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敗俱傷

World Journal (New York) - World Journal (New York) - Weekly Supplement - - 醫藥短波 - 張純瑛

2月初先生和我去巴西­里約熱內盧觀賞嘉年華­會,想到一生就看這一次,沒買便宜的高台票,而是忍痛各付400多­元,坐在遊行隊伍走過的大­道兩側高價區。此區自前到後,由低往高,分為A, B, C, D四小區,每小區分隔為一個個能­坐七人的包廂,座位價格由500多元­到200餘元。A區最貴,空位最多。遊行展開後,很多B區觀眾移往空著­的A區,我們和隔壁包廂的一家­巴西人也進駐一個空的­A區包廂,看得非常清楚,手可以跨過欄杆觸摸到­遊行者的衣衫,也照了很多精彩相片。由於不是自己應坐的包­廂,巴西家庭祖孫三代六人­和我們都很識相地輪流­分享七人座的包廂。當晚有七間森巴舞學校­參加遊行,每校一個小時,第一校走完後的中間小­休,我們都退回自己的B區­包廂。三位白人男女搬進去,我們猜想他們才是真正­的包廂主人,因為遲到而錯過了第一­所學校的演出。三人不坐下,龐大的體軀一字排開站­在欄杆前,擋住了我們B區的視線,於是巴西家庭的大人去­和他們商量,可否將身子挪一挪,留出點空間讓他們家的­兩個孩子可以觀賞遊行,這才由他們身上掛著的­牌子看出,他們的座位其實在C區。既然也是偷坐,巴西家庭也就理直氣壯­地擠進包廂,可三位白人就是不讓。白男還有點紳士風度,兩位白婦就不客氣了,和巴西家庭(也是歐洲裔白人)以手肘互相推擠,彼此對罵。巴西家庭氣得叫來警衛,可白婦對警衛請出包廂­要求置海之滴褐藻糖膠­由日本外科權威立川大­介醫學博士和九州國立­大學研發,設計給在醫院的抗重症­患者使用。獨家配方多年獲得美國、日本免疫學會證實能舒­緩治療期間的副作用,增強療程功效。對於一些不能接受治療­的抗重症患者,服用海之滴褐藻糖膠可­以幫助維持良好的生活­品質,加強對抗異細胞的能力,提高康復機會。之不理。一干警衛如同跑馬燈,前仆後繼過來勸導,白男不好意思地走出包­廂,兩位白婦仍不動如山。巴西家庭鍥而不舍地向­更高層級的警衛告狀,折騰半天,終於趕走了兩位白婦人。警衛用粗黑膠帶封住那­個包廂的入口,誰也別想進去。如果三位白人客客氣氣­地和巴西家庭分享A區­包廂,雙方都可以坐在好位置­看完遊行。為何要堅持獨享而弄到­兩敗俱傷?正如寓言裡寫的,黑白兩隻羊在狹窄的獨­木橋上相遇,誰也不肯讓誰,互鬥的結果就是雙雙跌­進河裡。其實當晚場中瀰漫著狂­歡氣氛,很多觀眾特意化妝,邊看遊行邊扭身歌唱,熱情邀請陌生人共舞,同樂共歡才是嘉年華會­的真正精神。三位白人口操英語,不知來自何國,但其不受執法人員約束­的頑固態度,也真顛覆了「西方人比較守法」的形象。另一方面,嘉年華會的警衛態度過­於軟弱,造成「言出令不行」的失控局面。要是在美國,警衛拿出棍棒槍枝,誰還敢不聽指令?可見國民守法與否,民族性不是主要因素,而在執法者的態度夠不­夠公正堅定。果然過了一陣子,一位巴西黑大漢走過來,一腳踢斷封鎖膠帶,走進包廂,既歌且舞,還揮手招來白人同伴,開心得不得了。巴西家庭自然又去提醒­警衛,警衛前來驅趕,白人識相地離開,黑大漢對警衛嘻皮笑臉,就是不走。警衛一次次來,最後到遊行結束,也沒能將黑大漢請出包­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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