跖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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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狗子一開始就坦白告訴江梓儀小姐死了,也許還有挽回的餘地。可他沒能說出口,以致李蒔言趁虛而入,問出了他的下落。現在他手無寸鐵、身陷囹圄,已經無路可逃了。

「事已至此,你就老實交代『天奪』的下落吧。」李蒔言心平氣和地說。

「我說了,你們也不會留我性命 吧?」「若你能為我義父所用,收你做個螟蛉子,在義父手下效命,倒是可以商量。」「老子不是姓王行八!你這話聽都汙了我的耳朵!」狗子面不改色地罵道。「我想你也是不會點頭。閒言少敘,早些說了,少吃點苦頭!」李蒔 言揮揮手,兩個禁卒抬來老虎床和火盆,早就準備好要動刑了。一個禁卒上前打開牢門,要把狗子提出來上刑。「少爺⋯⋯你想我死吧?」狗子低低的聲音說。「對!你該千刀萬剮,死不足惜!」江梓儀忿恨地說。「那可就對不住您了。」狗子低下頭,苦笑了一下。禁卒打開門的瞬間,狗子雙手一揮,手上的鐵鏈「嘩啦」落在地上。禁卒再要鎖上門,已經來不及了。狗 子一個箭步衝出去,撞開牢門,把開門的禁卒撞倒在地,反手抽出他腰間的配刀,衝向李蒔言。事情發生得極快,一旁的禁卒沒想到他會掙開手銬,都來不及反應。李蒔言卻面不改色,拔出雙槍,在面前交叉,擋下了這勢如驚雷的一刀。狗子和李蒔言交過手,知道他不是好對付的。「天奪」不在手上,只能豁出去了,要用他從古家刀裡湊出來的那套絕招,不到絕路不能使的險招。他想起師父時常說完璧歸趙的故 事,不是要說藺相如的智勇雙全,是要說那和氏璧:要想把它完整地帶回來,就要有把它砸碎的決心。要想活命,就要有死的決心。李蒔言的臉上帶著柔順的微笑,第一次交手時,狗子在他臉頰上劃出的一道刀疤微微扭曲著。他的神態和舉止沒有一絲慌亂,手中雙槍黑沉沉的,像是一對黑色的獠牙。狗子看見江梓儀雙眼赤紅,臉上只有驚懼和憎恨。狗子心裡針扎似的難受,可是已經無法挽回了,這是他操弄人心的報應。 (六三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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