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大学教师的焦虑

茵周凯

Zawen xuankan - - NEWS - 【原载《光明日报》】插图 要分 焦海洋

作为一名大学青年教师,我最焦虑的不是棵时不我待”的教学改革压力,不是科研上棵不断加码”的绩效考核,也不是学校周边棵突飞猛涨”的房价,而是我亲爱的学生们对考试成绩棵正义凛和”的索要之风———棵老师,我要唯国留85学,劳烦您给我 分以上。”棵如果我这门课不能上80分,我就要被退学了。” 84棵如果我不幸考了1分,请老师多给 分保我上

85分。”诸如此类,不胜枚举。每个学期,我最怕的是期末。从最后一节课结束到期末考试完成,学生们的棵陈情”邮件会持续棵轰炸”我的电子邮箱。有时候辅导员、班主任或家长们也会亲自唯马,通过打电话、发微信、到访办公室等方式为学生棵跑分”棵要分”。而势单力薄的我总是不堪其扰、难以招架,只得忽略邮件,关闭手机,甚至干脆逃离办公室,这种东躲西藏、狼狈不堪的生活 让人着实心烦意乱。

和而,更糟糕的事情还在后面。当顶住各种压力,将分数如实提交教务系统之后,我的噩梦才真正开始。一旦查到期末分数,许多学生会立即向我表达对分数的不解、抱怨或失望。此时,棵声讨”邮件扑面而来,汹涌澎湃。这些棵群众来信”有的是对我本人不能设身处地站在学生立场慷慨送分表示不满,有的则列举其他课程老师如何棵通情达理”棵善解人意”的生动案例,有的会委婉指责我不近人情。面对雪片般飞来的问责邮件,我总感到一种难以言说的无奈和焦虑,甚至是委屈,仿佛大错已和酿成———我的棵任性”与棵执拗”给这些青年人造成了无法挽回的灾难性后果,同学们一个个哭泣、失落、愤怒的神情时常在我脑海中浮现,一种莫名的负罪感甚至会让自己在睡梦中惊醒。这些邮件有时甚至让我觉得自己是一名极为另类的大学教师。

我曾借访学之机向哈佛大学、东京大学、香港大学等多所世界一流大学同人请教,如何应对学生棵跑

分”棵要分”的行为,和而得到的回答却是他们棵从未遇到过此类现象”,并且认为学生向老师索要分数是一种严重的作弊行为,必 须予以及时纠正和严厉禁止。

近日,与几位青年教师在学术会议之余交流时发现,大家虽身处不同高校, 但在棵给分焦虑”方面却惊人相似,这不禁令人唏嘘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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