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巴女土司

——德钦旺姆的传奇故事

Tibet Geographic - - 西藏·老照片 - 撰文 / 陈琳图片来源 /《老照片新西藏》

在祖国西南一片广袤无垠的山川间,在川、康、青、藏四省区交界处,在白雪皑的康巴地区,20世纪30年代,在那个孕育英雄的土地——甘孜地区,流传着最后一位女土司——德钦旺姆的传奇故事。据史料记载,德钦旺姆是康巴地区甘孜县孔萨家族最后一个女土司,精明能干,主政有方,被誉为“康巴女中三豪杰”之一。20世纪上半,叶 那个外忧内患的动荡年代, 这位亲身参与汉、藏两地错综复杂历史演变的人物,曾是中国共产党领导下,最早建立带有民族自治色彩的红色政权——博巴政府最年轻的女副主席。

当年,德钦旺姆曾为支援红军过雪山、草地,做出很多积极工作。川北根据地创始人、红四方面军33军军长王维舟的指挥部,就设在孔萨土司的官寨。孔萨官寨后来又成为苏维埃博巴政府所在地。1950年,王其

梅、参谋长李觉两位将军率领的中国人民解放军第18军前方司令部的进藏部队,路过甘孜地区,也驻在孔萨土司官寨。而孔萨土司家尽其经济和生活所能,支援和帮助人民解放军进军西藏。德钦旺姆,天生聪颖,美貌动人(如图)。她所生活的时代,正是军阀混战、内外交困的时代,她的命运,在各种政治势力中漂浮。她的身世命运多舛,20世纪五50年代初,西康解放不久,德钦旺姆就英年早逝了,时年34岁。她和世九班禅年轻英俊、风流倜傥的卫队长——孔萨益多一见钟情、相爱一生的浪漫爱情故事,在民间广为流传。她对婚姻的自主追求,引发了中国近代史上一次少有的“事变”:二人的结合,在一定程度上,改变了康巴土司家族的命运,改变了这位卫队长的一生,与此同时,在一定程度上也改变了班禅行辕的绎出。最后一位女土司的命运,也影响到西康地区和西藏地政区治局势的发展变化,两个藏族年轻人的婚姻,产生如此重大的影响,完全出乎人们的意料之外。

德钦旺姆去世后,她的丈夫孔萨益多继承了土司之位,成为孔萨家族的代表人物。

孔萨益多的一生,同样充满了传奇色彩,他经历了新、旧两个社会,跨越了两个世纪。这位世纪老人,从西藏到内地,然后返回藏区,从卫藏地区到安多地区,重到康巴地区,再到康巴地区,与藏族的三大地区都有着密切的人脉联系。

他曾任九世班禅的卫队长,后来成为国家干部,先后担任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副州长、州政协副主席、四川省政协副主席等职。孔萨益多与九世、十世、十一世班禅都有着密

切联系,有这种经历的人,在藏区真的是不多。

德钦旺姆和丈夫孔萨益多所生活的时代,正是中国历史上大动荡时期——民国时期,是国内军阀混战,民不聊生,国难当头,内外交困的时代。德钦旺姆的人生传奇即在此时拉开帷幕,她深深爱上了九世班禅的卫队长——年轻、英俊而又有正义感和爱国热忱的孔萨益多。从此,两个人的命运便紧紧绑在一起,风雨同舟,相濡以沫,历经无数艰辛,终于盼来了新中国的诞生。然而,就在两人准备为建设新中国而奋斗时,德钦旺姆一病不起,终而去世。嗣后,孔萨益多再未婚配。他把对德钦的爱深埋在心底,忘我地投入祖国的建设事业,直至年逾八旬(右图)。

第一次将女土司德钦旺姆的故事呈献给世人的,是2008年重庆出版社出版的传记文学《最后一个女土司》。

作者降边嘉措(如图),四川甘孜藏族自治州巴塘人, 1950年参加中国人民解放军18军,进军西藏。作者的生活经历和命运,与川藏地区的土司家族有着一定的渊源,多年来,降边嘉措从事康巴地区的有关研究,取得了一定的学术成就,也是国内研究土司制度,硕果仅存的几位耆老之一。

《最后一个女土司》,洋洋洒洒近20万字,全书以女土司与九世班禅卫队长的传奇爱情故事贯穿全篇,以流畅的文笔,揭示了20世纪中叶,川西藏族地区政治和经济社会的风土人情,以及中国社会内外交困,民不聊生,日本帝国主义蓄谋已久,终将铁蹄踏上中国土地的时代背景。

《最后一名女土司》,其中关于土司制度、藏边习俗和川藏地区政治状态的描写,为其他著述少见。以一个女士司的命运作为切入点,对川藏地区民国时期,乃至以后的历史进行了尽可能真实的还原,是作者的一大创举,是继《藏地密码》之后,这位藏族博士生导师降边嘉措先生的又一倾心力作。

德钦旺姆在自家官寨前。

德钦旺姆与孔萨益多(上、下图)。

德钦旺姆。

时任西康藏族自治区(现甘孜藏族自治州)政府副秘书长的孔萨益多(左侧握手者)代表自治区政府,慰问为进藏部队演出的甘孜县藏戏团。

据史书记载,德钦旺姆与长征路过藏区的中国工农红军和进军西藏的人民解放军有过积极的接触。县长:章家麟(前排右二)、孔萨土司德钦旺姆(前排右二)(摄影/庄学本)。

德钦旺姆和她的四个孩子。

德钦旺姆

《最后一位女土司》的作者降边嘉措。

2008 年 10月,重庆出版社出版的《最后一位女土司》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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