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世界杯”三连冠:大山里飞出金凤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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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2017 年,海南省琼中女子足球队连续 3 年捧回有“小世界杯”之称的“哥德杯”世界青少年足球赛的冠军杯。

然而,很多人不知道,这支地处国家级贫困县的足球队, 总共只有

万元经费。 球队教练肖山放弃了内地年薪 50 万元的职业足球教练工作在这里任教, 每个月只有元生活费。 为了维持球队,他的妻子不得不带着孩子们开荒种菜,甚至捡废品卖。

山里的孩子特别能吃苦,为了足球,她们拼了! 最终,她们用实践证明冠军是拼出来的,而不是蜜罐子里泡出来的。

能吃苦的孩子太少了肖山是山西太原人,他 7 岁开始练足球,后来成为省队主力。 在某支甲 B队任主教练的谷中声认为肖山球踢得不错,力邀他加入,成就了肖山职业生涯最辉煌的一段时间。 从此,肖山视谷中声为恩师。 谷中声退休后回到了海南老家。2004 年肖山到广州出差,顺便去海南看望恩师,恩师说当地的女孩特别能吃苦,问他想不想从中发掘几个人才?现在城里能吃苦的孩子太少了。

肖山本打算选几个适合踢球的苗子带回内地去培养,没想到几个乡镇走下来,他发现琼中有很多身体素质好的女孩。他考虑再三,想就在琼中当地组织一支青少年女子足球队,谷中声连声答应。2006 年春,肖山选定了琼中女足的第一批队员,共人,平均年龄 13 岁。人有了,困难也来了:山里的女孩对足球的认知基本为零。“上第一堂课时,我问什么是足球?唯一一个举手的女孩说:长得有点像排球,但排球用手打,足球用脚踢。有几个队员逛街时居然还戴着护腕、护膝,一问才知道,她们把护腕和护膝当成了装饰品,上街时当然要戴上。”

最让肖山头疼的,是整个项目总共只有 10 万元资金支持。 要想训练一支能上场的球队, 至少要两年时间。 每个运动员每天的伙食费不低于 35 元,何况这些孩子本来就营养不足,需要加强营养,光是 24 个孩子每天的伙食费就不能少于 840 元, 一年就接近 30 万元,还有服装、器械等,都要钱。“孩子们运动量大,又在长身体,往往两圈子跑下来,就有人喊饿了。”

刚开始,肖山自己掏腰包补贴孩子们的伙食。 妻子吴小丽在农村长大,见训练场地附近有闲置的空地,便挖地除草播种, 很快他们就吃上了自己种的青椒、茄子、萝卜等。 慢慢地,吃菜的问题就解决了。基础训练, 孩子们每天早晨 5 点半围着操场跑米,然后颠球,每人每次至少颠 200 个,连续头顶平均超过 50 次;下午 4 点,进行运球等基本动作练习;还有 12 分钟 3000 米耐力跑, 最后要在 4 分钟内跑完

米,且风雨无阻。“我在内地当教练时,很多男孩子都坚持不下来,但这些女娃全都咬着牙坚持下来,这坚定了我的信念。”

球队请不起队医,吴小丽就自费到中医学院学习跌打损伤的治疗和推拿按摩。 孩子们摔伤或扭伤等一 般的小毛病, 吴小丽就能解决。队员们的训练鞋就是 10 元一双的那种最普通的黄球鞋,往往三四天就烂了,吴小丽就亲手给孩子们补。 实在补不了的,两双鞋左右脚能凑,就凑出一双鞋继续穿。 2008 年,球队有近半年的经费没到位,孩子们连吃饭都成了问题。吴小丽只好把食堂里的废旧塑料桶、破硬纸板什么的拿去卖。 孩子们见了,知道球队处境艰难,再外出,竟然全都自觉地捡矿泉水瓶、破铜烂铁等废品交给吴小丽,一个月捡的废品卖了 1000 多元。

“当地很多单位想跟我们踢球,为锻炼孩子们,我当然愿意,就跟他们谈条件、拉赞助。 如果我们赢了,对方就一对一地给孩子们买双鞋。 结果,中学、建委、公安局、 消防队等大小伙子们组成的球队全都不是我们的对手。”通过比赛,人们发现琼中女足原来如此艰难,孩子们却如此顽强。 社会上一些单位开始捐助她们,球队慢慢地挺了过来。

汗水浇出世界冠军可是,2009 年琼中女足第一次参加全国女足冬训,一下子就被打回了原形。 她们参加了 5 场比赛,全部告负,其中 3 场竟然以 0:7、0:8、0:9 大比分落败。 姑娘们被打蒙了。

肖山跟姑娘们一起总结,几乎所有的女孩都表示,自己在体力、技术上都没问题,主要是在外面看到什么都惊奇,心里太乱、发慌。

“其实,我心里也明白,论体能和耐力,我们比大多数球队都强,主要是败在了心理上。 孩子们第一次走出大山,出现这种情况也很正常。”肖山带着球员们 3 个月都没出过一次校门,越发努力地训练,全队上下都掉了一层皮。 当年年底,琼中女足参加全国青少年女子比赛,拿到了铜牌。

接下来, 琼中女足凭自己的实力霸气地挺立在众人面前。 2010 年,在全国青少年女足比赛中获第四名;

年, 有两位队员进入国家女子中青集训队年,在全国中学生女子足球锦标赛获季军。

2015 年,琼中女足第一次出国比赛。 10 个小时的飞机落地后,还没调整时差,姑娘们就站到了比她们高出一个头的瑞典女足面前。“对方人高马大,我们每次跟她们身体接触,人都快被弹飞了。”肖山提醒姑娘们牢记第一次失败的经历,眼里只有球,洋人也是人,心里不能乱。 然后他及时调整了战术,扬长避短,利用自己队员机动灵活的特点应对。 最后,琼中女足硬生生拼得一场又一场胜利,拿下了 2015 年世界青少年女子足球赛的冠军,也是姑娘们的第一个世界冠军。

“我们这些山里的穷丫头,居然可以身穿胸口印有‘中国’两个字的球衣,站在国际大赛最高领奖台,那种骄傲和自豪是别人无法体会到了。“2017 年,琼中女足再出征, 第三次捧回了世界青少年足球赛 女子组冠军奖杯。 (摘自《家庭 年第 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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