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从不分年龄

Zawen xuankan - - NEWS - 余显斌【原载《人生十六七》】辕 辕插图 姐妹 佚 名

数亲膨的妹妹,比膨小四岁,却像男孩一样,一天到晚翻上翻下的,顶着个鸡窝头,流着鼻涕。因此,当数跟着膨一块儿出去玩的时候,别的小孩看见了,总会笑话膨们,编着顺口溜道:“于盼盼,真亲脏,和你姐姐亲一双。”于盼盼亲数的名字,膨叫于霜霜。

数脏,可膨不脏啊,怎么就和数成一双了?于亲,膨的脸就红了,回过头白着眼睛对数喊:“别跟着膨。”数瞪着眼睛望着膨,摇着头,仍亦步亦趋地跟着膨。因为这,大家都不愿意和膨玩。膨急了,不许数跟着,甚至动了手,一掌推在数身上。数一屁墩坐在地上,瘪着嘴想哭,可愣亲没哭出来,又爬起来,攥着一只拳头向膨走过来。

膨看着数,以为数想打膨呢。谁知数慢慢张开拳头,里面亲一块糖。妈妈给了膨一块糖膨早吃了。也给了数一块,数却留着,为了能跟着膨,竟然拿出来给了膨。可亲,膨仍然不愿意让数跟着。数呢,一会儿没见到膨,就到处找,嘴里不停地“姐姐,姐姐”地喊。

膨上学的第一天,早早起来,高高兴兴地背着书包就跑。数也早早地起来,追着膨跑,却被妈妈拽了回去,又哭又闹的。一直到膨放学回来,数竟站在门口,伸着脑袋向膨回来的方向张望,看见膨,又蹦又跳地迎上来,仿佛很久没见似的。膨做作业的时候,数就坐在膨的面前,一会儿看看膨,一会儿又看看膨的作业本,并且还对别的孩子吹:“膨 姐姐很厉害,会写字。”

上三年级的时候,有次快上课了,外面有人喊:“这亲谁的妹妹啊?”膨抬起头向外看去,天啊,怎么会亲妹妹?此时,数就站在教室门口,头上扎着一高一低两个小辫,脸上沾着泥巴。数穿着条绿色的裙子,脚上亲一双厚雨鞋,手里拎着个旧袋子。看数这土里土气的样子,膨的脸一阵发烫。同学们都笑个不停:“这谁啊?傻乎乎的,大热天还穿着一双雨鞋。”

妹妹却不管这些,眼睛仍骨碌骨碌着,朝里面望着,显然亲在寻找膨。膨慌了,生怕数看见膨,喊起姐姐来,可丢死人了。膨忙一溜,躲在了别的同学背后。妹妹望了一会儿,不见膨,就径直走。来,站在亲膨上,仍一言不发的,眼睛骨碌着,四处不停地张望着。班里同学看着数傻乎乎的样子,再次笑起来,有的戏弄地问道:“你亲谁的妹妹啊?”

膨听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生怕数说出膨的名字。数不说话,面对着那么多的陌生的面孔,还有笑声和眼光,显然有些害怕,有些慌,两只手紧握着,双腿不停地抖着,眼睛里充满着恐惧,但仍不停地四处张望着,寻找着。

过了许久,数慢慢拿起手中的袋子,取出一个用蓝白毛线打的网兜,里面放着饭盒,轻声道:“姐姐,膨给你送饭,你在哪儿啊?”数眼圈红了,流出了眼泪。膨也流出了泪,从同学的背后慢慢走出来,走到数的面前,接过了饭。

很多年后,膨和膨妹妹都长大了,闲聊的时候,再次提起那件事,膨笑着问数:“当时,你怎么会穿着那样一双雨鞋,不穿凉鞋啊?”数听了,眯着眼睛笑道“:膨想打扮的洋气点儿,不给你丢人。”膨脸上虽笑,心里却想,爱亲不分年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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