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榮無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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繪繡花鞋、小腳和特別纖瘦的足踝,引人遐思。無論從現代的價值觀如何評價過去的風俗,在 12至 20世紀之間的的確確有這麼一群人從小就裹腳,對他們來說再自然不過,反而不能想像其他樣貌的自己。

為了滿足講求時尚的顧客不斷改變的口味,製鞋設計師展現技術與巧思打造創新風格,並克服極限設計在結構方面的挑戰,譬如高筒扣環戀物癖靴( fetish boots)。各個時代的設計師所共同面臨的最大挑戰,就是要求愈來愈高的鞋跟。一直到 19 世紀末出現細尖的金屬製鞋跟,以及 1920年代末出現支撐足弓的金屬鐵心後( Salvatore Ferragamo 於 1931 年為他的設計申請專利;而一般認為Roger Vivier是細高跟鞋「stiletto」的發明者),高跟鞋的設計才有顯著的突破。18 世紀中葉流行的龐畢度跟鞋( Pompadour),超過 10 公分的高度可能造成鞋跟移位、足弓的部分崩壞。

由左至右: 1957年Roger Vivier為ChristianDior設計的高跟鞋,鑲滿寶石; 18世紀英國的男鞋,飾以絲綢與蕾絲

製鞋設計師時常從過去找靈感。日本設計師舘鼻則孝以一雙超高的無跟鞋獲得 Lady Gaga 和 Daphne Guinness 的青睞,他秉持日本一貫的工藝技術,採用傳統材料和經典主題,打造極限設計鞋款和傳統木屐。舘鼻則孝的鞋不容易駕馭,「女神卡卡」就曾經在倫敦希斯洛機場( Heathrow Airport)驚世「一摔」。對於女鞋的迷戀,舘鼻則孝曾篤定地說:「鞋是女性的代表,即使是巴黎的高級脫衣舞女郎,也只脫衣服不脫鞋。鞋是她們身體的一部分。」

許多當代設計師不斷挑戰鞋子結構,而 3D列印技術也實現了不同鞋形的探索。Andreia Chaves 和 Marloes ten Bhömer 在設計和媒材使用上展現出多樣創意,且兩人都跳脫一般對於鞋子必須具有實用價值的限制。而Alexander McQueen 的許多設計甚至誇大、隱藏或扭曲腳的形狀,其中最特別的要屬犰狳高跟靴( Armadi l lo boot s),發表於2010年春季的「柏拉圖的亞特蘭提斯王國」( Plato's Atlantis)系列,把穿著者變成突變進化的超級人類。

從愛神阿芙柔黛蒂的厚底鞋,到中國古代的纏足傳統;再到穿著 Pr ada 的惡魔和McQueen 的未來抽象主義,鞋定義了人類的執著、狂戀、權力遊戲、光鮮亮麗、卑躬屈膝和魅幻誘惑,當然還有一個不斷求變、生生不息的浮華世界。或者就如同Louboutin 所說:「我漸漸發現,許多濃妝豔抹的性感女性喜歡穿我的鞋,讓自己看起來時尚流行;同時也有許多氣質高雅的女性買我的鞋,希望更性感一些。這是雙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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