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传统梅津装饰画

【摘 要】在俄罗斯最常见和最古老的手工艺品当中,最具代表性的就是传统木制工艺品的装饰画,它是俄罗斯民族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许多世纪以来俄罗斯人民创造了种类繁多的装饰画,梅津装饰画是其中之一。梅津装饰画的最大的特征就是它的象征性,从表面上来看非常简单,平面的,像小孩画的花纹,但实际上每一个小元素都包含了很早以前居住在俄罗斯北方斯拉夫人的世界观。研究这些元素能够还原俄罗斯的历史和风俗,了解当时的社会状况、俄罗斯人民的思想和愿望。 【关键词】梅津装饰画;俄罗斯民间工艺;木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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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梅津装饰画的起源与发展

(一)梅津装饰画起源的地理位置及生态环境梅津装饰画的名字,像许多其他的俄罗斯民间工艺的名字一样,来自它起源的地名。梅津河位于俄罗斯北部的阿尔汉格尔斯克州,这条河边上有一个小村子,名字叫帕拉谢列。从十九世纪末这个地方属于梅津装饰画的中心,因此在各种研究艺术史上都能看到另一个梅津装饰画的名字,就是帕拉谢列装饰画。

众所周知,俄罗斯北方的气候比较恶劣,当地村民的生活也很辛苦。但不管天气有多恶劣,帕拉谢列村周围的森林和河流总能够养育当地的人民。在森林里有很多珍贵的毛皮兽、野生的鸟,在河里一年四季都有各种各样的鱼类。因此大多数农村居民都是猎人和渔民。但如果没有劳动工具就没法捕到动物和鱼,因此木材加工在当地人的生活中发挥了重要作用。木匠不仅建造木房和教堂,还要进行与木材加工有关的工作,包括制作和彩绘纺车。自古以来只有男人能从事制作和装饰木制工艺品。木坯的材料来自附近的森林,用桦树做的木坯比云杉的要更珍贵,因为这样的木料更加结实,因此用云杉做的物品经常被卖掉,而用桦树做的 留给自己家用。一般到了秋天和冬天农闲的时候,三、四个男人聚在一个家里彩绘这些木坯。当时梅津装饰画彩绘用的最多的是纺车,但也有各种家庭用品,比如勺子、盒子、箱子等。

(二)梅津装饰画的起源梅津装饰画属于最古老的俄罗斯民间工艺之一。到现在还是没人知道梅津装饰画的准确起源,有些研究者把它跟科米共和国的装饰画相比较,觉得它起源于古希腊的图画。值得注意的是梅津装饰画跟当地木房上的装饰画是完全不同的。对于梅津装饰画起源的观点众口不一,但我认为最有可能的是梅津装饰画起源于俄罗斯北方的岩画。它们都有相同的内容和艺术风格,梅津装饰画没有那种常见的传统俄罗斯画的多色性,所运用的色彩和元素跟岩画一样看上去简洁原始,但都包含了很深刻的意义。(三)梅津装饰画的历史发展到目前为止还不是很确定梅津装饰画的起源时间,但在19世纪它已经进入了流行高峰期。当时在帕拉谢列村里最著名的梅津装饰画工艺师有五个家庭,他们分别是阿克谢诺夫、诺维科夫、费多托夫、希绍夫和库济明。

从1920年起,经历了俄国国内战争和第二 次世界大战,这种民间工艺几乎消失殆尽,直到1960年经梅津装饰画老工艺师后代的传承才开始复兴。现在位于阿尔汉格尔斯克州的“白海城的花纹”企业里,以及分布在俄罗斯各城市里的其他企业都在做运用梅津装饰画的纪念品,各种用木头做的托盘、盅碗、板子、勺子,等等。梅津装饰画的制作工艺跟很早以前相比,除了现在大多数工艺师都是女人外,基本上没有很大的变化。为了让孩子更了解自己国家的文化和历史,现在很多学校都把梅津装饰画工艺编入到艺术课程里。

二、梅津装饰画的艺术特征和意义

(一)色彩元素的特征性传统上,梅津装饰画只运用两个颜色:黑色和红色。最早工艺师用的所有染料都来自大自然,所以选的当地常见的红色泥灰岩和黑的烟炱作为颜料。同时俄罗斯祖先认为红色代表着活力、火、血液和快乐,而黑色是土地、宇宙、死亡和悲伤的象征。但19世纪20年代有一段时间有些工艺师用绿色代替红色。

(二)构成元素的特征性如果要从各种用梅津装饰画彩绘的家用品中选的话,最突出的要数纺车了。用梅津装饰

画彩绘的纺车主要画面的特点是构成元素的多层次性。正面的整个画面可以分成三层,每两层中间都由几何花纹或者红色直线来划分(图1)。在下层和中层里主要构成元素是马和鹿,上层是鸟。上层的鸟围绕“穿筘”,方格组成的“穿筘”表示各种耕作的田地。十字形的和菱形的“穿筘”表示家庭富裕。有时候在中层也会出现鸟的图案。三层画面的构想可能来自当时北方各民族巫师的世界观,针对三个世界:上层是天堂、神仙住的地方,下层寓意暗藏的地下世界,中层就是人间。反面上画家经常会画一些风俗画,像航行的轮船(图2)、猎人跟小狗、散步的夫妇,有时候会写一些话,比如“爱谁,就送给谁”。结婚的时候或者老婆生孩子的时候,男人就把这样的纺车送给自己的妻子。当时纺车作为一个女人的象征,去晚间集会的时候每个女人都会带上自己的纺车,女孩出嫁的时候也会把自己的纺车带过去。每一个家庭都认为纺车是一件非常宝贵的东西,而且非常珍惜并谨慎地收藏它。

为了更加深刻地了解梅津装饰画的意义,笔者把梅津装饰画的主要元素分开解释:

土地(图3):直线同时可以表示天和地,构图的时候直线画在画面的下方,就是地面,在上方则代表天空。在很多创世神话中人类的始祖 是用土壤、泥巴做出来的,因此土地对我们的祖先来说代表着母性、安全和肥力,也是一种赖以生存的东西。在梅津装饰画中还有很多表示土地的图标,最常见的是正方形,但也有三角形和斜方形。斜方形是一个移动的正方形,也可以说是复活的土地。各种小山、丘陵也属于土地的标志。

水:最常见的代表水的象征是波纹线和曲折线,波纹线加上直线可以表示天空的水和土地里的水,波纹线加上斜直线表示下雨(图4)。在民间故事里河和海常常用来分离人间和冥界,因此可以说水是代表过渡状态,并且我们祖先认为水是生活的来源。最早波纹线表示蛇,因为蛇跟水分和潮湿有关,因此后来波纹线变成了水的象征。

火:我们祖先认为火是一个有生命的东西,它能够变大,死而复生。这些症候让古人觉得火是太阳的化身,因此在很多情况下火跟太阳的象征是一样的(图5)。在画面上所有接近圆形的元素,让我们想到火和太阳。螺线代表太阳在天空中的移动,但也有很多别的意思,其中圆形的螺线是时间和换季的象征。在梅津装饰画里斜十字形也表示太阳。

自然力:能量的象征。可以把它画在画面的任何地方,看起来像一团团灰尘在鹿脚下面,或者在空中表示宇宙能量(图6)。雷的标志是一个圆形,里面好像有六瓣的花(图6)。俄罗斯祖先相信这样的标志会保护他们,不让发生火灾,因此经常还会把雷的标志刻在木屋顶上。

鹿:根据当时农民的想法,鹿会给人们带来幸福和快乐,同时表示新的开始,当作精神财富。鹿也是下雨的象征,鹿角碰到黑云的时候会引起暴雪或者大雨。因此画鹿的时候鹿角画得比树还要大,看上去像树枝一样,鹿的头顶住天空。在画面当中一排鹿的位置总会比一排马的位置更上面,因为他们认为鹿更重要,它是生活的来源。(图7)

马:在民间实用装饰艺术里马是一个关键的元素。按照古代斯拉夫人的信仰,每个早上马把太阳举起到天空上,往左边跑的马表示日出,往右边的是日落。两个面对面站着的马表 示日至。马代表幸福、富裕、和睦的大家庭。(图7)

鸟:鸟的元素在梅津装饰画里有很多含义。它代表温暖、阳光,预示丰收和福利。同时鸟是水的象征,不仅整只鸟,就连羽毛也包含了这层意义。最简单的也是最早的鸟标志是“S”形的标志。在梅津装饰画里最常见的是天鹅和鸭子的形象。鸭子是很特别的鸟,早上马把太阳举起到天空上,晚上鸭子把太阳带回到阴间,保持昼夜交替。天鹅是我们祖先死亡以后的灵魂,他们在保护我们,防止我们受到诱惑或犯下罪过,在困难的时候还会帮助我们。天鹅的形象同时跟各种自然力,像雨、雪、阳光等有关。(图8)

植物:刚开始的时候在梅津装饰画里植物画得很简单,像上视图一样,但现在越来越多的工艺师把植物画得更加真实。实际上按传统的梅津装饰画工艺师的想法幼芽是最突出的代表植物的形象,因为它可以代表任何植物。幼芽代表生命树,经常画得跟三叶草一样。画幼根的时候经常画它的剖面图,但有时候把幼根单独画在田地里(图9)。现在的工艺师经常会画一些花,传统上梅津装饰画里没有这样的元素。

树:在梅津河附近的森林里,最常见的树是云杉。因此梅津装饰画里经常能看到各种云杉的形象(图 10)。云杉在梅津装饰画里表示阳气。最早的工艺师在树下面还会画树根,但在现代的作品中很少能看到树根。

梅津装饰画的画面总体来说看上去很静止,但由于构成元素的多次重复会带来一种动感。

结语

梅津装饰画经过漫长的历史岁月不仅没有被遗忘,而且得到进一步的升华。现在梅津装饰画的元素已经不再是俄罗斯传统木制工艺品的专利,而在现代平面设计、服装设计、室内设计等方面被广泛运用。但利用梅津装饰画元素的时候,要注意它们传承的精神内涵。只有充分地理解这些元素,才能更好地运用它们。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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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2 用梅津装饰画彩绘的纺车的反面

图1 用梅津装饰画彩绘的纺车正面的画面结构

图3 图4 各种土地的标志 各种水的标志

图8 各种鸟的标志

图6 自然力和雷的标志

图9 幼芽和幼根的标志 图10 树的标志

图7 梅津装饰画的鹿和马的标志

图5 各种太阳的标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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