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公英之戀

World Journal (New York) - - 小說世界 - (四)

孫大海興高采烈,在程達中出國前,讓他們先訂婚。等孫又美大學畢業後,再辦喜事。已是未婚夫妻,寫信還是客客氣氣的,也不外是報告自己生活起居、四季變化和學業狀況。孫又美收藏著每封信,反覆展讀,但怎麼也找不出一句情話;心想中哥哥一向嚴肅拘謹,怎會好意思寫些肉麻的話,只要知道他記掛著自己就行了。既然程達中的信總是四平八穩的,孫又美也不好意思寫得太露骨。後來只有在信尾加上「想你」兩字,而程達中則加上「非常想念你們」六個字。● 程達中出國第二年,向本剛也轉到他附近的學校,車程約兩小時。孫又美知道他們常見面,因為程達中信裡常提到他。原本孫又美對學校課業總漫不經心,只求過關。但大三開始,她突然埋首書本,一心想有個好成績。她告訴孫大海,畢業後她也想出國深造。「中哥哥以後是個博士,他的太太好歹也該是個碩士吧!」她說。「對!對!小美,妳用功念書,等妳大學畢業,結了婚,和小中一起在國外深造!沒想到把妳嫁給小中,人也變聰明了!」孫大海不勝得意。 ●新婚夜,程達中醉倒在他們的洞房。酒量本來就不好,他有意把自己灌醉。他們的洞房設在宴客的酒店,孫大海為他們訂了五晚。之後兩人就一起赴美繼續學業,孫又美申請到離程達中住處不遠一所規模較小的學校。孫大海一直說,小美生來就是福相,一切都順利圓滿,就像她圓圓的臉。第二天晚上,孫又美把自己仔仔細細梳洗打扮一番,還特別抹了淡淡的香水。從浴室出來,她看到程達中站在窗邊,手上握著酒店提供的小瓶酒。窗外閃閃的霓虹燈光打在他身上,像螢幕上影像,似幻似真。孫又美感到飄飄然,她真成了中哥哥的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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