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一戰英德經驗 看美中對立

The Busy Weekly - - OPINIONS - 米可斯維特(John Micklethwait,彭博新聞總編輯)

剛落幕的「川習會」攤牌式的會面,適逢11月紀念第一次世界大戰終戰百年。美中之間的經濟角力,與上個世紀超級強權英國和崛起強權德國之間的對立,確有諸多神似之處。比較兩者,未必注定悲觀,理由有二。第一,兩國目前都沒有干戈相向的打算,主要的威脅只在於兩大經濟體築起了經濟鐵幕。第二,歷史也告訴我們該怎樣走出困境。有歷史學家認為,可以免於一戰,是一次大戰的一大特徵。從奧地利大公( Archduke)在薩拉熱窩( Sarajevo)遇刺到上百萬人死於戰壕,並非必經之路。畢竟,英德過去都處理過國家主義的危機,只有這次特別不慎而引爆了戰火。

沒有什麼國家比中國更願從歷史學習教訓,其中有部份是內涵的關係,中國人重視歷史,好讀史書。譬如,中國國家副主席王岐山最喜歡談托克維爾、褚威格和百年戰爭。換成川普,他會以為你指的是「朝代」影集( Dynasty)瓊考琳絲( Joan Collins)演的角色、年輕德國高爾夫球手、以及穆勒的調查。中國最大的缺陷就是未能公開承認犯下的任何錯誤,像是智慧財產的問題顯然就是錯了。不僅激怒各國和商 人,中國犯了再清楚不過的錯誤,也教人費解。不過,有兩個有力的徵兆顯示中國變得更加純熟。首先,中國言辭上正漸漸轉向捍衛多邊體制。就在一年前,中國似乎定意要用自己設立的地區組織,來取代二次大戰時「西方的」布列敦森林體系(Bretton Woods System),但在11月的亞太經合會( APEC)上,習近平特別呼籲各國堅守由世貿組織(WTO)所主導的秩序。

其次,中國漸漸強調,開放經濟符合自身利益。習近平11月初承諾進口價值30兆美元的商品。中國也承諾要加速開放金融業在內的行業。

當然,中國過去也口口聲聲說要開放,但真正做到的很少,但這次不同的是,中國經濟正值轉型。官方表示,下一個階段的成長來自服務和民生消費。大談開放的好處,也讓習近平更有空間全身而退。在國內,他可將對川普「讓步」,展現為承諾已久能讓中國更強盛的改革。

川普身邊圍繞一群認為被中國矇騙的人士。這種情況下,川普在布宜諾斯艾利斯或許稍微讓步,但想必會繼續教訓中國,直到中國屈服為止。因此,中國必須相當有耐心。願意等候的崛起強權,才是可能取勝的強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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