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特色大国外交攻坚开拓之年

王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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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是国际形势既“变”又“乱”的一年。世界经济低迷不振,英国 脱欧始料不及,中东乱局交替升温,逆全球化暗流涌动,这种“变”和“乱” 给世界带来了很大的不确定和不稳定性,引起国际社会普遍担忧。但另一方 面,这种“变”和“乱”实际上是国际格局重组变革的必然过程,其中除了 各种新的挑战,也蕴含着不少新的机遇。对于各国来说,关键是如何抓住机遇, 克服挑战,努力推动国际格局朝着和平、稳定、公正,更加有利于世界发展 繁荣的方向演进。

2016年也是中国外交攻坚开拓的重要一年。面对复杂多变的国际形势, 在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坚强领导下,我们按照中央确定的对外方针 政策,攻坚克难,开拓进取,不仅在世界形势乱局中有力维护了我国发展的 良好外部环境,并且还在国际体系变局中全面提升了我国的地位、影响和制 度性权利。总体而言,2016年的中国外交更加主动,更加进取,更加自信, 更加成熟。中国特色大国外交全方位推进,取得了一系列让国人自豪,令各 方钦佩的重要成果。

一是勇于担当,引领全球治理体系变革。

近年来,世界经济尤其是发达国家经济持续低迷不振,而中国经济依然 保持中高速稳定增长。因此,各方日益把期待的目光投向中国,希望我们为 推动世界经济复苏增长、促进全球治理体系变革发挥更大的作用。面对这样 的期待,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着眼国内和国际两个大局,高度重视, 主动谋划。中央政治局在不到一年时间两次围绕全球治理进行集体学习,提 出要抓住机遇、顺势而为,推动国际秩序朝着更加公正合理的方向发展。

本文为外交部长王毅2016 年 12月在国际形势与中国外交研讨会开幕式上的演讲。

我们成功主办二十国集团领导人杭州峰会。时值世界经济、全球治理、 二十国集团(G20)机制本身发展的关键时刻,习近平主席主持的G20 杭州峰 会被国际社会寄予厚望。作为东道主,中方推动各方把创新和结构性改革作 为开创世界发展新局的主线,扩大了中国五大发展理念的国际影响,提升了 中国改革开放的世界意义,引领了世界经济和全球治理的前进方向。面对制 约世界经济增长的根源性问题,我们开出标本兼治、综合施策的“中国药方”, 为推进全球增长注入强劲动力。同时,在中方精心设计和全力打造下,杭州 峰会成为 G20历史上发展中国家参与最广泛、发展特色最鲜明、发展成果最 突出的一次峰会。峰会首次把创新作为核心成果,首次把发展议题置于全球 宏观政策协调的突出位置,首次形成全球多边投资规则框架,首次发布气候 变化问题主席声明,首次把绿色金融列入G20议程。峰会达成的29 项重要成 果,在 G20进程中留下深刻的中国印记,成为G20发展史上一座里程碑。

在亚太经合组织(APEC)利马会议上,习近平主席直面“逆全球化”、 保护主义、区域合作碎片化等重大问题,站立历史潮头,发出时代强音,强 调要反对一切形式的保护主义,用行动表明亚太对经济全球化决心不变、信 心不减,同时引领经济全球化进程向更加包容普惠的方向发展;呼吁各方把 共识转化为行动,早日建成亚太自贸区,促进经济一体化,促进互联互通, 促进改革创新,促进合作共赢。习主席提出的重要主张同APEC 北京会议共识 和 G20杭州峰会成果一脉相承,在国际上起到稳定人心、提振信心、凝聚共 识的重要作用。在中方引领推动下,利马会议专门通过了《亚太自贸区利马 宣言》,确立了推进亚太自贸区的指导原则、重点领域、评估机制和基本框架, 不仅保持了亚太自贸区建设势头,更为这一进程注入了新的动力。

中方高度重视气候变化这一全球性问题。习主席派特使出席《巴黎协定》 高级别签署仪式,将中国的引领态势从巴黎延伸到纽约联合国总部。中美元 首在杭州峰会期间共同交存《巴黎协定》批准书,彰显了大国担当。李克强 总理在联大主持召开可持续发展主题座谈会,率先发布中国落实2030 年可持 续发展议程国别方案,首次提出应走出一条经济繁荣、社会进步、环境优美 的可持续发展之路,对世界各国落实2030年可持续发展议程起到了引领作用。

二是抓住机遇,维护周边稳定合作大局。

2016年我们在周边方向最引人瞩目的一项成果毫无疑问就是中菲关系实 现转圜。前几年由于菲律宾前政府在对华交往上采取对抗做法,使中菲关系 跌入谷底,不仅不符合菲律宾人民的利益,也干扰了地区各国致力于和平稳 定的努力。杜特尔特总统就任后,首次对东盟以外的国事访问就选择了中国, 选择了对华友好。中国也向菲律宾人民张开友谊之臂,伸出合作之手。习近 平主席热情接待了杜特尔特总统,双方就全面改善发展中菲关系达成重要共 识。中菲关系的这一华丽转身,标志着南海问题重回对话协商解决的正确轨道, 意味着有关国家利用南海问题搅乱地区的图谋彻底破产,也为中国与东盟国 家进一步深化合作扫除了障碍。

2016年,我们加强了同周边重要邻国的交往与合作。习主席成功访问柬 埔寨,谱写了中柬友谊的历史新篇章。柬埔寨国家虽小,但不畏强权压力, 主持公道正义,坚持对华友好。我们重视并珍惜这份沉甸甸的情谊。习主席 的金边之行,对外发出了中国力挺老朋友的清晰信号,必将产生超越中柬双 边关系的积极和广泛影响。习主席访问孟加拉国,是我国元首30年来首次到 访,将中孟互信和务实合作提升到更高水平,中国成为孟加拉国选择的第一 个战略伙伴。李克强总理对老挝进行正式访问,巩固了战略互信,深化了传 统友谊。我们及时做缅甸新政府和各方工作,在缅甸政局发生剧烈变动情况 下迅速实现中缅关系的平稳过渡。缅甸大选后新政府接待的第一个外长是中 国外长,昂山素季就任国务资政后出访的第一个东盟以外国家是中国。斯里 兰卡政局变化后,新政府认识到中国是斯里兰卡国家发展进步不可或缺的真 诚伙伴,双方就加强互利合作达成更坚实共识,两国重要合作项目陆续排除 障碍、重回正轨。

我们积极推动周边各种机制建设。习主席成功出席上海合作组织峰会, 以上合组织成立15周年为契机,倡导各方弘扬“上海精神”,深化团结协作, 推动上合组织发展进入新阶段。李克强总理成功出席东亚合作领导人系列会 议,举行中国—东盟建立对话关系25周年纪念峰会,推出系列务实合作新举 措,书写中国—东盟关系新篇章。我们正式启动澜沧江—湄公河合作机制, 与中日韩合作的重启一南一北,相互呼应,为东亚区域合作打造新的引擎。

我们还继续在周边热点问题上发挥建设性作用,尽力维护周边环境及地 区局势的稳定。我们坚定推进朝鲜半岛无核化这一既定目标,同时坚持通过 对话谈判解决核问题以维护半岛和平稳定。这一立场光明磊落,不可动摇。 我们致力于打破半岛问题的负面循环,主动提出半岛无核化与停和机制转换 “双轨并行”的解决方案,据此寻找恢复六方会谈的突破口,这一主张合情合理, 无可置疑。我们坚定维护自身正当利益和战略安全环境,反对以核问题为借 口在半岛部署“萨德”反导系统。我们坚定支持阿富汗推进国内政治和解, 积极参与阿富汗问题伊斯坦布尔进程,通过自身渠道以及中美巴阿四方机制 为此奔走斡旋。

三是主动运筹,保持与主要国家关系的稳定。

2016年是美国大选年。把一个什么样的中美关系带入未来,不仅中国关 心,世界也高度关注。在美国国内对华疑虑上升、对华杂音增多背景下,习 主席同奥巴马总统在杭州峰会期间再次聚首,继“庄园会晤”、“瀛台夜话”、 “白宫秋叙”之后,展开“西湖长谈”,继续两国元首的坦诚交流和战略沟 通,达到了增信释疑的积极效果。双方达成35项合作成果,对外彰显中美共 同利益远远大于矛盾分歧、协调合作远远大于竞争摩擦,无论对于稳定中美 关系,还是维护亚太乃至世界和平都产生了重要和积极影响。2016年 11 月 利马 APEC会议期间,习主席再次同奥巴马总统见面,两国元首回顾总结近年 来中美关系的发展经验,一致同意确保中美关系继续沿着正确轨道健康稳定 前行。美国大选结果公布后,习主席很快就同当选总统特朗普通了电话。习 主席表示,作为最大的发展中国家和最大的发达国家,中美需要合作和可以 合作的事情很多。中方愿与美方推进两国关系发展,实现不冲突不对抗、相 互尊重、合作共赢,更好造福两国人民和其他各国人民。特朗普表示,中国 是一个伟大的国家,拥有巨大潜力和光明未来,相信美中两个伟大国家的关 系会变得更好。这次通话是一个良好开端,为下一步中美关系发展发出十分 积极的信号。

2016年是《中俄睦邻友好合作条约》签署15周年。中俄元首年内实现 5次会晤,对两国关系发展及时作出新的战略规划和部署。双方就加强全球 战略稳定发表联合声明,围绕重大国际和地区问题保持密切协调,能源、航

空等领域大项目合作稳中有进,远东开发合作进展顺利,“一带一路”与欧 亚经济联盟对接合作有序推进,中俄全面战略协作伙伴关系迈向更高水平。 近年来,中俄关系的高水平运行,双方各领域的全方位合作,不仅给两国及 两国人民带来福祉,也为地区稳定与世界和平注入了强大正能量。中俄战略 协作,远远超出了双边范畴,成为维护世界和平稳定的一块重要压舱石。

习主席 2016年两访中东欧,李总理出席中国—中东欧国家领导人里加 会晤,奏响对欧外交“中东欧协奏曲”,巩固“16+1”合作前行势头,描绘 了中国—中东欧合作新蓝图。我们成功主办第十八次中欧领导人会晤,中法、 中德各领域交流合作机制取得新成果。英国新首相梅表示愿继续致力于打造 英中关系“黄金时代”,预示着中英合作绝不会停下脚步,将会给世人带来 新的惊喜。

面对金砖国家整体增速放缓、外界唱衰金砖声调上升,习主席在金砖国 家领导人果阿会晤期间全面总结金砖合作10年成就和经验,坚定金砖成员国 合作信心,巩固金砖国家团结,唱响金砖合作光明前景,为加强金砖合作提 供强劲动力。

四是全球布局,拓展发展中国家朋友圈。

中央外事工作会议提出要构建遍布全球的伙伴关系网络。我们以发展中 国家为重点,推动构建各具特色、各有侧重、相互补充的伙伴关系,全球伙 伴关系网络基本形成并日益完善。2016年我们又同8国新建伙伴关系,同11 国提升伙伴关系定位,其中绝大多数是发展中国家。

中东方向,习主席首次访问中东地区,推动同沙特、埃及、伊朗三国关 系迈上新台阶,完善了中方在中东的战略布局。习主席在阿盟总部全面系统 阐释中国新时期的中东政策,提出面向中东和阿拉伯国家的合作计划,有力 提升了中阿集体合作水平。

非洲方向,2016年我国共接待近20位非洲国家领导人访华或来华出席 相关活动,成功举办中非合作论坛约翰内斯堡峰会成果落实协调人会议,全 面落实习主席提出的“中非十大合作计划”,推动中非友好合作迈向更高水平。

拉美方向,中国同厄瓜多尔、智利关系提升至全面战略伙伴关系,使我 国在拉美全面战略伙伴关系达到7对。习主席同秘鲁总统库琴斯基在两个多

月内实现互访,将中秘全面战略伙伴关系提升到新高度。习主席在秘鲁国会 发表面向整个拉美的重要演讲,倡导铸就携手共进的中拉命运共同体,为中 拉关系发展开辟了更广阔前景。巴西、阿根廷等国新领导人就任之初即来华 出席 G20杭州峰会,双方关系顺利过渡。事实表明,拓展和深化中拉合作已 超越拉美国家党派纷争和政权更替,成为拉美社会各界的重要战略共识。

五是积极对接,共建“一带一路”取得新突破。

习主席在乌兹别克斯坦议会发表重要演讲,总结“一带一路”倡议提出 以来取得的进展,提出中国愿同沿线国家携手打造“绿色、健康、智力、和平” 四大指向的丝绸之路,明确了“一带一路”建设的大方向,描绘了共建“丝 绸之路”的新愿景,得到国际社会普遍响应。迄今为止已有100 多个国家和 国际组织表达了积极支持和参与的态度,我国已同40多个国家和国际组织签 署共建“一带一路”合作协议。《建设中蒙俄经济走廊规划纲要》正式签署, 实现了“一带一路”在多边经济走廊方面的突破。“一带一路”与欧亚经济 联盟对接合作稳步推进。亚太经合组织首次在领导人宣言中写入共商、共建、 共享等“一带一路”核心理念。

我们加快推进与沿线国家的互联互通和产能合作。雅万高铁开工建设, 中老、中泰铁路开工在即,泛亚铁路网建设提上日程。中国企业中标皎漂深 水港及工业区项目,为规划中缅经济走廊提供了必要条件。瓜达尔港正式开航, 使中巴经济走廊的脉动更加清晰。科伦坡港口城项目全面复工,预示着海上 丝绸之路的重要支点正在形成。我国同哈萨克斯坦成立产能合作基金,中哈 产能合作模式继续发挥引领作用。中亚最长的安格连—帕普铁路隧道建成通 车,为打通中国、中亚和西亚走廊作出了贡献。中国企业中标希腊比雷埃夫 斯港港务局项目,呼唤中欧陆海快线建设加快推进。匈塞铁路签署商务协议, 中欧班列常态化运输机制已然形成。以中国装备和标准制造的亚吉铁路正式 通车,为中非产能合作树立了成功范例。

我们积极推动“一带一路”建设的机制创新。亚洲基础设施投资银行开 业运营,丝绸之路基金首批投资项目顺利启动。中国、沙特成立高级别委员 会并举行首次会议,就能源、产业园区合作达成重要成果。中国—海合会以 及中以自贸区谈判也在持续取得积极进展。

六是据理力争,坚定维护南海主权权益。

2016年以来,围绕南海问题的形势十分复杂尖锐。特别是7月,由菲律 宾前政府挑起的所谓南海仲裁案裁决出炉,试图全面否定和侵蚀我国在南海 有关主权和海洋权益。面对这一披着法律外衣的政治挑衅,我们必须坚决回击, 维护中国的主权权益,维护国家民族的尊严,维护南海地区的和平稳定。习 近平主席等中央领导人在各种双多边场合清晰表明我们的严正态度,亲自做 各方工作,我们的正当立场得到了来自近120 个国家和 240多个不同国家政 党的理解和支持。外交部会同国内相关部门多角度、多层次、多渠道积极发声, 以法为据,以理服人,有力揭露了这一临时仲裁庭越权、扩权甚至滥权的非 法行径,有效挫败了某些国家和势力借此压制抹黑中国的政治图谋。国内专 家学者纷纷撰文,讲明历史经纬和法理依据,赢得了国际法学界越来越多的 理解和认同。同时,我们牢牢占据维护南海和平稳定制高点,积极主动做东 盟国家工作,以合情合理的“双轨思路”引导各方聚焦对话与合作,坚持中 国与东盟共同达成的地区规则,推动大家一致同意通过直接当事方对话协商 解决具体争议。我们围绕南海仲裁案采取的一系列正义之举,还了中国以公道, 也给南海及亚太地区重新带来了和平、稳定、合作的宝贵环境。

我们旗帜鲜明地维护一个中国原则,反对制造“两个中国”或“一中一台” 的图谋,反对外部势力干预港澳事务,扎实开展涉藏、涉疆外交,加强国际 反恐和执法安全合作,维护了国家主权和安全利益。

七是心系国内,推出服务改革开放新举措。

我们启动外交部省区市全球推介活动,打造服务地方开放发展新平台, 先后为宁夏、广西、陕西、四川举办四场全球推介活动,使各地方尤其是中 西部省区市不出国门,也能和世界各国还有国际著名企业相互对接,找到合 作对象;使各国驻华使节不出北京,就能了解中国地方省区市的开放政策和 发展前景,开拓合作机会。我们还利用外交部和驻外使领馆一线的渠道、信 息和人脉优势,为地方开放发展提供全方位的支持与服务。

我们全力配合国内主管部门做好国际追逃追赃工作,把反腐败的天罗地 网撒向全球,通过合法手段和正式途径,2016年又追回19名“百人红通”人员, 为全面依法治国和全面从严治党作出积极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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