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技博物馆展品承载、传播信息特性分析———兼论科技博物馆基于展品的传播/ 教育 产品开发思路 / 朱幼文

———兼论科技博物馆基于展品的传播/教育产品开发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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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品是博物馆最主要、最有代表性的传播/教育资源,也是不同于其他传播/教育机构最有特色的传播媒介。 从展品承载和传播信息的特性入手,分析研究科技博物馆科学传播/教育的特征,会发现展品不仅承载了知识信息,还蕴含了与当代科学教育理念、目标对应的过程与方法、情感态度价值观层面的信息,且使受众通过体验和探究获得“直接经验”,这与大多数传播 /教育媒介主要传播“间接经验”有本质区别。为发挥科技博物馆独特的传播/教育价值与优势,须揭示并传播多层面科学信息,充分实现“基于实物的体验式学习、基于实践的探究式学习、多样化学习”传播/ 教育特征。这也是科技博物馆开发传播/ 教育产品的基本思路。关键词 科技博物馆 展品 信息 承载特性 传播特性 0 引言博物馆作为传播/ 教育机构, 之所以区别于其他传播和教育机构的重要原因, 是因为拥有展品这一最主要、最有代表性的传播/ 教育资源。正如严建强教授所说“:无论是博物馆的科学研究工作, 还是博物馆的陈列教育工作,一旦离开了实物藏品,就成了无源之水,无本之木。 从信息论的观点看,离开了信息载体,信息的传播就不再具有博物馆意义。所有博物馆活动的独特性及其价值都是与实物藏品联系在一起的。 离开了作为自然和人类社会生活见证物的各种文物和标本, 博物馆就失去了赖以生存的前提。 ” 因此,我们在研究博物馆传播/ 教育时,有必

[1]要对展品所承载和传播信息的特性进行深入的分析研究。1 科技博物馆展品承载信息的特性作为研究对象的藏品或用于展出的展品, 其真 正价值并非本身的材料、造型、工艺、性能,而在于它所承载的信息,即见证自然和人类社会生活的信息。特定年代、过程、环境、条件下的自然和人类社会生活信息,以各种形式被记录于藏品/ 展品之中。从这个意义上说,藏品/展品是一个信息的载体,并使它具有了自然和人类社会生活见证物的作用, 具有了研究和传播/教育的价值 。由此可见,信息是藏品/

[2]展品的“灵魂”,博物馆的任务就是研究、揭示并向公众诠释、传播这些信息。

科技博物馆的展品主要有三类: 一是动物、植物、矿物、化石等自然标本类展品;二是机械设备、工业产品的实物或模型等工业技术类展品; 三是以科学仪器、科学实验、科学考察、技术发明对象为原型的基础科学类展品。 这些展品所承载的信息如表1所示。

从表 1 可以看出, 科技博物馆的展品不仅有科学原理、科学知识,还蕴含了科学方法、科学精神、科学思想、科学的认识论和方法论、科学的价值观、科

技与社会、人与自然关系等内涵。

从 20 世纪 80年代国际上新一轮教育改革浪潮兴起, 科学教育已不满足于仅仅传授科技知识与技能,而是更关注对科学的过程、方法、情感、态度、价值观的教育。与此同时,科学传播也不再满足于仅仅普及科学知识,更追求科学方法、科学思想、科学精神的传播。 这一发展趋势,是科学教育、科学传播为适应时代和社会需求而形成的。

也是在这一时刻,2007年国际博物馆协会为博物馆所做新定义中,“教育”取代“收藏”成为了博物馆的首要功能 。 笔者认为,博物馆教育功能的提

[4]升,不仅仅在于地位的提升,还在于教育的目标和内容的提升。 如果我们将当代科学教育三层次教学目标与展品三层次信息对比的话, 就会发现科技博物馆完全具备实现“过程与方法”、“情感、态度、价值观”教学目标的条件。但目前许多科技博物馆尚未意识到向公众传递第二、第三层信息之必要性。

我国博物馆界早已有人在追求更深层次的传播/ 教育效果。 大约 10年前,严建强和陆建松两位教

授就提出了“好看”“、看得懂”、“启发和感悟”的三层次展览评估标准 。 如果把这一评估标准视为展览

[5]设计制作所追求的目标的话, 将其与上述展品的三层次信息、 当代科学教育的三层次教学目标进行对照,就会发现如图1所示的对应关系。

从图1中我们可以看到展品承载信息、 科学教育目标、展览设计制作目标之间的对应关系,而实现科学教育目标、 展览设计制作目标须以展品所承载的信息为前提条件,或者说须通过研究、揭示、诠释、传播展品所承载的信息来实现科学教育目标、 展览设计制作目标。

在图 1中我们也看到展览评估标准“好看”未能与展品承载信息、科学教育目标对应,这恰恰表明了科技博物馆教育非正规和非正式教育的特性, 科技博物馆展览必须好看、 好玩、 有观赏性才能吸引观众。 否则,观众就不会来参观,展品的三层次信息就无从传播,展览的第二、第三层次目标和科学教育的三层次教学目标也就无法实现。但如果只有好看、好玩赏和观 性, 科技博物馆就沦落为科技游乐园和珍

宝展览馆,丧失了它最主要、最根本的社会公共科技文化服务功能。

图 1还带来一个启示:追求“启发和感悟”,这是新时代赋予博物馆的使命, 展品所承载的信息为我们履行这一使命提供了条件。 如果我们的传播/ 教育还局限于知识和原理层面, 那么展品的传播/ 教育价值就未能充分实现,工作还有严重缺陷,我们的责任和使命尚未完全履行。2 科技博物馆展品传播信息的特性2003 年, 吴国盛教授曾向笔者提出一个问题:在互联网时代,还有必要花费巨资建设科技馆吗?在科技知识的容量、深度和受众访问、阅览、观赏的便捷性上,与科普网站相比,科技馆都不占优势,那么它的存在价值是什么?还可将这一问题延伸至更大范围:科技博物馆与其他传播/教育机构对比,其科学传播/教育的特征与优势何在? 当时,笔者无法作答。

有赖于此后中国科学技术馆研究员王恒引领我们对于“科技博物馆展品中的信息是以什么形式记录和呈现的”“、观众是如何获得这些信息的”持续多年的研究,逐步解答了上述问题。

不论是自然标本、仪器和设备的实物,还是以实验装置、机械工具、自然或生活中科学现象为原型而研发的展品, 它们所承载的科学信息都是以某种形态、成分、反应、运动状态等形式(本文将其统称为“现象”)存在于展品之中,而不是文字、语言、图表等形式。

当初,科学家们正是通过对于这些“现象”的观 察(包括视觉、听觉、嗅觉、触觉等)和分析,获得了认知,并归纳为我们今天在教科书中所看到的原理和知识。 在教育学上,当初家科学 的这些认知被称为“直接经验” (指通过亲身实践获得的知识)而。 科学家们的研究、考察、实验的过程就是科学探究实践的过程。

在科技博物馆中,通过展览、展品、环境、辅助展示装置的设计和展品辅导等方式, 使观众体验和关注其中的“现象” ;并可将科学家们以科研为目的的科学探究实践, 转化为观众以学习为目的的科学探究实践;由此,使观众实现对于展品信息的认知,获得“直接经验”。而且这种体验和认知,并不局限于展品的原理和知识,还有科学家的探究过程,这其中就包含了探究过程中所体现的科学方法、科学思想、科学精神、科技与社会的关系等信息。

学校材教 和大多数大众传播媒体以文字、语言、图表、视频等形式表达科学知识,或描述(不是直接呈现)“现象”及其探究过程,它给受众的是“间接经验”(指从书本或别人那里得来的知识)。虽然课堂上也可以通过实物或实验演示“现象”,但这不是课堂教学的主流方式; 虽然电视和互联网也可播放“现象”和科学家探究过程的视频,但这与通过实物直接体验“现象”和亲身参与探究实践有很大差别。 大多数情况下,受众从课堂、教材、媒体获得的主要是“间接经验”。

如果将学校这一最为典型的教育机构作为科技博物馆的参照物, 从教学信息的载体、 主要学习方式、获取知识的属性、教学形式四个维度进行对比,就会发现如图2所示的教育特征差异。

对比科技博物馆与其他大众媒体, 也可归纳出与图 2类似的传播特征差异。

由此, 我们可将科技博物馆传播/教育的基本特征归纳为“:通过多样化的学习形式, 引导观众进行基于实物的体验式学习和基于实践的探究式学习,从而获得直接经验”。

科技博物馆传播/教育的上述特征, 是其独特的传播 /教育价值和优势所在, 是其他任何教育机构和传播媒体(包括新媒体)都难以取代的。 正是由于上述特征, 才使科技博物馆在传播/教育形式日益丰富、 竞争日益激烈的当代社会, 不仅没有被淘汰, 其传播 /教育功能反而日益受到重视并得以发展。遗憾的是,目前部分科技博物馆未能认清自身传播 / 教育的特征,展览和教育活动设计“退化”为灌输“间接经验”,等于是“自我扼杀了”展品拥有的价值和优势。3 展品信息承载与传播特性给科技博物馆传播/教育产品开发带来的启示

为什么要如此“较真”地追究展品的信息承载与传播特性?

一是因为时代的发展, 对于全社会的科学教育和科学传播提出了新的要求, 科技博物馆也要适应这一要求,提升科学传播/ 教育的水平。

二是因为现实中某些科技博物馆的传播/ 教育产品与上述要求有较大差距, 其重要原因即是因为未能把握并发挥好展品承载和传播信息的特性。 比如,某些展览被认为“有科学原理和知识,缺少科学方法、科学思想、科学精神”;有的教育活动被指责为是灌输式教育;有的展品则是“为体验而体验”、“为互动而互动”,未能实现引导认知的目的;某些新型展示技术的应用,反而削弱了实物展品的展示效果。

笔者认为,展品和基于展品的教育活动,是科技 博物馆最基本、最主要的科学传播/ 教育方式。为满

足时代和社会的要求, 提升科技博物馆的科学传播/ 教育水平, 应从展品的承载信息和传播信息的特性这两方面入手。3.1 深入研究并揭示展品的三层次信息

严建强教授曾用“博物馆的信息通信过程模型” (参见图3)表明了研究展品所承载信息和传播展品内涵信息的过程及博物馆人在其中的工作。 在这一模型中,“系统N”是指博物馆的藏品、展品原型及相关文献资料等素材,“信息通道1” 是博物馆人对素材进行搜集、研究并转化为传播/教育产品的过程, “系统M”是指展览、展品、辅助展示装置及基于展览、 展品的教育活动等博物馆传播/ 教育产品,“信息通道 2” 是指博物馆传播 /教育产品内涵信息的传播过程,“系统 V” 则是指博物馆传播/ 教育的受众。 这其中,“信息通道 1” 既包括博物馆人对素材(系统N)进行文献研究的过程,也包括将研究成果转化为传播/教育产品(系统M)的策划设计过程。

由此可见,对素材的搜集、研究是设计传播/ 教育产品的基础, 传播 /教育产品所表达的科学内涵是否准确、丰富、深刻,是否能够实现三层次科学教育目标,首先取决于对素材的研究是否深入,是否完整掌握了表1中的三层次信息。 这就要求我们不仅要准确理解展品本身的科技原理和知识, 还要对展品原型、背景、相关文献资料进行深入研究,发掘其背后的信息。

比如,科技馆“棱镜分光”展品通过一个棱镜将一束白光分解为七色光。通常的说明牌和解说是:牛顿通过棱镜分光实验证明阳光是由七种颜色组成的。其实,早在中世纪就有科学家进行了用棱镜将阳光分解为七色光的实验, 当时的结论是七色光系由棱镜带来而非阳光所有。 牛顿时代亦有科学家持同样见解。 而牛顿则在第一步用棱镜将阳光分解为七

色光后,又做了第二、第三步实验:将棱镜分别置于七色光下,各种颜色的光均未能再次分解为七色,初步证明七色光并非由棱镜带来而系阳光本身所具有;再用平面镜将被分解的七色光反射至一处,形成了白色光斑,验证了阳光由七色光组成。这一展品通常的设计和解说,由于文献研究不够深入,导致了科学内涵不准确、不深刻。当我们了解了牛顿分光实验的全过程,将其转化为展品和教育活动,不仅可完整地表达其中的科学知识,而且传递了科学的方法,更可深刻地揭示科学的实证精神。 类似情况在科技博物馆展品中不胜枚举。

前期深入研究的必要性, 不仅在于充分发掘展品本身的科学内涵, 同时也是提炼展览各层级传播/教育目标和主题的学术基础。 根据《现代汉语词典》(商务印书馆 2000 年修订版),所谓“主题”是“作品所表现的中心思想,是作品思想内容的核心”。 因此, 科技博物馆展览及其下属展区、 展示单元的主题,不是学科范围,也不是物体或知识,而“应是某种科学的思想、观念或概念的凝练” 。 显然,如果我们

[8]对于各个展品的三层次信息都不了解, 展览及其下属展区、展示单元的主题就将成为“无源之水”、“无本之木”。

3.2 充分实现科技博物馆的传播/教育特征

在传统的展陈和讲解方式中,展品像教科书,讲解员像上课的教师,观众被动地接受信息,这与教师在课堂上授课差别不大, 只是环境由教室换成了科技博物馆 。 本文之所以强调“通过多样化的学习形

[9]式, 引导观众进行基于实物的体验式学习和基于实践的探究式学习,从而获得直接经验”这一传播/ 教育特征,系因它既是科技博物馆的价值和优势所在,也是科技博物馆大多数传播/ 教育产品(包括展览、展品、教育活动、网络作品、衍生产品等)应秉持的基本诉求,是开发设计时的基本思路。

在科技博物馆传播/教育基本特征中,“基于实物的体验”“、基于实践的探究”“、直接经验”和“多样化”是四个关键要素。如果所开发的展览、展品、教育活动等传播/ 教育产品, 未能体现上述四个关键要素,退化为单调的灌输式“间接经验”,就等于是削弱甚至扼杀了自身的价值和优势。 开发具有科技博物馆特征的传播 教育产品, 就应围绕四个关键要素 进行策划设计。

(1)围绕“基于实物的体验”和“基于实践的探究”进行设计

首先,展览和教育活动的设计者要转变观念,从“我要告诉观众什么”,转变为“我要引导观众看到什么、想到什么、发现什么”,使观众通过体验和探究获得直接经验。 根据对近年来部分科技博物馆成功案例的分析归纳,以下三种设计思路已比较成熟:

“模拟→体验→认知”,即“模拟”再现科学家的科研过程→营造观众“体验”的现象和过程→使观众获得直接经验实现“认知”———如前所述,科技博物馆的大多数展品是科学家们科学实验、科学考察、技术发明的对象或以其为原型。在展览、展品和教育活动设计时, 要了解科学家当初使用了什么样的器材设备、进行了什么样的实验和考察、经历了什么样的过程、观察到了什么现象、获得了什么科学发现,将科学家的探究过程转化为观众学习的实验、 观察过程,并揭示科学发现、科技发明过程中所体现的科学方法、科学思想、科学精神。 前面列举的“棱镜分光”展品根据牛顿实验过程所进行的改进、 北京自然博物馆的“赛先生”互动式展品解说等教案,均体现了“模拟→体验→认知”的设计思路。

“对比→体验→认知”,即“对比”不同的展品或现象→引导观众在对比中进行“体验”→使观众获得直接经验实现“认知”———对比,既是科学家进行科学实验、科学考察和分析问题时常用的方法,也是探究式学习的有效方法。在展览、展品和教育活动设计时,可创造不同展品、展品(或辅助装置)的不同“现象”,为观众提供可以通过对比发现其中科学原理的条件。 如上海自然博物馆的“鸟类是如何适应飞行的”教案中就设计了不同鸟的羽毛结构、雨燕与飞机翼形、不同动物的骨骼密度、不同动物的呼吸系统之间的对比,使受众了解鸟类适应飞行的形态、生理功能等特点的知识,并在这一过程掌握获取、处理、运用信息与知识的技能和实验、观察、制作等技能。

[10]北京自然博物馆的“赛先生”互动式展品解说中也多次运用了对比的方法。

“分解→体验→认知”,即“分解”展品的各种要素→引导观众分别进行“体验”→使观众获得直接经验实现“认知”———这里“分解”的“要素”,有时是展

品中的各个知识点,有时是展品的不同现象,有时是展品的操作过程或演示过程。“分解”的目的是为了给观众创造分别“体验”的过程,从而实现“认知”。合肥科技馆“离心现象”展品的辅导教案,将决定离心力大小的质量、半径、速度三个因素分解开来,利用辅助器材分别设计与三个因素相对应的体验环节,使观众自己“悟出”质量、半径、速度与离心力大小的关系。 北京航空航天大学陈闯设计的“旋转金蛋”展项辅导教案,将隐藏于展品背后、难以直接观察到的4个科学原理分解出来, 开发器材还原科技史上著名的奥斯特电流磁效应实验、安培力实验、法拉第电磁感应实验、傅科涡电流实验,帮助观众理解科学原理和探索过程及其背后的科学思想、科学方法。

“模拟/ 对比 /分解”的根本目的是为了通过“体验”实现“认知”,科技博物馆的体验应是基于实物并可获得直接经验的“多感官体验”(看、听、嗅、摸等),从而实现“多感官认知” 。 要利用由实物(包括展

[11]品、辅助实验装置和器材)所产生真实科学现象,营造观众可以获得直接经验的“体验”条件。有的展品和教育活动为了激发观众兴趣,在“体验”设计上突出了娱乐性和趣味性,虽然能够吸引观众注意力,但科学原理的现象变得不直观,无助于观众的理解,达不到有效认知。 因此,展品和教育活动的“体验”设计,应避免不能导致认知的“为体验而体验”,保证现象与蕴含的原理直接相关, 使受众在体验过程中获取“有效信息”。 如果“体验”掩盖了原理或转移了观众对原理的注意力,这种“体验”不仅无益反而有害 。

[12]上述案例中的“体验”,均类似于科学家们进行科学实验、自然考察等科研的探究过程,并将其转化为观众学习的探究实践。在大多数情况下,科技博物馆中“基于实物的体验式学习”和“基于实践的探究式学习”是一致的、密不可分的,只是表述角度不同而已。(2)同步开发“多样化的学习方式”所谓“多样化”,既包括展览、辅导讲解、小实验、小制作、特效电影、科普讲座、冬/夏令营、科技竞赛等传播 /教育形式的多样化,也包括自然标本、机械设备实物、模型、动态演示型展品、参与体验型展品、多媒体等展品类型的多样化,甚至展览讲解、展品辅导也有如表2所示的多样化类型, 仅此即可看出科 技博物馆传播/教育方式和类型之丰富。

在表 2的多样化展览讲解和展品辅导中, 有许多运用了讲故事、做游戏、扮角色、造悬念、提任务、放视频等方法,这其实就是教育学中情境导入、任务驱动、基于问题的学习等教学法的应用。在科技博物馆的其他传播/教育项目中,亦应广泛运用传播学、教育学的理论和方法, 并使之与科技博物馆的传播/教育资源和特征实现有机融合,会显著提升传播/教育效果。

展品不是科技博物馆科学传播/教育的唯一载体和资源“,基于实物的体验式学习”和“基于实践的探究式学习”不可能“包打天下”。在坚持科技博物馆传播 / 教育特征的同时, 也不应排斥其他传播/ 教育形式和其他学习方式。正是这种“基于实物的体验式学习”和“基于实践的探究式学习”+“多样化学习”,构成了科技博物馆与众不同、难以取代的传播/ 教育效果和地位, 同时也是科技博物馆对于不同层次受众的吸引力所在。

在开发传播/ 教育项目时, 应同步开发不同方式和类型的传播/教育产品,以形成协同效应。在发达国家科技博物馆, 展览与相关传播/教育活动同

步开发已成为普遍趋势。在我国,上海自然博物馆已进行了这方面的成功实践,值得效仿。

4 结语

传播 /教育已成为博物馆的首要功能, 应借鉴传播学、教育学的相关理论和方法来研究博物馆。比如,从美国 1996 年《国家科学教育标准》提出的“以探究为核心的科学教育”理念,到2013 年《新一代科学教育标准》提出的“基于科学与工程实践的跨学科探究式学习”理念13],就对本文多个观点的形成有很

[大启发。遗憾的是,国内博物馆界以往在这方面的研究不够深入。 经常可以看到某些科技博物馆的传播/教育产品(包括展品、教育活动、多媒体、新媒体和AR/VR),未能揭示深层次科学内涵,未能有助于观众“基于实物的体验式学习”“、基于实践的探究式学习”,有的仅相当于“立体化、动态化的教科书”,与当代科学传播、科学教育理念相背。这多半与产品开发时缺乏传播学、教育学思考有关。

本文仅是初步思考, 尚显粗浅。 如有疏漏和谬

误,期待指正和共同探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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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朱幼文(1954—),男,研究员,从事科技馆情报与理论、科技馆展览设计、科技馆教育活动方面的研究, E-mail: zhuyouwen2020@sina.com。

Analysis of the characteristics of the exhibits carrying and the characteristics of the information dissemination in science and technology museums: On the idea of the science and technology museums to develop communication/education products based on exhibits// ZHU Youwen

Author's address China science and technology museum, e-mail: zhuyouwen2020@sina.com

Abstract Exhibits are the most important and representative of the museum’s communication/ education resources, and are also the most distinctive communication media that is different from other communicational/educational institutions. Starting with the characteristics of exhibits bearing and information dissemination, it is possible to find out the characteristics of science communication/ education in science and technology museums: Exhibits not only contain knowledge and information, but also contain the process and method corresponding to the concept and target of contemporary science education, and the information of emotion, attitude and value, and the audience through experience and exploration to obtain “direct experience”. this is essentially different from the majority of communication/education media based on “indirect experience”. In order to give full play to the unique communication/education value and advantages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 museums, it is necessary to reveal and disseminate scientific information at different levels. Only0 in this way can we fully realize “material based experiential learning, practice based inquiry learning, diversified learning”, communication/education characteristics. This is also the basic idea of the science and technology museum to develop communication/education products.

Keywords science and technology museums, exhibits, information, earrying characteristics, communication characteristics

表 自然标本类、工业技术类、基础科学类展品所承载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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