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江上大桥成,大桥下住筑桥人

The Wuhan Magazine - - 头条 -

记者张俍 实习生杨映 摄影刘虎成

我住长江头,君住长江尾。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长江,分割南北的巨带,曾经也如一条隔断有情人的银河;现在,我住长江南,你住长江北,日日思君,共吃热干豆浆糊汤粉,免去了长相思,免去了望而不及的遗憾。

在采访的路上,我坐在汽车里望着窗外的长江,说来惭愧,这还是我第一次用心地看武汉长江大桥。在桥头下了车,我没有像往常一样急切地寻着接下来的路,而是站在桥头,远远的望向大桥的那一头。

长江大桥,承载着一个浪漫无声的誓言:牵着爱的人一起走过大桥,这样就会在一起一辈子。

60岁的武汉长江大桥,见证过多少有情人的浪漫和甜蜜,寄托了多少有情人的誓言,大桥感知着这来自四海八荒的深情,想必也会是充满幸福的吧。

在龟山下有一条街叫“莲花湖路”,我从长江大桥上迂回徒步走进这条街的时候,明显感受到它的别致,烈日当头却又有树影下的习习微风,蝉声聒噪却又让心沉神怡,街头老旧却又干净清爽……没有高楼邻里间的陌生,没有堵塞的汽车无奈的鸣笛,有的只是聚在一起打牌聊天、散步纳凉的老人。这些老人多是修建长江大桥的工人,这里就是60年前来自四面八方的筑桥者们居住的地方。武汉长江大桥60岁了,而这些筑桥者们,也在桥下默默守候了这么多年。

王秀峰老人是武汉长江大桥主要重型机械(吊机)司机工人,是最后一根钢梁架设者,老人20岁那年参与到武汉长江大桥的建设中,从建桥最基础的建设工作打墩子、打水泥、打钢板桩等,到最后建桥完成开始通车的整个过程,老人都参与其中。

虽然今年已经82岁高龄,但说起60年前建设长江大桥时吊起的钢梁、立柱,每一根的重量他都记得很清楚。建桥大业在当时虽然有国内外众多专家的支持,可依然算得上是摸着石头过河。

老人回忆道:1956年6月,大桥钢梁铆了两个月后,工人发现有的铆钉不能全部填满眼孔,有松动。大桥局立即进行现场试验,证实了工人的发现,于是下令,在铆钉施工办法没有解决以前,停止铆钉铆合,钢梁停止拼接。直至10月,长江大桥钢梁铆合试验得出结论,铆钉完全填满眼孔,并高出国家指标5%,大桥工程才重新启动。

“大桥建成,举办通车典礼的那一天,大清早市民们手里拿着一束束的鲜花,渡过长江,跨过汉水,沿着龟山和蛇山,源源不断地来到大桥桥头。长江大桥四周的龟山、凤凰山、蛇山,沿着长江的两岸,汉阳建桥新村的街道上,莲花湖畔,和武汉三镇高大的建筑物上,都聚满了人,等待着大桥正式通车这个伟大时刻的到来”。

“修完了这座桥,我就留在武汉咯!”说完这句话,老人出神地望着窗外,目光似乎穿越了绵长的岁月。

“这座桥,现在是这个样子,再待几十年,这座桥还是这个样子。”这是老人的期盼。与王秀峰同一批的筑桥工人们,他们住在亲手筑成的长江大桥下,以这种特殊的方式守候着大桥,而大桥也在无声地守护着这群筑桥人。

做完这次采访,我诚挚地邀请你,认认真真地走一次长江大桥,真真切切地观察它,感受这座伟大建筑承载的岁月和背后的故事。

这座桥,现在是这个样子,再待几十年,这座桥还是这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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