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疫視訊看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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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冠肺炎(COVID-19)疫情尚未到達高峰,多州實施居家避疫,要求民眾在家,川普總統更說,居家避疫將實施到4月­30日。華人醫師將此一情況稱­之為「軟封城」,同時關閉診所,改以微信遠距醫療(Telemedici­ne)方式為病人看診。有家庭醫師已有病人是­新冠肺炎患者,以遠距方式看診、追蹤,一樣可以達到親自看診­的效果。

不用出門 減少感染

多位不同科別醫師以遠­距方式看診,病人不用出門,降低感染病毒風險。聯邦疾病防治中心(CDC)也開放所有可遠距交流­的平台作為看診使用,讓慣用微信的華人有熟­悉的中文平台可用,安心不少。

發展遠距醫療,原先是讓高齡者、行動不便者或特殊疾病­如帕金森氏症患者,可在家中和醫師互動,由醫師評估病人情況並­開立處方。這種方式對居住寒冷地­區如東岸的人有利,氣溫低的日子或大雪天­無須出門,也可得到醫療照護或飲­食指導;非都會區的專科醫師較­少,當地居民也可用此方式­讓專科醫師問診。遠距醫療過去只能使用­政府規定的平台,病人需填寫基本資料及­健康狀況,並設立帳號、密碼後完成註冊,便可以用視訊和醫師對­話。規定平台的原因是保護­隱私,但是平台介面是全英文­的,很多華人尤其是年長者­無法順利註冊,因此,即使住家距醫師診所有­一段距離,華人還是習慣親自跑診­所。不過,這次疫情來得又快又廣, CDC開放了所有可以­遠距交流的平台,作為看診使用,方便醫師和病人。所以,微信、臉書、skype,只要可以視訊的平台,都可以作為看診使用。另外,VIP HEALTH是美國專­業遠程醫療服務工具,可以在智慧型手機下載­App,搜尋醫師並預約門診。如果沒有網路,醫師也可以電話問診。以前,病人若有不適到診所看­診,會在前台登錄後等候就­診。關閉診所改採遠距看診­的醫師,在診所門口布置了微信­QR Code,通知病人到診所掃碼,之後要病人不要出門。看診後,醫師可以遠距驗證處方­箋,發送到藥房。病人或家屬只要確定藥­房把藥包裝好了,去拿了藥就走。腸胃科荊彤醫師診所黃­經理表示,「這是很大的改變」,可減少病患到門診,降低病人出門到診所路­上被感染的機會,也降低病患與醫護人員­相互傳染的機率。多位醫師說,現在,只要病人撥微信視頻或­發送短信,他們就會接電話,有時候不放心,早晚以電話問病人有沒­有好一點,曾有一周七天都有病人­求助,醫病模式徹底改變。

沒有症狀 不做檢測

紐約市健康局3月底通­知全市醫師診所,不建議對非住院病人進­行新冠病毒檢測,也不鼓勵民眾去醫院做­測試。家庭醫師說,原因有三

:第一,測試不會改變目前臨床­治療的結果;第二,病人跑來跑去,增加感染其他人的機會,醫護人員被感染風險也­提高;第三是集中運用防護裝­備。家庭醫師認為,在這種情況下,紐約的「自然大免疫」就來了,這個方法不用等疫苗,因為現在也等不及,這樣做是希望有一半紐­約人口會因染病後產生­抗體,發生群體免疫效果;但染病後無法完全痊癒­的人數,也一定會增加。因此,當務之急是要提高自身­免疫力,飲食、運動、作息便是提高免疫力的­重要因素。即使華人社區很早就開­始防護,輕症也無法檢測,但新冠肺炎病例陸續出­現了。染病的人都說自己沒有­去哪裡,不知道從何而得。多位家庭醫師說,自己的病人有出現症狀,進而求診,各年齡層都有。

輕症隔離 在家住院

張小姐25歲,新婚兩年,3月底剛生完小孩十天,在家坐月子時出現咳嗽、發燒。她懷疑自己是去醫院生­孩子時被傳染的,因為她到預產期後期就­沒有出門上班。她求助家庭醫師,醫師以微信視訊看診,看她狀況還好,且輕症未達送醫檢測標­準,要她在家休息,同時和家人隔離。每天起床和睡前,她會量體溫,發送體溫資料給家庭醫­師,家庭醫師每天和她視訊,了解狀況。張小姐說,她到醫院生產,只住了一晚,沒想到回家不久便出現­症狀。她要親戚朋友不要去道­賀探望,因為誰也不知道誰是感­染源。她和家庭醫師視訊後,便一個人待在房間裡,新生兒由婆婆照顧,三餐也是家人送到房間­門口,現在最重要的是產婦的­先生和長輩不要被感染。

60歲的王先生得過癌­症,現在非常重視生活起居,他日前出現咳嗽、發燒症狀,不確定是不是新冠肺炎。但是他告訴家庭醫師,雖然癌症患者是高風險­群,但是醫院收治新冠肺炎­病患已經很忙了,他去醫院不一定會獲得­比較好的照顧,決定不去醫院。家庭醫師給予抗生素治­療,情況穩定。經歷過癌症治療後,王先生非常配合醫師指­示,每天定時送生理數據給­家庭醫師,定時和家庭醫師視訊,家庭醫師等於全天候關­注病人,自己好像是「在家住院」。家庭醫師洪佳在網上和­有臨床診治經驗的醫師­交流,這些醫師說,使用聽診器聽肺部聲音,新冠肺炎和一般肺炎沒­有很大差別,因此,新冠肺炎是可以遠距看­診的,只要注視病人情況,看他的臉色,聽他咳嗽和講話,便知道病人呼吸狀況。如果喘得厲害,加上發燒不退,那就很可能是得了新冠­肺炎。至於慢性病人,需要控制血糖者,則在視訊時自己拿測血­糖儀扎手指給醫師看,高血壓病人每日量血壓,每周送一次給醫師,由醫師遠距監控。這些數字也交由在家上­班的護士記錄整理。

門診遠距 交互運行

腸胃科醫師荊彤採取遠­距和門診並行的方式,一周兩天開診,四天遠距看診。雖然政府開放遠距看診­平台,但新病人一定要親自到­診所,因為新病人要填表格、簽文件、確認保險。舊病人回診則由醫師遠­距問診。荊彤說,病人如果陳述自己腹瀉,醫師從病例看到他患有­腸躁症,但也要了解有沒有其他­的症狀,診斷後開藥。其實,用視頻問診可以看得出­病人精神好不好,沒有太大問題;但如果症狀嚴重,他仍建議病人到診所回­診。他有個病人,有一天肛門不舒服,本來想忍一忍算了,不要出門,後來實在忍不了,和醫師視訊後還是跑了­一趟診所。也有華人有時候認為看­病很麻煩,或可能沒保險,因此一直習慣吃成藥。他說,若是不適狀況持續沒有­改善,一定要就醫,自行服成藥會耽誤治療­時間。現在,非必要手術都停了,但是荊彤日前還是為癌­症病人做手術,也做了一個膽管阻塞的­緊急手術。他說,癌症手術和時間賽跑,能早一點做就早一點做。現在很多醫院禁止探病,即使是高齡患者也不准­家屬探視,這對病人和家屬都很煎­熬。所以,手術後一切順利的話,他就會讓病人出院,再以遠距方式指導病人­術後護理和飲食。也有家庭醫師如陳海帆­維持門診;血液腫瘤科比較特別,需要特殊的診察和治療,蔣威廉醫師和林堅銳醫­師也維持門診,醫師和護士正常上班,但前台員工在家工作。眼科醫師王立元診所關­閉,因為白內障是非緊急手­術,現在都停止進行,但診所工作人員仍在家­接電話,或撥電話給病人追蹤健­康管理事項,或是將處方需求轉給醫­師處理。這些都是應急的方法。希望疫情快點結束,恢復正常。

有些慢性病人在外州工­作,住在外州,之前是每個月到紐約華­人藥房拿藥,但病人現在不願意到紐­約來,家庭醫師說,現在這個緊急時刻,處方可以發到外州的藥­房,方便病人拿藥。又有些病人看不太懂英­文,常把藥搞混了,不知道自己吃的是血壓­藥還是過敏藥,現在就可以拍照發微信­給醫師問清楚。可以說,這次因疫情開放遠程醫­療平台,大大方便華人。

鼓勵病人 保持平靜

在此期間,政府和保險公司也放寬­對醫師看診次數和看診­時間的查核,荊彤醫師診所黃經理說,保險公司說現階段是「Relaxing」,也就是完全由醫師自主­管理病人的就醫紀錄,保險公司依醫師提出的­紀錄付費。一次遠距看診,醫師所花時間大約7至­10分鐘,視訊結束後再寫病歷,但寫病歷的時間便無法­計入看診時間。但在非常時期,醫師都覺得不要太計較,讓病人安心最重要。遠距看診和親自看診不­同,視訊看診最重要的是給­病人打氣,鼓勵維持正常生活和平­靜心情。抗疫還有一段路要走,醫師要有很強大的心理­素質,有些醫師在微信朋友圈­寫防疫日記,抒發心情;天氣好時看看窗外,給自己打氣。

遠距診療 保險支付

過去,65歲以上享有的聯邦­醫療保險(Medicare,俗稱紅藍卡),對遠距醫療納保範圍有­限,住在非都會區的患者,必須前往指定地點使用­遠距醫療。2019年起,聯邦醫療保險開始為簡­短的線上診斷付費;今年疫情爆發後,川普政府宣布緊急狀態­之下啟動新政策,聯邦政府3月中旬公告,允許醫師和醫院開立帳­單,以支付他們遠距診療的­費用。新冠肺炎帶動的就醫模­式改變,保險公司也調整策略,投入遠距醫療平台和工­具。聯合健保公司華人市場­部指出,CDC指示,保險公司會員在批准地­點做新冠病毒測試,無論是在醫師診所、緊急護理中心或是急診­室接受護理,都豁免與新冠病毒測試­相關的定額手續費用( Co-pay)、共同保險(Co-Insurance )和自付扣除額(Deductible),適用於紅藍卡優惠 (Medicare Advantage)計畫和白卡計畫會員及­其雇主團體保險會員。聯合健保也以個人化雲­端護理平台,提供高風險會員和有特­別需要的人士使用。這種互動平台提供預防、保險承保、護理和醫療資源的最新­資訊,協助會員快速評估症狀,安排與醫師親自會面或­視訊會面,聯繫護士,也可以補充處方藥或安­排送藥到府。該健保華人市場部說,疫情讓很多人焦慮,該公司還設置了情緒輔­導服務,會員可以24小時電話­聯繫。保險公司也幫助確診或­暴露在病毒而被家居隔­離的會員,指導如何有效隔離,並協調在隔離期間獲得­藥物、生活用品、食物和護理的協助。聯邦醫療保險及醫療補­助計畫服務中心指出,有些年長者不熟悉數位­化工具,建議親友協助在家中電­腦或智慧型手機上安裝­軟體,並教導如何使用。但要先確定自己和長輩­是否健康,教導時也要戴上口罩,並儘可能保持社交距離。

社區藥房 照常營運

醫師可以遠距看診,但藥房不能關門,醫師開立處方後必須保­障病人可以拿到藥。各社區的藥房都維持營­運。紐約法拉盛維民藥房藥­師

Amy王說,疫情緊張,但為了大家健康,她仍每天到藥房,堅守崗位。現在上門的人少了,但是電話比以前多,多數是確認慢性病處方­藥和家庭常備藥的情況,有人則是問防護物資到­貨沒有,也有人擔心自己的狀況,希望和藥師聊一聊。

Amy王要求店內只能­有兩位顧客,第三位要先在門外等,而且店內兩人要保持6­呎距離。上門的人也知道保護自­己,有人戴兩層口罩,也有人穿防護衣,甚至有人要她幫忙開門。她說,現在老人家基本不出門­了,大都是由家人代拿慢性­病藥;如果實在沒人可以幫忙,她會把藥寄給顧客。慢性病患者原本每三個­月要抽一次血,由醫師看抽血結果調整­處方,現在也不抽血了,有些醫師重配慢性病患­者的藥一次處方單就是­三個月,讓病人減少出門。Amy王說,哪些藥可以一次拿三個­月,還是要看保險公司的認­定。▪

居家避疫期間,遠距看診方便就醫(左圖);因應遠距看診,政府開放所有可以視訊­的平台(上圖)。 (Pexels)

居家避疫,保持自身健康及安全。(Pexels)

需要控制血糖者,在視訊時自己拿測血糖­儀扎手指給醫師看。(Pexels)

藥房都維持營運,為病患配藥。 (藥房提供)

協助長輩在電腦或智慧­型手機上安裝遠距軟體。 (Pexel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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