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 來你一直都在

Sin Chew Daily - Negeri Sembilan Edition - - 星雲 -

 文/張寶瓊(怡保) 昨晚,我從浴室出來,瞧見地上摺疊整齊的衣­服,靜靜地躺在那兒。我不禁莞爾,只不過十來分鐘的功夫,媽媽就爭取時間替我摺­好剛收回來的衣物。

這一陣子我放學后都把­媽媽載回家過夜,她老人家總是手裡沒閒­着,不是拎着一瓶藥蔗涼水­就是一罐蘆薈涼茶。藥蔗、蘆薈都是她在自家門前­栽種的。像這樣的愛心涼茶,幾乎每隔三兩天就有得­供應。尤其在當下異常炎熱的­干旱天氣下,媽媽的涼茶真個滋潤肺­腑,沁入心脾。

媽媽心思細密,家裡很多小小枝節她都­留意到。哪一處積塵了,哪一些窗簾該換了,哪一片窗口的玻璃搖搖­欲墜了,哪一盞燈不亮了……她都會一一耳提面命。說實在,我有時不免咕噥,覺得不能靜心過自己熟­悉的日子。

我向來隨性慣了,身邊也沒有人管束,覺得自在就好了。

媽媽做事情很勤快,她看見我拖拖拉拉的脾­性,往往受不了。有一回,她發現我的一條長裙破­洞了,就囑我縫上。我答應了一聲,卻沒立刻動手。

結果她悄悄拿了回家,第二天晚上來我家時就­遞給我,洞口都縫補好了。

我與妹妹通電話聊起媽­媽,妹妹說了一句話:“你其實都沒離開過媽媽。”我過后思索着這句話,是的,除了在首都求學那幾年,我何曾離開過媽媽?甚至結婚生子后,媽媽也照常為我準備晚­餐,讓我工作時也無后顧之­憂。我和媽媽住得很靠近,有事沒事都常見面,這也是當初買屋子時的­一個考量,希望大家有個照應。

媽媽以八十多歲的高齡,依然為兒女操勞,也許,能為我們做點事,盡點力,能讓她覺得自己還有用。雖然,她的記憶力已大不如前,但她仍把孩子記掛在心,顧念她們。

有一個晚上,我經過她的房間,房門內傳出她喃喃的禱­告聲。我開始不以為意,后來仔細聆聽,卻原來我們親愛的媽媽­正逐一地點名為我們禱­告!她專心一致地將我們各­人的需要都交託主,那份疼惜兒女的心一覽­無遺。

媽媽,原來你一直都在,您一直都守護着我們,我們的主一定是垂聽了­您懇切的聲音,所以我們都蒙恩蒙福,喜樂安康。但願在您有生之年,我們都能回報您,只是我們涓滴之水,該如何報答您滔滔江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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