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痴者技必良

——笙制作师桂宝栓的笙艺情怀

Musical Instrument Magazine - - 技术天地 - 文/张 浩

进京学习制笙,艺不惊人绝不休

桂宝栓是河北省涿州市豆庄乡人,成长于我国北方的管乐之乡。河北笙管乐的文化沃土培育了他对笙的莫大兴趣。上世纪90年代,为学习制笙技术,桂宝栓只身一人来到北京,在北京民族乐器厂做学徒工,自此与笙结下不解之缘。对年轻的他来说,学习制笙技术是改变人生的开始,所以非常珍惜学习笙艺的机会。说到制笙理念,桂宝栓说:“对我制作的笙来说,先得达到我自己的要求,进而再争取让演奏家满意。”

从学徒开始,桂宝栓在乐器制作的细节方面就很关注,定位高、要求严。在当年国营工厂的氛围下,有相当一部分工人都只是在完成任务,得过且过。而年轻的桂宝栓则把“学本领”放在了“挣钱”之前,追求技术品质胜于拿工资。传授桂宝栓制笙技艺的季国祥师父曾教导他:“学这行一定要兢兢业业,别偷奸耍滑。先把演奏家的需求满足了,别想着钱。做好乐器是咱们的最终目的。”

有这样的师父教导,桂宝栓始终把提升笙艺作为追求的目标。在学徒的年代,乐器厂的工人们都是按时上下班,完成任务就好,很少有人去进一步提升制作工艺。而桂宝栓出自贫寒之家,来京学习笙艺是难得的机遇,所以非常珍惜学习机会,精益求精。1994年冬天,桂宝栓19岁,开始跟师

父学习做簧片。当年的簧片是先用机器开出基本的两条小沟,然后人工使用四棱刀、三棱刀去开缝制作。这个过程对制作者手上的力道要求非常精细,只要稍不留神就会把簧舌做漏,从而废掉整块簧片。要想在短期内把开缝的本领练扎实,仅靠当时上班的时间是不够的,于是桂宝栓就琢磨着怎样来提高工作效率。当时桂宝栓的师父是车间的副主任,掌管车间钥匙,而桂宝栓的宿舍就在距离厂子不远的村子里,具备了加班练习的条件,于是有一天桂宝栓就试探着问师父说: “晚上我能不能加班啊?”师父肯定了这个小伙子主动要求加班的想法,把车间的钥匙交给了他。当天中午桂宝栓在食堂买了两份饭,留好一份晚上吃。下午4点半下班,等工人师傅们都回家了,桂宝栓吃过晚饭就开始练习开缝。这一练直到被夜间巡视的工人所打断,他才意识到已经到了夜里10点多。送走了巡场的工人师傅,桂宝栓又练到了凌晨1点,并不知道外面已经下起了大雪。车间里在下班之后停止供暖,室内温度越来越低。这个时候回宿舍也已经进不去门了,于是桂宝栓就钻到了车间的更衣柜里忍了一晚。第二天早上大伙上班,发现桂宝栓居然在雪夜加班练习没有回去,连季师父都觉得很感动。

秉承工匠精神,精益求精记心中

2003年第一届笙展演在北京举行。桂宝栓前来学习观摩,恰巧跟制笙前辈孙汝桂师傅住在一起。他就趁这个难得的机会向孙师傅请教制笙经验。他清楚地记得孙师傅的一段话:“小桂,你知道厂里的打苗机、簧片机、平头机都是怎么研制的吗?都是我们这些老一辈的人搞的,就是为了提高乐器的品质。做乐器,一定得踏踏实实,别老想着发大财。要本着出精品的态度,遇到问题一定认真对待,簧片缝隙大了不能凑合,直接换,次簧片扔掉。笙脚开裂不要修补,直接换新的。”这些老一辈不计成本、精益求精的工匠精神让桂宝栓记忆犹新。

在学习做笙的过程中,桂宝栓始终秉承老师 傅们的教导。他说:“做笙不能靠别人督促,学习手艺是自己的事,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师父教了制作的环节,但是这个过程必须靠自己去实践、去体验,得靠自己琢磨。”桂宝栓学习做笙是从17簧的小笙做起,在熟练掌握了小笙制作技术之后,自己又跟其他师傅在工余时间学习制作21簧、24簧、36簧。就靠这种钻研的精神不断提高自己的技艺水平。例如,乐器厂原来做簧片,都是机器开片,用做锣的坯子来制作。而桂宝栓通过学习前人的制作经验并进一步拓展,将制作簧片的铜料用锤子人工砸实砸匀,增加密度弹性,从而让簧片更灵敏,音质更好。

独闯制笙道路,初生牛犊不怕虎

随着90年代国营乐器厂的体制改革,厂子变了,老工人退休了,年轻工人很多都改行或者独立成立乐器工坊了。带着对笙的一片痴情,桂宝栓选择了走自己的制笙之路。没有名气,没有渠道,就自己去闯。他先是去琉璃厂一带的乐器店挨家推销,得到商家的认可并逐渐有了销量。就这样,桂宝栓慢慢积累了名气和经验。

有了收入,桂宝栓把资金用于更新制笙设备、招募帮手,进一步提升自己的生产制造能力。可是,普通乐器店的销售多是面向民间的笙爱好者,与笙业内的联系还是比较弱,缺乏专业演奏家的渠道,这与桂宝栓“做专业的笙”的理念还不够契合。

“让专业演奏家使用桂氏笙”才是桂宝栓的追求。于是年轻的桂宝栓靠着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精神,背着自己做的两把笙直接去了中央音乐学院,问到了杨守成老师的住址,登门求教。杨老师对这个找上门来的制笙师也很欣赏,一拍即合。在杨老师的指点下,桂宝栓很快对笙进行了更适合于专业演奏需求的改进,并得到了杨老师的认可,在中央音乐学院的笙专业中得到广泛的使用。随后桂氏笙又被杨老师推荐给文佳良、唐富等笙名家,桂氏笙的名气在业内慢慢传播开来。

制笙品质为先,传统技艺发新芽

对于传统笙的制作,桂宝栓有着扎实的理论基础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他总结笙的制作过程分5个大的

桂宝栓,河北人,中国当代著名笙制作师,所制传统笙在笙界久负盛名,是唐富、杨守成、文佳良、翁镇发等著名演奏家和学生们的指定乐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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