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读《庄子》有所思——常读庄子,有助于缓解颈椎病(下)/ 西门杏庵

Mixed Accent - - Contents - 文/西门杏庵

《庄子·知北游》:“东郭子问于庄子曰:‘所谓道,恶乎在?’庄子曰:‘无所不在。’东郭子曰:‘期而后可。’庄子曰: ‘在蝼蚁。’曰:‘何其下邪?’曰:‘在稊稗。’曰:‘何其愈下邪?’曰:‘在瓦甓。’曰:‘何其愈甚邪?’曰:‘在屎溺’。”

东郭子问庄子:道究竟在哪里?道是看不见的形上之物。“大声不入于里耳”、“高言不止于众人之心”。当你问这个话的时候,庄子就知道,他无非是想听“高言”,其结果必然是“至言不出”而“俗言胜”。《天下》篇曰:“以天下为沉浊,不可与庄语,以卮言为曼衍,以重言为真,以寓言为广”。

庄子的回答偏说“卑论”。离群索居的庄子回答:道无所不在。道在蝼蚁身上。道在稗草里。道在砖头瓦块中。道在屎溺中。

东郭子听了,“庄语”太过分了,一定大笑不止。“上士闻道,勤而能行之。中士闻道,若存若亡。下士闻道,大笑之。弗笑,不足以为道”(《帛书老子》四十)。

老子还说:“吾言甚易知也,甚易行也,而天下莫之能知

也,莫之能行也。夫言有宗,事有君。夫唯无知也,是以不我知。知者希,则我贵矣。是以圣人被褐而怀玉”(《帛书老子》七十二)。

庄子没有老子的耐心,他觉得和天下人根本没有交流,他的结论是:“以天下为沉浊,不可与庄语”。

庄子《齐物篇》中有“朝三”之论。庄子说:“狙公赋芧。曰:朝三而暮四。众狙皆怒。曰:然则朝四而暮三。众狙皆悦。”

庄子的意思是说:“朝三”之论不值得浪费时间。当你嘲笑众狙的时候,你自己可能比众狙还笨。

庄子的《齐物论》不是将万物整齐化一,而是以承认“万物之不齐”为前提,所以用“齐”的眼光去看待天地万物,尊重每一个个体。“齐”是一种平等的眼光,承认一切存在皆有合理性,即万物存在皆“天完具足”。所以,“独与天地精神往来”、“天地与我并生,而万物与我为一”。正如章太炎先生所解释的那样:“齐其不齐,下士之鄙执;不齐而齐,上哲之玄谈”(《齐物论释·序》)。用李商隐的诗来说,那是“永忆江

湖归白发,欲回天地入扁舟”的境界。

有的人喜欢追腥,有的人喜欢逐臭。庄子用“齐物论”的观点看待,尊重每一个个体。

曹植在《与杨德祖书》(见《昭明文选》卷四十二,中华书局1997年版)中说:“人各有好尚,兰茞荪蕙之芳,众人之所好,而海畔有逐臭之夫;咸池六茎之发,众人所同乐,而墨翟有非之论,岂可同哉!”

杨德祖,即杨修。曹植写信对杨修说啊,人们各有喜好,像兰、茞(古书上说的一种香草)、荪(古书上说的一种香草)、蕙(兰花的一种)的芬芳,大家都喜欢,但是,海边上也有逐臭之夫;《咸池》(黄帝所作)、《六茎》(颛顼所作)的音乐,众人都喜欢听,但是墨翟却不喜欢,怎么能一概而论呢!

其实,不用在海边,在大街上就能看到逐臭之夫,偏爱“坏臭”的徽州名菜臭鳜鱼,还满大街找臭豆腐吃。几天不吃臭,就食不下咽、寝不能眠。可见,味觉很有私密性。有人嗜甜,有人逐臭,有人吃苦,有人爱辣。

鲁迅先生有言:“人生最苦痛的是梦醒了无路可以走。做梦的人是幸福的;倘没有看出可走的路,最要紧的是不要去惊醒他”。

现在沟通的方式太便捷了,社交软件能做到“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正因为方便,习惯语音和视频,很多人在当下这个荒诞不经物欲横流的现世生活中不会聊天了。真正见面,面对面,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双方都感觉别扭。“见面说话”成了一个难题。过去还“期待”见面,现在,“期待感”淡了。

爱聊天的人,最怕碰到一个不会聊天的“尬聊”者,分分钟就能把天聊死。

茫茫人海中,很多人你都不知道怎么回事,莫名其妙,走着走着就散了,从“有聊”到“尬聊”最后沦为“无聊”。

泰戈尔说的好:“爱是理解的别名”。

过去,出版一本书,还比较兴奋,现在谈论出版,几乎都成“尬聊”了。在《红楼梦》时代,那还是一个刻本流传的时代。可是,《红楼梦》成书后,仍然是以抄本形式传播的。那时候,书名也不叫《红楼梦》,而叫《脂砚斋重评石头记》。

《红楼梦》,原名《脂砚斋重评石头记》,又名《情僧录》《风月宝鉴》《金玉缘》等,直到“梦觉主人”序本出现,才正式叫《红楼梦》。

《红楼梦》印刷本正式出现,那是在乾隆五十六年(1791),由程伟元、高鹗第一次整理出版了一百二十回活字

版 ;1792年有了修订版的《红楼梦》。现在红学界把1791年的刻本称为“程甲本”,把1792修订版的刻本《红楼梦》,称为“程乙本”。实际上是用甲乙将两者做了一个区分。至于后来发现的甲戌本、蒙府本、己卯本,那都是残本。

红学研究专家胡文彬有个观点:后四十回可能是曹雪芹没有经过修改的一个散稿,“正因为如此,会在结构上出现一些不衔接的地方,包含了程伟元、高鹗的修改。他们也在序言中说明,为整理出版120回刻本而‘截长补短’”。作家白先勇与胡文彬的观点较接近。

《红楼梦》故事情节主旨为“大旨谈情”。为什么要设计刘姥姥这个人物?第六回作者自云:“按荣府中一宅人合算起来,人口虽不多,从上至下也有三四百丁,虽事不多,一天也有一二十件,竟如乱麻一般,并无个头绪可作纲领。正寻思从那一件事自那一个人写起方妙,恰好忽从千里之外,芥豆之微,小小一个人家,因与荣府略有些瓜葛,这日正往荣府中来,因此便就此一家说来,倒还是头绪。……”

《红楼梦》第四十二回文本说,李纨见了黛玉宝钗他们两个,笑道:“社还没起,就有脱滑的了,四丫头要告一年的假呢。”黛玉笑道:“都是老太太昨儿一句话,又叫他画什么园子图儿,惹得他乐得告假了。”探春笑道:“也别要怪老太太,都是刘姥姥一句话。”林黛玉忙笑道:“可是呢,都是他一句话。他是哪一门子的姥姥,直叫他是个‘母蝗虫’就是了。”

刘姥姥70岁的人,啥没见过?情商没那么低,否则就不是会笑到最后的人了。她活得最是敞亮,人家捉弄她,她看不出来?“可笑”是装的,找乐子,让大家觉得她很可笑,那她就有了在贾府出入的价值。她就是一个演员,目的是逗贾母高兴。为讨好贾母,让其高兴,她信口开河地胡编故事。“那刘姥姥哪里见过这般行事,忙换了衣裳出来,坐在贾母榻前,又搜寻些话出来说。彼时宝玉姊妹们也都在这里坐着,他们何曾听见过这些话,自觉比那些瞽目先生说的书还好听。那刘姥姥虽是个村野人,却生来的有些见识,况且年纪老了,世情上经历过的,见头一个贾母高兴,第二见这些哥儿姐儿们都爱听,便没了说的也编出些话来讲”。刘姥姥胡编了“雪下抽柴”的故事。

宝玉听呆了。这个故事对贾宝玉的影响太大了,于是有了“情哥哥偏寻根究底”:“一时散了,背地里宝玉足的拉了刘姥姥,细问那女孩儿是谁。刘姥姥只得编了告诉他道:‘那原是我们庄北沿地埂子上有一个小祠堂里供的,不是神佛,当先有个什么老爷。’说着又想名姓。宝玉道:‘不拘什么名

姓,你不必想了,只说原故就是了。’刘姥姥道:‘这老爷没有儿子,只有一位小姐,名叫茗玉。小姐知书识字,老爷太太爱如珍宝。可惜这茗玉小姐生到十七岁,一病死了。’宝玉听了,跌足叹惜,又问后来怎么样。刘姥姥道:‘因为老爷太太思念不尽,便盖了这祠堂,塑了这茗玉小姐的像,派了人烧香拨火。如今日久年深的,人也没了,庙也烂了,那个像就成了精。’宝玉忙道:‘不是成精,规矩这样人是虽死不死的。’刘姥姥道:‘阿弥陀佛!原来如此。不是哥儿说,我们都当他成精。他时常变了人出来各村庄店道上闲逛。我才说这抽柴火的就是他了。我们村庄上的人还商议着要打了这塑像平了庙呢。’宝玉忙道:‘快别如此。若平了庙,罪过不小。’刘姥姥道:‘幸亏哥儿告诉我,我明儿回去告诉他们就是了。’宝玉道:‘我们老太太、太太都是善人,合家大小也都好善喜舍,最爱修庙塑神的。我明儿做一个疏头,替你化些布施,你就做香头,攒了钱把这庙修盖,再装潢了泥像,每月给你香火钱烧香岂不好?’刘姥姥道:‘若这样,我托那小姐的福,也有几个钱使了。’宝玉又问他地名庄名,来往远近,坐落何方。刘姥姥便顺口胡诌了出来”。

“宝玉信以为真,回至房中,盘算了一夜。次日一早,便出来给了茗烟几百钱,按着刘姥姥说的方向地名,着茗烟去先踏看明白,回来再做主意。那茗烟去后,宝玉左等也不来,右等也不来,急的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好容易等到日落,方见茗烟兴兴头头的回来。宝玉忙道:‘可有庙了?’茗烟笑道:‘爷听的不明白,叫我好找。那地名座落不似爷说的一样,所以找了一日,找到东北上田埂子上才有一个破庙。’宝玉听说,喜的眉开眼笑,忙说道:‘刘姥姥有年纪的人,一时错记了也是有的。你且说你见的。’茗烟道:‘那庙门却倒是朝南开,也是稀破的。我找的正没好气,一见这个,我说“可好了”,连忙进去。一看泥胎,唬的我跑出来了,活似真的一般。’宝玉喜的笑道:‘他能变化人了,自然有些生气。’茗烟拍手道:‘那里有什么女孩儿,竟是一位青脸红发的瘟神爷。’宝玉听了,啐了一口,骂道:‘真是一个无用的杀才!这点子事也干不来。’茗烟道:‘二爷又不知看了什么书,或者听了谁的混话,信真了,把这件没头脑的事派我去碰头,怎么说我没用呢?’宝玉见他急了,忙抚慰他道:‘你别急。改日闲了你再找去。若是他哄我们呢,自然没了,若真是有的,你岂不也积了阴骘。我必重重的赏你’”。

重读庄子,重温《红楼梦》里的这段故事,你想到了什么?我想的是,曹雪芹在讲庄子的“齐物论”,只不过,他把

以林黛玉为代表的贵族小姐当成“齐物论”的反面教材,在她们眼里,是瞧不起刘姥姥这个庄稼人的。世袭贵族小姐们嘲讽刘姥姥是“母蝗虫”,一是刘姥姥吃相不雅,第二,多多少少也有点说刘姥姥是吃白食占便宜的。

作为纯正的贵族,是很讲究血统的,当然也讨厌粗鲁和无礼的。而这样的观念,恰恰是庄子要批判的。按照佛家的因果报应说,《红楼梦》巧姐的“判词”也就可以理解了。

《红楼梦》第5回,巧姐的“判词”配画是“一座荒村野店,有一美人在那里纺织”。其判词为:势败休云贵,家亡莫论亲;偶因济刘氏,巧得遇恩人。

家败后,巧姐被狼舅奸兄卖入妓院,生不如死,被刘姥姥所救。巧姐一个大家的千金,跟随刘姥姥去了乡下,最终嫁给了刘姥姥的外孙板儿,做了村妇,过着平淡的生活。

巧姐的名字又是刘姥姥所起,一个“巧”字亦暗示了以后巧姐会“遇难成祥,逢凶化吉”。从《红楼梦》第四十一回、四十二回曾经有伏笔:大姐儿(巧姐)抱着一个大柚子玩,见刘姥姥孙儿板儿手里拿着个佛手,便要。丫环就哄着板儿把佛手给大姐儿换了柚子。板儿对佛手已经玩了很久了,“见柚子又香又圆”,就换了。

“脂批”在这里对柚子、佛手交换,亦是有交待的:“小儿常情,遂成千里伏线”;“柚子即今香圆之属也,与‘缘’通。佛手者,正指迷津者也。以小儿之戏,暗透前后通部脉胳”。

曹雪芹在小说里面让巧姐和刘姥姥“齐物”了。“月满则亏,水满则溢”、“登高必跌重”、“盛筵必散”。

贾府“一败涂地”的根本原因是“豪奢”——“如今生齿日繁,事务日盛,主仆上下,安富尊荣者尽多,运筹谋画者无一,其日用排场费用,又不能将就省俭,如今外面的架子虽未甚倒,内囊却也尽上来了。这还是小事,更有一件大事。谁知这样钟鸣鼎食之家,翰墨诗书之族,如今的儿孙,竟一代不如一代了!”

贾母说:“我知道咱们家的男男女女都是‘一个富贵心,两只体面眼’”。

贾府“从家里自杀自灭”,第七十五回,三姑娘探春的言论也可为证:“正是呢,有叫人撵的,不如我先撵。亲戚们好,也不在必要死住着才好。咱们倒是一家子亲骨肉呢,一个个不像乌眼鸡,恨不得你吃了我,我吃了你!”

庄子认为,美的最高境界是“朴素而天下莫能与之争美” (《天道》)。“且夫乘物以游心,托不得已以养中,至矣!”

(《人世间》)“夫得是,至美至乐也,得至美而游乎至乐,谓之至人”(《田子方》)。

曹雪芹果然是庄子的知音,尽管迟了两千年。

“天乎!人乎!”“人不胜天久矣!”庄子曾这样感喟,可见庄子也寂寞。但他身处乱世,深知“膏火自煎,山木自寇”的道理,他不愿意做“朝三”之论,他的灵魂确实已飘然远去,去了“无何有之乡”。你看到的庄子不过是他憔悴的身影,那个身影唱着“一而不党”的古老歌瑶。

《齐物论》是庄子哲学思想的代表作。本篇分三个层次:从“南郭子綦”到“怒者其谁邪?”论述了“吾丧我”的精神境界,指出诸家争鸣都是各持己见的结果,要想停止纷争,就得做到“忘我”。第二部分,从“大知闲闲”到“故寓之无竟”。第三部分,用“罔两问景”和“庄周梦胡蝶”两个故事来说明万物融化为一的“物化”过程,得出“物化”的万物齐一的结论。

“万物一齐”的庄子和“物之不齐”的孟子,就像中国文化的“任”“督”二脉。庄子以《齐物论》名世,并提出“以道观之,物无贵贱”、“万物一齐,孰短孰长”的观点,孟子则针锋相对地反驳“物之不齐,物之情也”。

我就以饮茶为例,说说我对“齐物论”和“逍遥游”的理解。一碗白开水待客,我小时候的农村就是这样。我出生在鲁西南乡下,那时候,大人之间在家门见面寒暄,开口就问喝水不?没有饮茶这个概念。喝水,喝的是白开水。你还别说,夏天,人们渴了,汲一桶井水,抄起葫芦瓢,细品甘凉,虹吸鲸饮,还真叫痛快淋漓。当然,如果碰上有点闲钱的人家,会在白开水里加上一小勺白糖。碰上贵客,

还会打上一个鸡蛋,美其名曰“鸡蛋茶”,其实,与“茶”没有一毛钱关系。

乡下人,哪管什么琴棋书画诗酒花,柴米油盐酱醋茶倒是经常说,开门七件事嘛。可我从出生到上高中,对于“茶”,就没什么记忆,对于壶也谈不上心仪。小饭馆里有茶,但那是苹果叶的残渣,连扫来的竹叶都不如,不过是让白开水变了颜色而已,和延年祛疾无关。

到底是穷啊,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只是在《水浒传》中看到过。平常人家,如水生活,求个平安罢了。

从前有个说法,读书有三味:读经味如稻粱,读史味如肴馔,读诸子百家味如醯醢(古时类似肉酱的最佳美味)。

我要说自己是个“下里巴”人,可能有人会说娇情。我虽然不富裕,倒也不至于为生活所困、尘劳所累,但也不敢以 “阳春白雪”自诩,距离有钱有闲阶层还差得很远。

我喝茶,还没到了讲究产地、质地、采摘方式、时辰、制作工艺的程度,对取水烹茶、茶具质地、品茶环境也没有太多讲究。

陆羽的《茶经》也只是听说过而已,没有读过。《茶经》出在唐代,说明唐人喝茶已经盛行,而且有各种各样的喝法,不然也不会产生《茶经》。

最初,是僧侣以品茶来摄神,是禅定的一种。

唐代煮茶,喜用姜盐,谓之姜盐茶。

宋初流行“点茶”法,即把茶叶碾成细粒,冲出的茶汤要白如炼乳。

明代起,始流行泡茶。

茶的外号,有叫“冷面草”的,也有叫“清风使者”的,总之,和清冷有关。清冷,接近寂寞,至少与“寂”的境界很接

近了。一个人寂寂孤坐,在“寂”的境界,想不静都难。什么职位呀,茶价呀,纵然有这些想法,也没有人听,你享受的,只是原味的清。茶香就是整个世界。想什么,不想什么,自己说了算。“寒夜客来茶当酒”,说的正是寂寞到极点时,忽见“有朋自远方来”的惊喜。

李翱(722—841),唐代中期著名文学家、思想家和诗人,韩愈的学生。诗人李商隐、朗州剌史李翱、相国崔群、常侍温造等人都先后到药山访禅问道。李翱问道情况更是传为佳话,史籍流传下来了他悟道后写下的一首诗偈:

练得身形似鹤形,千株松下两函经。

我来问道无余说,云在青天水在瓶。

赵州茶公案:“赵州曾问新到和尚:‘曾到此间?’答: ‘曾到。’赵州说:‘吃茶去。’又问另一和尚,答曰:‘不曾到。’赵州说:‘吃茶去。’院主听到后问:‘为甚曾到也云吃茶去,不曾到也云吃茶去?’赵州呼院主,院主应诺。赵州说:‘吃茶去’。”赵州对不同的三个人,说了相同的三个字,为何?你若悟得其中之意,便是悟得禅之三昧,也便明了何谓禅茶了。

喝茶最多三个人,再多就是牛饮了。“一个人喝可以得到茶的神味,两个人喝得到茶的趣味,三个人喝只得到茶的味道,七八个人喝只是分茶水来解渴罢了”。

“嗜酒者气雄,嗜茶者神清,嗜菜根者志远”。

现在“茶文化学”成了显学,社会上也有了各种茶道名家。更有人号称自己是宫廷茶艺的唯一传人,诸如此类。茶艺成了“秀”,其实就是商业活动了。

附庸风雅,不是坏事。正因为流行附庸风雅,才有人研究茶道,并总结出韩国的茶道重在“和、静”二字,日本则着重于“和、敬、清、寂”四个字。

如果喝茶也带有分别心,那又怎么能“逍遥”呢?

庄子所描述的“逍遥游”,是一种艺术境界里的精神“逍遥”,就是那种“名山恐难遍睹,唯当澄怀观道,卧以游之”境界。这种境界的关键词是“游心”。“游”能够实现精神牢笼的彻底解脱,是超越凡俗的。“游”之境无己、无功、无名,天籁自鸣,超言绝相,闲适逍遥,恬淡静穆,“出入六合,游乎九州,独往独来,是谓独有。独有之人,是谓至贵”。苏轼的“大江东去”就是一种“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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