道该如何从一个调转换到另一个调。古琴和其他高水准的乐器一样,都需要琴师一生的锤炼和投入才能达到至善至美的境地,而如此的锤炼和投入只有极少数人能够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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