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韌之心

踏入影壇之初,就和臺灣電影大師合作,如今琢磨出內斂細膩的電影風格,導演姜秀瓊以不變的柔韌之心,織就動人的光影故事。

Taiwan Tatler - - Faces Close-up -

訪問當天,炎炎夏日突然下起滂沱大雨。姜秀瓊現身時,散發她以往形象蘊含的那股優雅和細柔。一身簡單的裝束和自然的妝容,平日置身鏡頭後的她,此時在鏡頭前接受拍攝。

姜秀瓊去年在日本完成首部劇情長片《寧靜咖啡館之歌》,描述一個女子離開東京、返回鄉下老家,獨自從事烘焙咖啡豆,並和鄰居少婦及小孩培養出深濃的情誼。真人真事改編的故事、導演的細膩手法,加上由日本知名女演員永作博美主演,引起了媒體和大眾注目。然而姜秀瓊的電影生涯中,其實不乏這樣的亮眼鋒芒,重質不重量的她數年來的電影作品雖然不多,但都獲得國、內外影展肯定,也是這些佳作,讓日本東映公司特別請她執導《寧靜咖啡館之歌》。

姜秀瓊追溯自己踏入電影之初,就是意外地在楊德昌導演的《牯嶺街少年殺人事件》擔任配角:「那是一次震撼教育。我之前沒有在電影演出過,而楊導演那時都是當天才給我們要演的劇本,所以我始終都不知道整個故事。」一直要等到進了戲院,她才了解整個龐雜的故事以及所有的角色和情節。而即使這次經驗使她見識到電影製作的艱鉅,卻深受吸引,從此踏上電影之路。

電影生涯第一次就和國際級導演合作,是否因此受到啟發?姜秀瓊說:「我和楊導演及侯孝賢導演工作,我們的年代和關注的題材不同,但我從他們 身上看到高度的自我要求,使得我後來拍電影也都抱持這種認真的態度,就如同原生家庭的影響,根深蒂固。」透過參與侯孝賢執導的《海上花》拍攝,姜秀瓊見識到攝影大師李屏賓的卓越,而和關本良合拍了李屏賓的紀錄片《乘著光影旅行》,在3年裡跟隨李屏賓遠赴歐洲,當時懷著身孕的她,憑著一路堅持,造就出這部電影。

姜秀瓊的電影生涯確實充滿意外,例如她在不會日文之下執導《寧靜咖啡館之歌》,更戲劇化的是,「日本製片來臺邀請我導這部片那天就發生311,日本團隊卻沒有動搖,繼續籌拍,激發我覺得應該好好投入,或許拍出來的影片能鼓舞人心。」這次跨國合作也使她體悟到,語言不是唯一的重點,「重要的是態度和想法。我當時熟記演員對白,即使聽不懂他們說話,都知道講到哪一段,該有何種情緒。我又希望演員不要誇張地表現,而是著重內心真實的感受。無法依賴語言作判斷,反而讓我更敏銳看出演員內在是否演出到位,所察覺的細節有時卻是已經習以為常的日本團隊看不到的。」

《寧靜咖啡館之歌》預告片有著這樣一句話:「敬所有努力生活的女人們」,恰足以作為姜秀瓊的寫照。必須兼顧家庭和創作的她篤定地想繼續拍電影:「我覺得自己在電影生涯中受到許多恩賜,只要我還能付出或做些甚麼,都會全力以赴。」琢磨出內斂細膩的影像風格的姜秀瓊,以不變的柔韌之心,織就動人的光影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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