竺可桢物候教育诗学初探 / 韦永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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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苏师范大学教育科学学院(教师教育学院) 竺可桢与现代物候学的多元化发展随着全球气候变暖, 生态文明建设显得越来越重要且具有紧迫性。 生态文明建设说到底是人与自然环境的关系问题, 自然环境的变化与气候变化也即生态学与气象学之间的跨学科研究,被命名为“物候学”。

那么,什么是物候学呢?物候学是研究自然界的植物(包括农作物)、动物和环境条件(气候、水文、土壤条件)的周期变化之间相互关系的科学。它的目的是认识自然季节现象变化的规律, 以服务于农业生产和科学研究。物候学记录一年中植物的生长荣枯、动物的来往生育, 从而了解气候变化和它对动植物的影响。而物候记录如杨柳绿、桃花开、燕始来等等,不仅反映了当时的天气, 而且反映了过去一个时期内天气的积累。从物候的记录可以知季节的早晚,所 以物候学也称为生物气候学。

[1]1近年来, 兴起了人文与自然之跨学科物候学的研究。诸如来自文学领域的物候诗词学,重在对古代诗词中写景话物的评析, 但它区别于竺可桢的物候教育诗学, 后者从历时性上对从古至今的物候诗中描写动植物随气候的变化而显现出来的时令与节气进行了分类分型。由此可知,物候诗词学具有文学诗学的明显特质, 而物候教育诗学则具有自然诗学的旨归意蕴。

本文的立足点是将教育学视为一门跨学科的综合性学科来看待,即人类智识史上对教育的思考、观点与实践从来都不是单一的学科所能够成就的。 而竺可桢的物候教育诗学就体现了这种跨学科性质与综合性质,兼具生物学、气象学两门学科的知识,又各自有所侧重。所以对竺可桢物候教育诗学的探讨,区别于以往一切从单一方面对其物候学、 科普著作

再生长叶子, 而成为芽鳞, 使枝叶的生长点受到保护,不致被严冬损害。一到春天这芽鳞又能重新再长枝叶。 这一结论源自当时法国植物学家尼雪的

[1]92-93最新研究,阐述了气候对于植物内在机制的影响。由此可见, 竺可桢将中国古代典籍的物候学史考证与西方现代科学研究相对照, 从而得出符合我国本土化实际的物候学研究结论。

竺可桢不仅西学渊博,国学功底也极深厚。 他就古代诗歌对不同的气候时令进行了分类分型的系统研究。 谈到梅雨季节的确切时间,他从苏东坡的舶棹风诗说开去:汉崔实《农家谚》有“舶棹风云起,旱魃深欢喜”之句。《农政全书》谓:“东南风及成块白云,起至半月,舶棹风,主水退,兼旱。 无南风则无舶棹风,水卒不能退。 ”均与苏东坡“三时已断黄梅雨,万里初来舶棹风”之诗相合。 明谢肇 《五杂俎》云:“江南每岁三四月苦霪雨不止,百物霉腐,俗谓之梅雨,盖当梅子青黄时。 自徐淮而北则春夏常旱, 至六七月之交愁霖雨不止, 物始霉焉”。《玉芝堂谈荟》谓:“芒后逢壬立梅,至后逢壬断梅。 ” 摘选历代关于梅雨季节的描述后,竺可桢

[3]又给出了当时所在之地的气候测量记录: 梅雨期间与断梅后,长江下流之气候截然不同。 阳历 7 月5 日至 9 日可称小暑一候,10 日至 14 日可称小暑二候。 宁沪各地断梅在于小暑一候与二候之间,出梅以后雨与量 湿度骤形低落,均平 温度激增 2℃,风速骤加每小时 4 km,足知东坡所谓“吴中梅雨既过,飒然清风弥旬”又信而有征焉。

[3]我国古代对大自然的观察与研究多是借助诗词歌赋来表达的, 然而以往人们并未挖掘其文学之外所承载的功能和作用。 竺可桢发现了写景诗中的物候学,透视了古人的物候沉吟与物候沉思,即物候带给人的启思与启智教育。 物候教育诗是通过物候的变化现象而反观自身的内在情感变化, 是人古 的一种自我认识、自我教育。物候教育诗的研究内容包括诗性与诗化的物候教育、物候与教育诗、物候学与诗学的结合。 而诗歌物候学与物候教育诗学的区别在于,前者属于文学领域,后者则重在探究物候诗中的教育学。 物候诗的教育性质并不仅仅指作农 物的播种教育,还体现出来的是生物的时候学,一种性到时的生命成熟状态。 也即通过物候来洞察大自然的规 律,自认识 然背后的人文与人文背后的自然,便是物候的育人功能。2.3 方法论上的开创性:竺可桢的治学精神与研究方法( 1)与时俱进的治学精神中国古代的诗词歌赋其实是物候记录的最佳文本和翔实史料。 物候知识最初是劳动人民从农业实践中得来的感性认识, 再由文人编为诗歌作品,可算是使零散的知识进一步提高,成为理性的认识。 例如历史悠久而又最为系统的七十二候,把植物、动物、气象、水文现象都包括在内,对于自然界季节变化的介绍比较全面, 这是我国古代物候记载的优良特色,得值 发扬光大。不过,物候存

[1]117在着南北、东西、高下差异,对应北宋苏轼在海南岛作《寒食》诗云:“记取城南上巳日,木棉花落刺桐开”,清初刘献廷著《广阳杂记》云:“长沙府二月初间已桃李盛开、绿杨如线,较吴下气候约早三四十天”,唐朝白居易撰《游大林寺序》云:“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 另外,竺可桢也指

[1]23-36出:古代已有物候记载的物类,多选取桃、杏等作为观测对象,为便于古今外中 的相互比较,我们不妨将紫丁香、洋槐等世界通行的观测植物也选入。

[1]118需要注意的是,物候观测应随看随记,而不要事后凭记忆补记。 而对于环境污染的防患问题,物

[1]120候学的观测方法不失为一个良好的助手。 若把物候观测点、网建立起来,可以起到一定的监视环境污染的作用。

[1]128以往的研究一直将竺可桢的《物候学》等著作视为“充满文史趣味的科学文章”,赞颂他为科普事业“作出了不朽的贡献”。 这样的判断表达了两个方面的意思,一方面科学家担负着一项重要任务,即将科学知识及其成果普及化,让尽可能多的人受益,从而摆脱蒙昧无知的状态; 另一方面却透露出科学研究始终是少数人的事, 它高深艰涩因而不易为普通大众所掌握。 凡科学家以通俗易懂的方式陈述其科学思考便理所当然地被界定为“科普读物”。 但恰恰相反,真正的科学精神却是将知识推广惠泽众人。事实上,像竺可桢这一类具有开拓创新精神的科学家,从未以专份越家身 的优 感而自居, 其融道天 于人文的研究范式堪称典。范

[1]竺可桢,宛敏渭.物候学[M].长沙:湖南教育出版社,1999. [2]竺可桢.中国近五千年来气候变迁的初步研究[J].考古学

报,1972(1):15-39. [3]竺可桢.东南季风与中国之雨量[J].地理学报,1934(1):

作者简介: 韦永琼( 1976—), 女, 副教授, 主要研究方向为教育哲学与教育基本理论, E-mail: fangfang960627@163.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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