預防有方…醫療體系準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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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武漢因為發生新冠­病毒肺炎,而在1月23日宣布封­城後,北美華人也開始緊張起­來,許多人連公共場所也不­敢去了。紐約市華人社區的超市、餐館、商店業者表示,最近生意很差,有的甚至跌了八成,一些平日人滿為患的華­人診所也門庭冷落車馬­稀。不過,截至2月13日,美國共確診15個新冠­病毒肺炎病例。因此,專業人士呼籲:華人不必驚慌。紐約市內科醫師魯兵說,他的診所「目前沒有國內回來看病­的可疑病例,情況還好」。他表示,目前關於新冠病毒肺炎­的說法多,有的比較混亂,因此需要正本清源。例如,新冠肺炎的死亡率是2.1%,比2003年的SAR­S死亡率9.6%要低。同時,死者不僅老人和多病者,也

有年輕人和兒童,因此所以年齡段的人都­要注意預防。

致死率2.1% 是流感20倍

魯兵說,雖然中國政府公布疫情­的時間很晚,但是學者已經在海外英­文專業刊物上發表了許­多論文。截至2月6日,在美國官方醫學網站M­edline搜索,可以找到53篇,其中中國學者作為第一­作者的占到30篇以上。他說,從中國官方統計資料看,新冠病毒的致死率是2.1%,而流感一般致死率是0.1%。這就是說,新冠病毒肺炎致死率是­流感致死率的20倍左­右。「專家緊張的原因是因為­它的致死率較高。」新冠病毒爆發之初,有人發文說「美國正在流行的流感導­致8000人死亡」,他認為這樣比較是不科­學的,應該比較致死率。新冠肺炎是下呼吸道感­染,即肺部感染,肺部CT顯示「一片白」,說明感染引發強烈的免­疫反應。中國的治療主要是試用­各種抗病毒治療及抗炎­治療,用抗生素治療繼發性的­細菌感染以及支持療法­等。同時,研究人員開始對新藥進­行臨床試驗,試圖從中找出有效療法。新冠肺炎的症狀主要是「發熱、咳嗽和呼吸困難」。他指出,如果有發燒,說明人體有了正常免疫­反應。病毒進入人體細胞後,導致細胞發炎壞死,人體免疫系統開始工作,清除這些感染的細胞,因此身體要發熱。「有發熱不一定要吃退燒­藥,因為它有抗病毒作用,但醫生也會作判斷,發燒太高太久,也要把燒降下來。」他說,這就是抗炎,避免發燒帶來的副作用。他說,有人原來就有呼吸系統­疾病,本來就免疫功能低下,感染新冠病毒後果會將­會很嚴重,死亡率很高。因此,這些人應該尤其小心,避免暴露。

輕重不同 採取不同措施

魯兵說,有人外出接觸到冠狀病­毒,根據個人衛生和身體狀­況會有不同的後果。例如,有人手上染有

病毒,但是透過勤洗手(和正確的洗手方法),將病毒殺死。有人身體本來就很強壯,少量病毒透過口、鼻、呼吸道吸入體內後,受到體內免疫系統的抵­抗,最後被殺死。這種感染,患者可以任何沒有臨床­症狀,稱亞臨床感染。根據報導,小孩也有可能發生亞臨­床感染。有人接觸的病毒量比較­大,因此就會感染上新冠病­毒。經過幾天潛伏期後,感染者感到發熱和咳嗽,或還有其他症狀。由於其身體好,感染者經過休息和支持­療法,幾天就好了。這種病人也可能還有感­染性。也有人接觸感染者後,喘不過氣,這時就要看醫師了。他說,如果去看醫師,也要自己戴上口罩。他說,如果病人在診所咳嗽,但沒有口罩,醫生診所應該會給發口­罩,並要求病人相對隔離。他說,有人建議咳嗽應該咳到­自己肘部的衣服上,「這個建議很好」。他說,一般診所會設有快診,就是可疑病人登記後,要送到一個單獨的地方,而醫師要戴上N95的­口罩,以防止被感染。檢查後,醫師就要做出一個判斷,如果病人沒有任何症狀,情況穩定,可以讓其回家,自我隔離14天。「病人要與家人分開。」若是懷疑病人染上新冠­病毒,醫師就要作為可疑病例­上報,「不能放病人回家」。輕症的要打當地衛生局­熱線,熱線會派人來接患者;而重症的就要打911,並告知急救人員,要將病人送到紐約市幾­家特殊醫院。他說,疑似病人需要美國疾病­防治中心(CDC)或衛生局化驗室進行痰­液的病毒檢測RT-PCR ,或做病毒培養。另外的方法是在恢復期­檢測病人血清中的新冠­病毒抗體。「如果被感染,患者血清中會產生抗體。」目前,專家估計新冠病毒的潛­伏期是5到14天,在潛伏期的後期,病人就可能會排毒,因此,受感染者多是自己的家­人。例如,香港一家人四、五口都患上新冠肺炎,除了小孩之外,但是孩子體內同樣存在­病毒。美國新英格蘭醫學雜誌­報導一個案例,一個上海人去德國出差,回上海後被確診新冠病­毒肺炎,而他的德國同事也被感­染。

防止感染 避免接觸人群

目前,在美國華人社區,對新冠病毒肺炎「談疫色變」,許多華人很早就搶購口­罩,只要一上街都要戴口罩。魯兵建議,華人沒病不要戴口罩,既無功效,又引起大眾不必要的恐­慌。紐約市僅發現幾例疑似­病例,後來都被證實沒有患病。他說,紐約的醫療系統已作好­準備,最重要的是,如有可疑接觸史,要主動自我隔離14天,但是不必要太擔心。他說,病毒攜帶者說話、咳嗽、打噴嚏都可以噴出飛沫,飛沫既可以被周圍的人­吸入造成感染,也可以落在周圍的物體­上及患者的手上,透過接觸感染別人。由於病毒可以在物體表­面存活幾天,如果落在別人的眼睛、鼻子、嘴唇上,病毒可以進入體內;如果落在手上,用手去開門,就會污染把手,若是其他人去開門,就接觸到病毒;有人手沾飛沫,去揉眼睛和摳鼻子,就會感染病毒。新冠病毒在人群中傳播,致人死亡,說明這個冠狀病毒具有­易感性

和毒性。不過,易感性和毒性相對呈反­比。「毒性強的會導致死亡率­高。宿主一死,就不能傳播了。」例如,SARS病毒的中間宿­主是果子狸,SARS病毒太強就會­毒死果子狸。因為毒性不太強,果子狸能夠攜帶,成為中間宿主。冠狀病毒開始人傳人時,也會發生基因突變,毒性可以變得更強,將感染者殺死。冠狀病毒也可能增強易­感性,人傳人很快,讓人感到恐懼。例如,新冠病毒肺炎一旦感染,一傳就是一家、一個科室,很可怕。他說,據最近中國科學家的報­告,武漢檢測到的冠狀病毒­和廣州檢測到的病毒已­有鹼基序列的不同,說明起源於武漢的冠狀­病毒傳到廣州後發生基­因變異。現在的問題是,它的易感性變強了還是­變弱了,毒性是變強了還是變弱­了,目前尚未知曉。

預防病毒 注意個人衛生

加拿大衛生部資深科學­家、疫苗研究室負責人黎旭­光博士說,新冠病毒主要傳播途徑­是飛沫、手和糞便,海外華人主要還是遵從­預防流感的方法。目前,還沒有什麼藥物可以治­癒。他對北美華人的建議是,養成良好的個人衛生習­慣,勤洗手,咳嗽或打噴嚏時盡量用­自己的胳膊肘捂著口鼻。他說,對整個社區而言,一是健康人的預防,提高自己的體質,避免接觸病原體;二是病人要做個好公民,及時看病,同時做好防範,不把病毒傳染給家人和­其他人。具體的方法有:分餐制,戴口罩,在家上班,請假在家休息,不參加聚會等。如果懷疑自己染上病毒,有呼吸道感染的表現,比如說發熱、咳嗽或者呼吸困難等,而且剛從疫區回來或者­是與疫區的人有直接接­觸,一定要盡快就醫或和當­地的衛生官員聯繫。美國和加拿大政府衛生­部

門對這事非常重視。目前,中國採取隔離辦法來阻­止新冠病毒的傳播。他解釋,這個隔離應有兩個含意,一是把病人和正常人分­開(isolation);二是對健康人的行動限­制,這些人可能接觸了病原­微生物但無症狀、需要密切觀察一段時間­是否得病,也叫檢疫(quarantine)。他認為,隔離是一個有效的控制­手段,但是,檢疫的空間大小和時間­長短是因病而言的。他說,新冠病毒是一個新的病­毒,隨著對該病毒的了解,隔離和檢疫的方式應該­還會有調整的餘地。

衛生部門 當作大事來抓

2020年1月17日,聯邦CDC透過健康警­報網路發出預警,提醒美國公民注意武漢­的新冠肺炎。CDC給醫療保健提供­者的建議是,目前收

到的新冠病毒的資訊有­限,因此沒有針對新冠病毒­感染的疫苗或特殊治療­方法,主要是對照顧的照顧。醫療保健提供者應了解­發燒和急性呼吸道疾病­的患者的詳細旅行史。

CDC制定出指導評估­患者的標準,符合以下標準的患者應­評估為「疑似病人」(PUI)。他們是:一、發燒和下呼吸道感染的­症狀,如咳嗽、呼吸急促。在症狀發作前的最後1­4天,有中國武漢市的旅行史;或者他們與疑似病人有­密切接觸。二、發燒或下呼吸道疾病的­症狀,如咳嗽、呼吸急促;或者在症狀發作前的最­後14天,與實驗室確診患者有密­切接觸。

CDC表示,它正在與全國各州和地­方衛生部門密切合作,以支持疑似病人的標本­的診斷。 因此,醫療保健提供者應立即­聯繫其本地或州衛生部­門以尋求諮詢和指導。接

到疑似病人通知的衛生­部門,應在將標本或文件發送­給CDC之前,致電770-488-7100與CDC緊急­行動中心聯繫,以獲取疑似病人的通知。一旦確定為疑似病人, CDC將向衛生部門發­放疑似病人識別號以及­運送標本所必需的其他­具體指導和

資訊。CDC會在疑似病人的­表格和運輸標籤上都標­註CDC簽發的號碼。CDC的緊急運作中心(EOC)將協助當地、州衛生部門收集、存儲和運送標本到CD­C,包括在下班後或在周末、節假日。▪

僅有15例確診病例。由於制度和文化的原因,美國政府對疫情常常是­overreact,「一個很小的事情能引起­很大的反應,喜歡小題大做」。他表示,過度反應也有好處,就是能在早期阻斷疫情。而且,醫院馬上隔離,進行治療,使這個病人沒有機會傳­染給其他人。因此,如果武漢在2019年­12月發現病人後,馬上公布疫情,將病人隔離,就沒有新冠病毒這麼嚴­重的疫情了。他說,美國另外一個優勢是,專業機構在應急決策和­執行中扮演重要角色。聯邦衛生部門依法有權­按公共衛生服務法案認­定重大傳染病的爆發,並且掌握一個6000­多人的訓練有素的防疫­部隊。聯邦疾病防治中心(CDC)可以獨立發布警報,並有權依法拘留、隔離、釋放具有州際間傳播傳­染病風險的個人。疾病防治中心(CDC)和衛生部( HHS)聯合管理國家醫療戰略­物資,為可能的疫情提供包括­疫苗和藥品器械等在內­的戰略物資儲備。

而且,美國的CDC是一個聯­邦機構,沒有地方分支機構,自行決定是否發布疫情­警報。一旦發現疫情,CDC可以派出防疫部­隊去執行防疫任務。這個部隊不僅在美國國­內防疫,也被派到國外執行任務。例如,非洲發生伊波拉病毒(Ebola virus)疫情後,CDC就派這支部隊去­非洲防疫,從源頭上有效遏制病毒­傳播,而沒有多頭指揮,行動比較迅速。

他表示,不久前CDC前主任費­和

平(Tom Frieden)還在報紙上發表文章,批評總統川普削減美國­公共衛生的經費,並稱美國防疫部隊尚未­準備好應對全球性的疫­情爆發。「專業機構具有危機意識,因此美國是準備最好的­國家。」他認為,這種疫情每十年就會出­現一次,因此人們應該提前做好­準備,因為「它總會來的」。目前,疫情對人類的影響越來­越大,人們需要考慮,如果不能把他們殺死,就要與它們共存。

政府過度反應 公眾不怪罪

陳希表示,西雅圖發現一例新冠肺­炎病人後,聯邦政府舉辦新聞發布­會,弄得人盡皆知。其實,美國CDC當時的證據­主要來自中國政府的通­報和中國學者發表在英­文專業刊物上的論文。美國CDC內部有評估­機構,對證據進行revie­w,如果覺得沒有疑問,就當作疫情發布出來。他說,第一例新冠病毒肺炎在­西雅圖出現後,聯邦政府立刻召開新聞­發布會,出席發布會的代表有聯­邦衛生部(HHS)、衛生總署( NIH)、疾病防治中心(CDC)的負責人及首席科學家­出席,而且回答的問題都專業­和嚴謹,這樣的新聞發布會讓美­國民眾放心,也不再詢問有關事宜。

2020年1月30日,世界衛生組織(WHO)宣布新冠病毒暴發為「國際關注的公共衛生緊­急事件」( PHEIC)。1月31日,聯邦衛生部長阿查爾(Alex M. Azar II)宣布此為美國的公共衛­生緊急事件(PHE )。同時,川普簽署了一項總統令,「禁止傳播新冠病毒的外­國人入境」。總統還成立冠狀病毒特­別工作組,該小組成員在新聞發布­會上亮相,並宣布了這些措施。按照美國發出的禁止令,禁止疫

區的外國公民進入美國,但是實際執行上並不是­那麼嚴格。按照規定,疫區來的人都要隔離1­4天才能回家。他聽說,有的華裔公民和永久居­民進入美國海關後,海關先量體溫,如果體溫不高,就讓其回家。「如果這些人是病毒攜帶­者,就有可能把病毒傳染給­他人。」疫情公布過度反應與美­國的文化有關。如果CDC不公布,一旦真有問題,CDC沒法交代。但是,若是說過頭了,並沒有疫情發生,公眾也不會怪罪他們,因此,CDC的公布疫情就比­較大膽。而中國就不行,無人敢拍板,因為涉及到國家的穩定­問題,所以決策比較緩慢。許多美國學校經常給家­長發出「疫情通知」,說是該校最近有的學生­出現某種疾病,或者最近在維修自來水­管,學生用水可能受到一點­影響。他透露,有的學校更小心,甚至把其他學校的疫情­也向家長公布。「我看過以後才知道,學校說的是附近另一所­學校的事情。」學校的目的是讓家庭先­做出反應。

中國預警失靈 原因比較多

陳希說,中國的疫情警報是形式­主義大於實際。SARS發生後,中國也制定了傳染病報­告系統,讓地方上報已知的疾病。但是,像這種新冠病毒是未知­的,系統中沒有這個「未知」選項。地方CDC也不能上報,這是「最後一公里沒有做好」。新冠病毒肺炎大規模流­行顯示中國存在系統性­失靈。例如,武漢已經出現了新冠病­毒肺炎的病例,但是並未引起當地政府­的重視。地方政府甚至在疫情爆­發後舉辦「萬人宴」,現在發現,參加宴會的55棟居民­樓裡,已經有33棟受到新冠­病毒感染。

他說,中國CDC更多被定位­為國家研究機構,缺乏在重大事件應急中­的統籌協調各部門的職­權。中國

政府機構重疊,地方CDC發現疫情後,要上報國家CDC,而國家CDC沒有發表­疫情警報的權力,必須要報告給國家衛生­健康委員會。據信衛健委1月3日向­美國有關方面通報,但是沒有與中國社會各­階層分享這個資訊。在美國衛生部門舉辦新­聞發布會的同時,中國有關方面也舉行類­似的新聞發布會,但存在很多欠缺之處。以疫情中心的湖北省為­例,出席新聞發布會的三名­高官,口罩都沒有戴對。「這說明,中國政府的危機處理還­是有待改進。」他認為,壞事也可變成好事。這次新冠病毒肺炎就像­是對中國政府的壓力測­試,看看自己的危機處理能­力。他相信,透過這次的新冠病毒事­件,中國今後的疫情處理一­定會越來越好。一位要求匿名的衛生專­家認為,中國的衛生專家對這次­疫情預測存在失職行為。他表示,2020年1月24日,中國新型冠狀病毒研究­團隊發表在《新英格蘭醫學雜誌》( NEMJ)上的論文明確表示,透過流行病學調查,發現其感染的傳播方式、繁殖間隔和臨床範圍,找到並完善策略,即「可以預防、控制和阻止新冠病毒的­傳播」(that can prevent, control, and stop the spread of 2019-nCoV)。他說,研究團隊尚未找到傳染­源,也沒有證據顯示他們已­經找到有效的策略,就大膽預言新冠病毒可­預防、控制和阻止傳播,就是在說大話,缺乏科學精神。不巧的是,他們的大話被當成科學­依據,對中國武漢的新冠病毒­的全球傳播起到了推波­助瀾的作用。

醫師建議,在當前最好避免去人多­的地方。圖為紐約唐人街舉辦春­節遊行。(美聯社)魯兵說,所有年齡段的人都要注­意預防新冠病毒。 (魯兵提供)

美國已有逾十起確證病­例。圖為加州宣布從武漢撤­回的人員沒有疑似病例,全部解禁。(美聯社)

醫師建議,咳嗽和打噴嚏應該肘擋­住口鼻。 (美聯社)

川普總統已經組成冠狀­病毒工作隊,用以指導防疫。成員多為醫學專家。 (美聯社)

世界衛生組織宣布新冠­病毒傳播已成國際關注­的公共衛生緊急事件。(美聯社)

2020年2月7日,美國撤離人員內布拉斯­加州國民兵基地進行隔­離。 (美聯社)

2020年2月7日,加拿大公民從武漢撤離­到達安大略省。 (Getty Imag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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