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際參與

遠勝理論學習(上)

World Journal (Los Angeles) - Weekly Supplement - - 社又會上傳理真財 -

當年我住台灣台東,在中山路和文化街的轉角有個小小的店面,後面是日式房子還有個院子。裡頭住了好幾戶人家,店面是所謂的「三角攤」,位置顯眼,很適合當店面,賣的是菸酒,院子則作為小小養雞場,我父親還取名為「大生養雞場」。小時候家裡的收入就只能仰賴擔任軍職的父親,這樣的薪水要養活一家六口並不容易,勉強借點錢做小生意,因為請不起員工,就全家一起動員。家裡的每位成員都要幫忙做家事和照顧生意,所以我從小對於菸酒的零售買賣和養雞生意一點也不陌生。當時很羨慕附近做生意的鄰居都能夠雇請員工,現在回想起來,才發現我這是因禍得福,是遲來的福氣。因為從小就有做生意的機會和訓練,讓我對商業活動多了敏銳的觀察力,以致今天能夠在投資領域繼續成長茁壯。當年的這些歷練沒想到有這麼大助益,這真的有點像蘋果公司創辦人喬布斯(Steve Jobs )說過的:「回顧過往,你才會發現生命裡的點點滴滴,是如何串連進而產生意義。」

存貨量難精準

我們的小店資本額很小,碰到一些活動時,菸、酒、汽水飲料的需求量就會增加,但事先無法預知銷售量;如果存量太多,有可能因為無法及時賣出去而使得物品過期,遭受損失。可是如果貨品存量不夠,客人因為買不到,轉而向別家商店購買, 我們也會錯失賺錢的機會。所以向別人借錢來增加資本的優點就是,可以買較多貨品存放,避免錯失銷售機會。但至少有兩個缺點立刻顯現:第一,借錢需要利息成本;第二,香菸有時效性,處理不當而使得受潮或過期,損失會很慘重,甚至可能遠超過所能獲取的極微薄利潤。那麼該怎麼辦呢?我們常說:成功的人找方法,失敗的人找藉口。每個人都有他的優勢,我當時就靠著一輛腳踏車解決了存貨的問題,所以希望你以後碰到困難時,也能夠先靜下來,想一想自己有哪些優點可以解決問題。

腳踏車補貨學

在我小時候,這種鄉下城鎮、人口不多的地方,通常都有較大的活動空間,這正給了我們調皮好動的機會和條件。我小學一、二年級時,就已經學會騎腳踏車,但當時的腳踏車都是給大人騎的高度,因為我的個子矮,如果坐在椅墊上,雙腳就會懸空而踩不到踏板,所以無論如何也要變通,找到矮個子的騎法。我不是坐在椅墊上騎腳踏車,而是利用腳踏車中間的橫桿做支撐,把右肩的力量靠在椅墊上,算是半蹲的姿態,如此就可以騎腳踏車了。對於物質豐裕的現代人來說,這種騎法很難想像,但當時的小孩並不是每一個人都擁有符合自己身高的腳踏車,因此小孩必須學會適應和調整大人的腳踏車,可以說,我們家庭的腳踏車是萬用的。此外,那時候的小孩人力充裕, 這也是我們的優勢,因為當一條香菸賣完時,只要大人一聲令下,我就趴在腳踏車上如同表演特技般出發去菸酒公賣局。記得那個時候的菸酒公賣局配銷處就在海邊附近,走路可能要三、四十分鐘,所以非得騎腳踏車不可。但因為小學一、二年級時,我個頭太小,站在申購處的門口,工作人員也看不到我,我必須跳起來拍打按鈴,工作人員出來探頭,還必須加上彎腰,才會發現到我手上拿著大人填好的申購單和錢。然後我就帶著一條香菸一溜煙地騎回來,有時候生意好的時候,一天可能要跑三、四趟。

腳踏車與周轉率

以前不知道為什麼需要這樣做,就在我念研究所時,發現著名投資家巴菲特特別偏好一項財務公式,這條公式背後的意義與我這特技腳踏車買香菸的頻繁次數有相當大的關聯。簡單地說,每個店家都要在有限的資源下產生較大的利益,餐飲業的人叫做「翻桌率」,也就是在不必租賃更大的房子(因為租大房子要付較多租金)以及餐桌數量有限的情況下,若客人吃完就離開,新的客人不必等待或等待時間較少,這樣的利潤就會比較高。我的情況也類似這樣,只是名稱不同;我的這個方法可以稱做「周轉率」。那 麼,周轉率高代表有什麼好處呢?

假設當時一條長壽菸(一條有10包)可賣100元,假設成本是85元,則全部賣完可賺15元,可獲取近15%的毛利(15元÷100元=15%)。如果同樣只有85元的資金,最多只能買一條10包的香菸,但只要賣光了就趕去菸酒公賣局再買回一條,時間浪費約半小時,說不定接下來的半天又可以賣出半條—5包菸,將可多出7.5元的利潤,投資報酬會上升到23%,這會是一個很大的獲利進步。

用ROE算出獲利

如果你明白上面做法的背後道理和意義,再來看巴菲特最看重的財務公式,也就是「ROE」,全名為「股東權益報酬率」(Return On Equity),你就會更容易了解了。這是美國杜邦公司的分析師所拆解的,所以也叫杜邦方程式(The DuPont Formula)。它由三部分構成,其中一部分就是我上面做的事,你已經知道那叫做「資產周轉率」,就像我表演騎車特技一樣,賣光了便趕快再去買,用最小的資本多賣幾次、賺更多錢,這種轉動的頻率叫做周轉率,現在你應該很容易了解了。股東權益報酬還有另外兩個重要部分,我們下期介紹。□ (作者闕又上為財務規畫師(CFP )、美國又上成長基金經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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