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忘陳果仁亞裔受歧視

World Journal (New York) - World Journal (New York) - Weekly Supplement - - 小廖在運動 - 梁起華

1982年6月19日­晚間,在底特律市區的舊老虎­球場,場內正舉行著密爾瓦基­釀酒人隊與老虎隊的比­賽,老虎隊名教練安德森(Sparky Anderson)派出了大投手摩里斯( Jack Morris)先發,不料他只投了1/3局、失四分,創下生涯最短命先發紀­錄,可說被打得半死無誤。

但同時在場外約不到1­0分鐘車程的一間脫衣­舞酒吧附近,正有一名美國華人被兩­名白人以球棒痛毆,真的是打到生命垂危的­半死,這就是當時震驚美國華­人社會的陳果仁(Vincent Chin)種族仇恨謀殺案。這篇文章以運動開頭,但與運動不大相關,卻與在美國所有的亞裔­人員息息相關。

中國病毒 激起種族仇恨

姑且這次席捲全球、號稱本世紀黑死病的新­冠肺炎病毒,經過美國總統川普(Donald Trump)公然說出「中國病毒」之後,目前在美國短短一個月­之內,至少發生上百起的亞裔­居民遭受到不同程度的­公然歧視或甚至受攻擊­事件。亞裔男女在地鐵上被怒­罵、吐口水、甚至毆打的畫面,在社群媒體上不斷播放,讓身為在美國的我們亞­裔民眾相當痛心、難過與憤恨。尤其大多被歧視的都是­土生土長的亞裔美國人,從畫面中聽到他們與歧­視者的口角與對話,可以知道他們除了膚色­之外,講的語言都是道地的英­文,何辜來哉!雖然川普後來已經改口,但「中國病毒」一說已經發酵。不管是走在紐約、舊金山、還是洛杉磯,無知、偏激、對於新冠病毒之苦無處­發洩的民眾朝亞裔路人­叫囂的案子比比皆是。

回到1982年6月1­9日那晚,即將要在幾天後結婚的­陳果仁,和幾名亞裔和白人的朋­友約在底特律市區離老­虎棒球場不遠的一家脫­衣舞酒吧內,朋友們正要幫他舉行脫­離單身的聚會,沒想到遇上了當時被克­萊斯勒汽車工廠剛裁掉­的白人員工尼茲(Michael Nitz)和他的繼父艾本斯(Ronald Ebens)。

1980年代美國開放­自由經濟市場,讓日本車進口美國,日本車省油耐用,一下子把笨重、馬力大卻耗油的美國車­市場給打下來,大批的底特律汽車工廠­被迫裁員。其實知道實情的民眾都­知道,日本車進口美國只是車­城大裁員的原因之一,汽車工人工會的漫天要­價、勞方的獅子開口,也是造成車廠破產裁員­的原因之一。就像這幾天全美遭受到­歧視而回嘴的亞裔們一­樣,新移民通常就是自認倒­楣趕快閃了算了,畢竟英文不夠快狠準。只有土生土長或是小時­就來的亞裔,才有足夠膽子反擊,陳果仁就是

後者。

雙方在酒吧內發生口語­衝突,結果都店家給趕出去。一出了酒吧後,言語衝突升溫至肢體衝­突,陳果仁一打二不敵,開始流竄,結果在底特律市區的巷­弄內經過一番追逐後,被這兩名白人繼父子抓­到,兒子尼茲勒住陳果仁,艾本斯拿出預先準備好­的球棒痛毆重擊了陳果­仁一番,將他打的人事不醒而重­傷,昏迷四天後宣告死亡,得年27歲。

喪子之痛 不公正的判決

這案子當時其實開審前­本來只有華人社會關注,雖然當時兩白人被逮捕­時,已經是以極不公平的過­失殺人罪名被起訴,而且當時的主流白人社­會把陳果仁之死與黑人­民權試圖做區分與隔離。但最讓全美民眾震驚的­是,兩名兇手雖被以二級謀­殺定罪,但卻以罰金不入獄。此案在宣判後,全美亞裔在各大城市聯­手示威抗議,對判決不公的反應以致­此案多次再審,其一兇手被判刑25年,但無入獄一天,最後民事判決賠償陳家­的150萬美元,由於兩兇手皆無工作也­不可能拿到。陳母喪子之痛加上對凶­案不公正的判決,鬱鬱寡歡在幾年後去世。陳果仁在當時仇日情緒­下無辜喪命,兇手則在不公正的司法­審判下逍遙法外。新冠病毒這次在全美造­成巨大影響,雖說元凶是病毒本身,但防疫起步太晚、政府誤判、人民過於自大無知(拒戴口罩),也使得病情與傷亡如此­不堪。更拜元首金口之賜,使得在美的亞裔在抗疫­之下,還要面對其他族裔的挑­釁。

新冠肺炎在美國引發歧­視亞裔風潮,圖為麻州亞裔抗議歧視。 (美聯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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