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术品电商,昙花一现还是代表 未来?

Business Times - - Content - 撰文/柳伟亮

我国的艺术品交易市场每年有几千亿的规模,而且这又属于一种标准化程度相对较高的实物商品,因此艺术品的在线交易自然会被不断关注,艺术品电商企业也开始出现。与此同时线下艺术品交易市场近年来不景气的状态,更是将艺术品电商这一新型交易模式的探索和讨论推向了高潮。不过,业内对艺术品是否可以电商化一直存在截然不同的两种观点。

肯定者认为随着网络、物流等基础设施的逐步完善和不断向前演化,艺术品电商目前存在的艺术品真伪鉴别、物流配送的安全性等问题将会得到有效解决,艺术电商将会随着青年群体的成长成为未来艺术品交易的重要模式。首先,电子商务将推动艺术品价格的透明化和交易流程的规范化。长期以来,艺术品的交易双方一直处在信息不对称的状态,而交易的价格也是基于这种不对称性下的博弈,存在很大的随机性。即便是线下拍卖也存在很多虚假定价、虚假拍卖的现象。电子商务可以将一切信息公开化,更重要的是随着电商大数据的积累可以形成艺术品交易的价格数据库,这样就可以极大地解决买卖双方之间信息不对称的问题,让艺术品的交易价格更多地反映其价值。其次,由于画廊、拍卖行地理位置的限制,线下的艺术品交易市场大多是分散的,只是一些区域性的市场或者是一个个小的圈子,交易效率比较低。电子商务可以打破时间和空间的限制,扩大艺术品交易的范围,并 实现实时的交易。更重要的是电子商务的发展可以颠覆画廊、拍卖行等较为传统且成本高昂的艺人和艺术品发掘模式,让更多的艺人和艺术的作品得到展现的机会,也让艺术品真正地大众化。也就是说电子商务可以为艺术品交易带来新的用户群体,从而带来市场的增量。

否定者则列出了艺术品电商存在的种种难题。首先,艺术品是一种非常特殊的商品,很难用客观的标准来描述其品质和真假,在网上只用图片和视频的展现形式就更困难了,一点小小的区别,价值可能就是天壤之别。在这种情况下,电子商务让艺术品本来就存在的鉴定和保真难题得到放大,很难让普通消费者放心地购买。其次,线上交易永远也无法带给消费者在线下购买所享有的体验。艺术品的交易过程很多情况下是经过充分欣赏,被打动而产生的购买冲动。线上一方面很难真实地再现艺术品的效果,而且也缺少了欣赏和与其他人互动的快感。最后,由于艺术品的特殊性,需要专门的物流配送体系,也需要艺术品保险产品的保驾护航,还需要解决在线大额支付的问题等,这些问题虽然并非永远不能解决,但却是目前阻碍行业发展的重要因素。

双方的争吵仍在继续,并且各持其理,而与此同时业内的探索却早已如火如荼。Artnet 是全球顶尖的网络艺术品交易和研究平台,成立于1989年。1995 年,Artnet 推出了画廊网络,覆盖了全球

1700家画廊和拍卖行,让用户轻松地浏览来自3.5万名艺术家的17 万件待售作品。2008 年,Artnet又推出了线上拍卖业务,这是全球首个针对艺术品的在线拍卖平台。中国嘉德国际拍卖有限公司也在2000 年就成立了嘉德在线(www.artrade.com),将艺术品与电子商务结合在了一起,成为一家永不打烊的店铺、永不歇业的画廊、永不下班的拍卖行。不过,这种模式很长一段时间内一直处于不温不火的状态,在电子商务尚未普及的年代,人们很难接受艺术品的在线销售,也并没有这种需求。

今天,虽然很多人会对艺术品电商究竟能有多大的空间持有疑问,但对于这样一个模式的存在基本上不会觉得太过奇怪。这个市场上已经有了很多的玩家,采用各种不同的玩法,或者从不同的细分领域切入来培养和教育着用户。

现在这个市场上的玩家有老牌的线下拍卖公司、书画院和画廊等,例如嘉德在线、北京保利、翰林千秋等;还有艺术品门户网站,他们希望从信息服务逐渐向交易过渡,例如雅昌艺术网、99艺术商城;也有独立的艺术电商企业,其中有一些在细分领域已经耕耘了多年且颇有名气,例如专注在邮票、钱币、磁卡、集邮用品的赵涌在线;还有一些颇具实力的创业公司,例如HIHEY.COM、艺典中国、艺点儿等;当然更缺不了传统的电商企业,他们希望将艺术品纳入到自身的商品库中,丰富用户的选择,例如淘宝、苏宁易购、国美在线和京东等。

就目前艺术品电商的模式来看,大多数企业以在线拍卖为主,而拍卖也是线下艺术品交易的一个重要模式。这与艺术商品的特殊性有关,大多数艺术品在最开始的时候并没有明确的价格,艺术品的价格取决于市场对其价值的认可,拍卖的过程也是一个通过公开、透明的渠道为其定价的过程。在有很多买家参与的情况下,拍卖更能够发现艺术品的价值。因此,在线下拍卖成为了一个主流的交易模式。也正因为这样,艺术品电商企业在线上也选择了拍卖作为突破口。但是线上虽然可以对线下拍卖的流程进行复制,却无法复制线下拍卖的那种氛围,更无法发挥拍卖师在这一过程中的重要作用。除了在线拍卖,很多企业也配备有B2C 或者 C2C模式的商城。B2C模式下,企业可能会去控货,或者吸引专业艺术机构的入驻,从而保证艺术品的质量,而 C2C模式下企业的主要工作是做好艺术家入驻的审核,保证艺术家们的质量,把控其中的交 易风险。

人们大都非常认可互联网对于是艺术品和艺人信息传播和品牌打造的巨大价值,但是对于我上面描述的艺术品在线交易模式却存在很多疑问。其实艺术品市场也是可以分层的,比如我们可以简单地区分为针对艺术品专业投资家或者藏家的高端市场,以及针对普通大众的中低端市场,此外还有艺术衍生品市场。高端的艺术品交易市场可能不会是电子商务的强项,因为这一市场需要线下鉴赏、甄别的流程,很多时候还需要现场交易氛围的衬托或者渲染。但是艺术品电商可以更多地切入中低端市场和艺术品衍生市场,提高行业的透明度,提升交易的效率并降低交易成本,也同时改善艺术从业者的现状,并将艺术品真正地大众化。

虽然存在很多问题,但是艺术品电商已经开始起步。也许以后画廊、拍卖行等线下实体不会被完全颠覆,但是电子商务的出现一定会改变他们的经营逻辑和生存方式。线上和线下将会有机地融合在一起,各自发挥自身的优势服务于不同层次的艺术品交易市场,并形成未来艺术品观赏、收藏与交易的新商业形态。在这一过程中,我相信电子商务不仅将带来很多市场增量,使艺术品交易市场更加地繁荣,也将促进艺术品物流、艺术品保险等整体产业链的发展和成熟。

柳伟亮《解码电商:新商业,无边界》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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