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生三

Youth Literature - - CITY - ⊙文/小 昌

第一个走近我们的是个姓淳的男人,我喊他淳大哥。这个字和纯同音,纯粹的纯,我们在背地里会说成蠢,愚蠢的蠢。我们也许就是因为这个蠢字才会心一笑的。这就是我们的开始,当然也是我们三个人的开始。姓淳的男人会拉小提琴,拉起来就浑身颤抖。我不太懂音乐,不知道他拉得好不好,不过我喜欢他拉小提琴的样子。他看我们的样子很让我们着迷,那不只是自我陶醉,在我看来更多的是对我们的审视。他就像是在审判我们。我相信她和我想的一样,才和我会心一笑的。从此,我和她就有了“我们”的感觉。我是这样以为的。

我认识他俩其实没有先后,几乎是在同一天。具体我也忘了,反正我们就坐在了一起。也许还有第四个人,这已经无关紧要了。第四个人,甚至第五个人只是为了说明我们三个人多么要好。这么说下去,淳大哥也变得没那么重要,他的出现像是为了衬托

小 昌:一九八二年出生,二 一 年开始写小说, 作品散见于《十月》《上海文学》《青年文学》《山花》 等刊物,部分小说被《小说选刊》《中篇小说选刊》 选载,曾获二 一三年度《广西文学》中篇小说奖。

我们。事实并非如此,我们有多要好,淳大哥就有多重要。

我们三个第一次坐在了一起,坐在了她开的咖啡馆里。我要说清楚,她就是她,我们中的“她”。既然是她开的咖啡馆,自然她也就身居要位,从一开始就给自己找了个专属的座位,坐在一抬眼就能环伺四周不容忽视的一角。她的脑袋上方,就是更不容忽视的大功率空调。空调里的风吹着她,穿过她,再吹向所有人。我最初怀疑她总是抱着胳膊,是因为怕冷,后来才发现抱着胳膊是另有原因。她并不怕冷。我坐在另一面,和她面面相对,我们就是这样开始会心一笑的。淳大哥坐在她的一侧,和我侧对。看上去他们更像是一起的,时刻准备和我好好谈谈。三个人究竟轮番说过什么话,我早就忘了,只记得说了数不清的话。这是我们的开始。当然在那一天我并没有意识到这是开始。如果有所意识,也许并没有后来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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