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公英之戀

World Journal (New York) - - 小說世界 - (一○)

「是的,我們還有一個兒子……這也是我的錯……」他的音調裡充滿了苦楚。「中哥哥,你願意繼續和我演戲嗎?」孫又美輕輕地問。程達中困惑地看著她,等她繼續往下說。「我的意思是,我們還是照常過日子,不用去和任何人解釋。當然你和向哥哥是自由的,你們可以繼續相愛……」「那妳呢?」「我想愛有很多種形式,你和向哥哥可以相愛,我也可以用我的方式愛你。你和我繼續維持婚姻關係,雖然主要目的是讓爸媽高興,但是我絕對不會覺得委屈。即使沒有真正的夫妻關係,能和你住在一個屋簷下,我就心滿意足了!」「小美……」程達中不知該說什麼。「真的,中哥哥,我真的不會怪你,更不會恨你。如果你願意這樣做,我會感謝你,只是要委屈向哥哥了!」●程達中在書房加了張床,大部分時間他和孫又美各居一室,小部分時間為了作戲給兒子和孫大海夫婦看,他才回到主臥房。他們雖然同床而眠,但只是單純睡覺而已。他們是室友、是手足、是伴侶、是知己,獨獨不是情人。後來,向本剛搬回鄰城工作,成了他們兒子的乾爸,自然也成了他們家的常客。程達中不時也會去他那過夜,每次去了回來,像是要彌補什麼似的,不但帶禮物給孫又美,做家事也特別勤快,甚至主動下廚做飯。一開始他們對自己的新角色感到有些尷尬,但到底是從小一起長大,再尷尬的事很快也化為平常。之後,孫又美還會開開程達中玩笑,看他要出門,她會追在後面說:「不行!不行!約會不能穿這樣,讓我幫你裝扮、裝扮。」●孫大海夫婦習慣台灣的生活,只偶爾來美短期居留。程達中一家三人則每年會回台探望,這也讓他們鬆口氣,不必擔心戲會穿幫。 這場爭吵就以血統起頭,也以血統作結。血統在這裡很混亂,很細微地分出彼此,可沒人說得清楚,自己的血統與所從何來。像是飄移的肉蝨家蚤,寄存於不可知的祕密縫隙,膚色從極黑、甘蔗黑、紅黑、黃黑、黃褐到黃白、白、透明白。但以白為美大抵不變,透明白就成奇觀。上公學校時,日本老師講台灣曾經被荷蘭人佔據,本地人可能混有西洋人血統,許多同學不約而同看寶惜。寶惜已經被看慣了,只要說到西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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