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木鸟飞走的梅巴丹

Youth Literature - - 小气 说象 PHENOMENONFICTION - ⊙文 / 黄德海

黄德海:一九七七年出生,山东平度人,复旦大学中文系硕士毕业,现任职于《上海文化》杂志社。著有文学评论集《若将飞而未翔》、书评随笔集《个人底本》《书到今生读已迟》,翻译有《小胡椒成长记》等。

我们都知道那个耳熟能详的故事:马尔克斯写《百年孤独》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困难,他虽然已经知道俏姑娘雷梅黛丝必将飞上天空,却不知怎么让她起飞,直到有一天,“一个来我们家洗衣服的高大漂亮的黑女人在绳子上晾床单,怎么也晾不成,床单让风给刮跑了。当时,我茅塞顿开。‘有了。’我想。美人儿雷梅黛丝有了床单就可以飞上天空了。在这种情况下,床单便是现实提供的一个因素”。

现在,哲贵的《骄傲的人总是孤独的》也写到了人的飞翔,他是在模仿马尔克斯吗?还是说,飞翔在他的这个小说里是一种必然?余华在《强劲的想象产生事实》中提到过马尔克斯上面的故事,并表达了自己的看法:“想象应该有着现实的依据,或者说想象应该产生事实,否则就只是臆造和谎言。”没错,在读者和作者缔结的虚构契约里,人物可以飞翔,可以复活,甚至可以永生,但它需要作者给出比生活现实更为现实的因素。

虽然梅巴丹的名字有点奇异,虽然喜爱喝酒的父亲行为有点孤僻,但《骄傲的人总是孤独的》开始显现出的,是一种非常耐心的日常况味:“父亲晚上不吃主食,只喝酒,喝的是江心屿牌老酒汗。下酒菜是老三样:花生米、鸡爪皮和猪耳朵。逢到节日,会加一个菜:鱼生。鱼生就是比小指还细的小带鱼用酒糟加盐腌制而成,闻起来有股腥臭味,入嘴芬芳鲜美。”“他们家在信河街丁字桥巷,有个独立小院子,人称梅宅。后院有个仓库,堆满各种各样的木头。仓库出来有一个工作间,工作间也堆满木头,但跟仓库里的木头已大不一样,这些木头已被锯成大小不一、形态各异的木块。”

从上面的文字里不难体会出日常的感觉吧?但这里的日常仍然是更为秀异的日常感的准备工作,就如同那些堆在仓库里的木头,虽然形态已具,但还没有经过雕饰和开脸,因而有些灰扑扑的。这些灰扑扑的日常,在期待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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