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西被称为“铁娘子”女总统 迪尔玛·罗塞夫

迪尔玛·罗塞夫

Fashion Beijing - - Contents - 文:寒一一

“我愿意成为一名比现在更好的总统。”一年半以前,当巴西总统迪尔玛·罗塞夫第二次获得总统大选时,她向她的选民承诺。然而,如今她不仅无法兑现这一诺言,而且还正在与其渐行渐远。

面对着巴西二十五年以来最深度的经济衰退,罗塞夫不仅没能成为一名更好的总统,她还有可能成为一九九二年以来首位被弹劾的巴西总统。

面对严酷的政治压力,罗塞夫说她不辞职,依然是那么强硬,那么寸步不让,那么酷。其实,这也没什么稀奇的,毕竟这女人不是见风使舵的投机者,更不是哭哭啼啼的小娘子。她说,她是罗塞夫,就注定不会轻易退场。这是一个怎样的罗塞夫?人们说,在拉美政坛众多女杰中,罗塞夫是最符合“铁娘子”这一称谓的。她当然没有阿根廷“玫

瑰”克里斯蒂娜养尊处优般的风姿绰约,也不同于智利总统巴切拉特那种云淡风轻的书卷气……但罗塞夫脸上的淡定与坚毅,源于痛苦、煎熬、羞辱和折磨。

这是怎样炼成的,这种独特的气质。

她的童年充满了快乐。她就读于一所优秀的学校,学音乐和法语。罗塞夫是一个好学,坚韧,有书卷气的女孩。她很快就开始参与政治活动。在她二十岁时,参加了反独裁地下组织马克思主义游击队。她被训练发射和组装炸弹,并擅长使用武器、运用游击战术等。

多年以后她自己交待,在游击队的时候学会了组装和拆卸自动步枪,在军事独裁期间策划了绑架。两年后,她在圣保罗市中心被捕。

在这之前,她出生在巴西米纳斯吉拉斯州首府贝洛奥里藏特一个中产阶级家庭,父亲佩德罗·罗塞夫是保加利亚移民,母亲迪尔玛·哈内·席尔瓦是土生土长的巴西人。

如果时光倒回到上世纪50年代,在巴西贝洛奥里藏特一栋别墅中,有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姑娘,穿着漂亮的洋服,头上扎着蝴蝶结。她弹钢琴、学法语,被三个佣人侍候,过着 欧式生活……那时候,她是迪尔玛,一个未经过风雨的富家女。

不知道她会不会后悔,在二十岁遭遇连续二十二天酷刑,包括鞭打、电击的时候。

如果她就按照富家女的方向一直成长,那么情况会怎样呢?

历史并不能假设。当推开她父亲的身份时,她的人生道路已经有了雏形。父亲是个成功的商人,却也是个共产党员,这赋予了她与生俱来的政治敏感和革命热情。

年少的她正是自高中阶段开始了解国家政治。一九六七年,她加入一个名为“工人政治”的组织。“工人政治”是巴西社会党一个分支。她读过法国作家雷吉斯·德布雷的《革命中的革命》后,开始寻求武力反抗军政府统治,“这本书激励了每个人,包括罗塞夫”。

与第一任丈夫的结婚加速了这个过程,一九六七年她结识记者克劳迪奥·加莱诺·利尼亚里斯,次年结婚。在丈夫鼓励下,她加入地下游击队。身为游击队员的她据信擅长使用武器、运用游击战术等。

可是迫于政治压力,才二十一岁的她不得不放弃在米纳斯吉拉斯州联邦大学经济学 院的课程,与丈夫一同迁至里约热内卢。

在里约热内卢期间,她又认识了时年三十一岁的律师卡洛斯·富兰克林·派尚·阿劳霍,与加莱诺离婚,然后与阿劳霍成婚,这是她做过的绝情的事情中的一件。

但是她没有办法,当革命的热情占据了她整个身躯,家庭只是一个空壳。

她人生中最黑暗的时期是监狱中度过的三年时光,获释后的罗塞夫比入狱前瘦了

大约十公斤,患有甲状腺疾病,回家养病后康复。

她以为她会死。在监狱中,她说,如果她有幸没有死,那么她一定要重新活一回,以与众不同的方式活一回。

已遭米纳斯吉拉斯州联邦大学开除学籍的她,获南里奥格兰德州联邦大学录取,上学期间没有积极参与学生运动。

本科毕业后,她供职于一家与南里奥格兰德州政府有关的机构,这是她获释后第一份有薪工作。

她不甘于平凡的生活,她在寻找机会。

一旦有机会,她绝对要平底反击。与命运平底反击,绝不手软。

机会来了,一九八五年,她与第二任丈夫阿劳霍一道,帮助阿尔塞乌·科利亚尔竞选南里奥格兰德州首府阿雷格里港市长。科利亚尔当选后,任命她出任阿雷格里港财政部长,她首次供职于政府部门。她牢牢抓住这层关系,一荣俱荣。

几年后,当科利亚尔当选南里奥格兰德州州长,她被任命为州能源和通信部长。科利亚尔任期结束后,她转投新靠山奥格兰德州,获职州能源部长。

她发力解决了普及用电这一“老大难”问题,促成州政府与私营企业联手,将南里奥格兰德州电力服务能力 提高46%。

她的新靠山,很快变成当时的总统候选人路易斯·伊纳西奥·卢拉·达席尔瓦。她开始参与联邦政府事务,向政府提出如果联邦政府不重视投资电力生产和运输领域,巴西各地今后将不得不面临大范围断电。她的大胆发言以及在这一领域的丰富经验令人印象深刻。

随即卢拉当选总统后,任命她担任国家能源部长。前程明亮。很快,卢拉任命罗塞夫出任有“首席部长”之称的总统府民政办公室主任。她自此成为卢拉的“左膀右臂”,也是巴西历史上首名女性“首席部长”。

卢拉使她很快就靠近总统这个位置。卢拉非常赞赏地说:“迪尔玛不仅会继承我的政治遗产,还会完善它,并且付出更多。”

当卢拉走下总统之位,他尽量为她扫清竞选障碍。

她视卢拉为再生父母。同时为了竞选总统,她作了一些尝试,希望能软化形象。比如改戴隐形眼镜、做整容手术、改变发型等。

很快,她在支持者的欢呼声中,宣誓成为这个国家首位女性掌门人。早年参加游击队,被军政府警察剥光衣服、吊起来毒打的时候,也没有料想到,自己有天会成为总统。

她誓死要守住总统的位置。可是却因要还卢拉的情分,使她几乎从总统的位置上摔下来。原因是在2012年-2014年第一任总统任期期间,未经国会批准挪用了国有银行的资金以达到减少赤字的目的,违反了巴西财政责任法。而另一个被隐藏起来的弹劾理由对巴西政坛才是致命一击——即巴西石油公司的贪腐案件——由于2003-2010年期间罗塞夫曾担任了该公司的董事会主席,这也成为了罗塞夫难以洗清的“污点”,但除了她之外,还有巴西前总统卢拉。

另外,她为表感恩之情,同意卢拉入阁。卢拉入阁后将享有内阁成员豁免权,可以在短期内免遭司法部门的强行传唤和拘捕,缓解自身面临的困境,原本她也希望借卢拉的威望挽救正面临政治困局的现政府。

火上浇油的还有巴西经济的最深度危急,这些方面加剧了民众的不满。她没想到,自己有天会被民众骂为“小偷”,被要求“下台”。

当全世界的目光都聚焦在巴西总统罗塞夫身上,因为她的国民在谋划着把她赶下台,而女总统誓言“斗争到底”。我们等待女总统的“斗争到底”。

波伏娃说:女人,不是生而为女人的,是被变成女人的。

女政治家,何尝不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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